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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烬阎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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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礼侧身持剑飞入魔雾中,剑光宛若冷月流霜,一剑荡尽迷障。
晏白初自他身后跃出,赤红的纹路在白吟剑上闪烁着光,挥剑挡下屋中刺出的剑意。
大雾尽散,斩霜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痕迹,季元礼的身形轻盈如风。
反手一挑,剑指喉前。
“咳咳,两位怎么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的,好歹尊重一下病患吧。”一道轻佻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入季元礼和晏白初耳中,“小仙君好久不见,长得越发俊俏了呢。”
季元礼凝了凝神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妖孽,嘴角渗着血迹的魔修,挑了挑眉,心道自己跟这魔修也是第一次见面吧,怎的喊得如此亲近?
季元礼刚想纠正称呼,却见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柄黑玉金纹底的剑,就这么横在了他和魔修中间。
季元礼顺着剑身望去,看见了一个微微拧着眉的晏白初。
淡淡的声音响起。
“魔尊大人不好好处理魔界内乱,怎么有空现身地处修真界的小镇。”
晏白初话一出,烬阎终于舍得移开盯着季元礼的紫色眸子,身体往后倾了一步,转头看向晏白初,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晏坊主,真是无所不知呢。”
“坊主?似乎完全没听闻过晏家少主还有这一重身份。”季元礼眼神瞟向晏白初,贺青现在这么厉害了么,居然还是坊主了。
晏白初注意到了季元礼有些疑惑的神色,心知现下不是暴露身份的时机,视线往旁偏移没有对上他的眼,冷了冷神色对烬阎道:“不愧是魔尊大人,这张嘴果然是能说会道得很。”
白吟剑随主人意动,雪白的刀刃抵着烬阎白得不正常的脖颈。
晏白初上前一步,大乘中期的威压缓缓散开,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镇里幼童无灵根跟你们魔族有什么关系?”
烬阎对着晏白初耸了耸肩,挑衅般地顶着晏白初的威压向着剑刃近了一寸:“哦?这我可就不清楚了,要不是你们这有人乱布阵传走我魔族成员,我还不会走这一趟呢。”
季元礼趁着晏白初和烬阎对峙的间隙查探了屋子里的情况,只见破烂的桌椅、散发臭味的床,以及散落在房间里连接魔族异界的两个传送源传送阵。
修真界寻常修士一般只能掌握同界传送阵,也就是在修真界里传送。
季元礼顿了顿,难道是三大宗四大家的人?毕竟只有内部才能掌握异界传送阵。
且房间里的这两个阵法品阶极高,布阵难度颇高,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季元礼右手结印,抵额探查,两个阵法,一新一旧,两方灵力来源好似相同但派系又不同。
旧的灵力混杂有走火入魔之势,新的灵力更加纯粹却也掺杂着杂质。
季元礼皱了皱眉,说不准是否是同一个人。
烬阎的话在季元礼脑中过了一遍,抬眼对烬阎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阵法是修士故意布置把魔族传过来的,而你们并不知情?”
烬阎见季元礼终于对他讲话了,喜得眼睛都亮了,惹得晏白初抿着唇把白吟剑又往烬阎脖子怼了几分。
烬阎却像感知不到身体上的疼痛般,嘴角荡出迷人的弧度,声线也变得柔弱起来:“是呀小仙君,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面上尽显病弱,藏在宽大白袖下的手掌却悄悄一翻,魔气溢出,晏白初正皱着眉压下因烬阎对季元礼莫名的态度而涌出的躁意,一时不慎竟让烬阎用魔气震开了白吟剑。
晏白初立在一旁,垂眸看了眼在手中微颤的剑,微微扶额,是自己大意了,只能看着那故作柔弱的魔尊施了转移咒便移走了。
伴着“轰”的一声,院子坍塌了,地上的两个异界传送阵也随之被烬阎破坏。
烬阎轻飘飘的话语从上方传来:“小仙君,我们后会有期哦。”
季元礼被这位传言中喜怒无常的魔尊的态度弄得晃了晃神,身体反应仍是极快,挥出一道剑气斩碎落下的支撑柱,随即和晏白初纵身飞到院落外围。
他们进镇子时是正午,太阳当头照得人睁不开眼。现在从院子里出来,却是天色昏暗,往镇中心看已经能看到灯光在闪烁。
尽管两人落地时便施了清洁咒,但季元礼还是觉着自己的身体沾染了那个破旧屋子里的灰尘,难受得很。
季元礼有些烦闷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想要去客栈洗个热水澡的心思愈发强烈,在他对上晏白初那双温柔注视着他的桃花眼时,话语脱口而出:“青...晏哥,我们先去客栈休整会儿吧。”
晏白初发觉季元礼喊错自己名字了,轻磨了下后槽牙,心道季元礼到底在对着自己喊谁?面上却不显,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今天辛苦阿季了,确实要休息了,我们去镇中心的客栈吧。”
灵力运转了一天带来些许疲惫感,季元礼喜欢在自己的累的时候悄悄放空自己。
可这样放空自己的后果就是,大脑不再转动了,只凭着习惯和直觉在指挥主人。
他就这么跟在晏白初身后,看着晏白初向小二定好房间,付完钱。
跟着他上楼,拐弯,直走,要进房间却被面前这个矜贵俊美的少主转身拦住了。
季元礼的放空时间被掠过自己黑发的修长手指打断了。
鸢尾色的眼眸重回清明的那一瞬,他对上俯身看他的桃花眼。
笑意盈盈的声音同时传入耳中:“阿季这是要跟我一起就寝吗?”
“嗡。”
季元礼终于重回理智,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晏白初温热的吐息。
太近了,太熟悉了,太怀念了。
季元礼失神地盯着晏白初,想要从他温润的面具下找到曾经那个抱着他哄他的少年。
可那桃花眼里带着的是戏谑。
季元礼咬着唇内软肉碰了碰剑穗,想起刚刚银子还是晏白初付的,随手塞了些银钱进晏白初怀里,转身就往另一端走。
下一秒却被晏白初轻轻地拉了回来,藏不住笑意的温润嗓音在季元礼上方响起:“阿季不要乱走,为了更好协作,你的房间在我房间旁边。”
季元礼没讲话,深深望了他一眼,便打开房门进去了。
晏白初斜靠在门边,下意识捻了捻刚掠过季元礼长发的手指,怎么态度转变的这样快?可最初那般有些依恋的姿态也是不对劲啊...
晏白初皱了皱眉,没有想通,转身进了房间。
夜色渐深,手腕处刻着暗纹的黑衣人从客栈二楼窗口翻窗而入。
晏白初立在另一侧窗边,目光投向小镇里一户端着药愁眉苦脸进出的人家,没有对黑衣人进入房间做出太大反应。
黑衣人单膝跪在晏白初身旁,低头行礼:”主子,这镇上的村民确实诡异得很。晚上就罢了,白日街上也没什么人出门,出来的人大部分都只是呆呆地去药房拿药就又回去了。”
“嗯,应该是跟刘轩差不多的情况。”晏白初淡淡道。
“是这样的情况,主子。辛原带的另一支分队那边还探查到,明天是镇子第二次测灵根的日子。”
“哦?那是要去看看了。”晏白初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白吟剑。
“对了主子,您要我探查的关于剑仙季元礼的事情。”江影接着汇报道。
晏白初听到关于季元礼的消息,终于把目光放到江影身上,挑了挑眉示意江影接着说。
“季仙君十二年前初次下山,据说十年前开始四处游历打探什么人的消息。”
打探什么人?对着我叫错名字的人?晏白初眼中闪过凉意,转身示意姜影退下。
另一边,季元礼细长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床单,细碎的汗布满额头,也无法挣脱磨人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