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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启程 事情越来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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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
听到净化院这几个字，鹤川有些慌乱地应道。这个只流传在各地特异搜查课中间的名字，象征着人类与妖怪斗争历史中最神秘的一段。据说，今天遍布世界的监测网络，就是净化院里的长老会一手建立起来的。他们身份神秘，谁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长老会以下是御灵使，他们负责到各地搜查课传达长老会的意志，任免各搜查课的执务者。只有最高特异搜查课执务者的任免与别的地方不同，一向由长老会的人在净化院举行任免仪式，怎么这次，就派了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柏木过来？他究竟是长老会的人还是御灵使……
还在疑惑当中，柏木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鹤川，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柏木大人，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听到鹤川这一句，柏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坐直了身体，一手有节奏地点着桌面，看着在他面前冷汗直冒但依然绷紧了身体的鹤川，终于大发慈悲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因为你相信。”
“鹤川，只有从灵魂中追随净化院消除人类恐惧、建立光明世界信念的人，才配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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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座的巷道之中。
一男一女加上一只黑猫快速穿行而过，最终停在口的一辆旧越野车旁。千代野不着痕迹地四下观察了一圈，然后就像每个东京上班族一样，拉开车门，发动引擎，朝还在车外的杀生丸歪了歪头。
黑发黑眸加上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有些僵硬地学着千代野刚才的方式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上这个他在夜里见过无数次，但至今完全不熟的人类代步工具，
将车驶入清晨稀疏的车流之中，千代野从后视镜中隐晦地打量着那个正在后座上努力维持淡定姿态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道：“放心，这辆车被我撒上了隐楼，三天之内我们在路上都是安全的，不必紧张。青木原在富士山脚下，开车要三个小时。但我们得绕路——那些消灭官不会善罢甘休。”
杀生丸没有回答。十分钟前，这个女人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套契合他尺寸的人类衣服，劝说他完美的隐藏就是把自己彻底融入人类当下的生活之中。这样贴身的衣服，让他多少有些别扭。过去一百五十年，尽管他在黑夜中见证了人类世界的天翻地覆，但他至今下意识地保持着一点内心深处的固执。今天，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白天行走于人类的都市之中。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街上的人流和车流越来越密集。鸣笛声、说话声、音乐声……各式各样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朵，让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杀生丸忍不住握了握拳。车外，苏醒了的高楼与街道，在越来越明亮的光线里显示出一种与夜晚截然不同的秩序感。人类用他们的力量，一层层覆盖了他所熟悉的一切，然后试图将他彻底打入地狱。
“在想什么？”
千代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他旁边的车窗升起，帮他隔绝了一部分纷扰的噪音。
“虽然不想承认，但人类确实有他们壮大到今天的理由。”杀生丸微不可察地哂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过是些蝼蚁的喧嚣。”千代野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想来，从前能坦然面对父亲牙刀分配去向的杀生丸，今天当然也能面对人类对这个世界做出的所有改变。”
“你很了解我。”杀生丸看向前面的后视镜，与镜中女人的眼睛对视，“但是，我又怎么知道，你不会是特异搜查课做下的一个新陷阱呢？”
“可你现在除了选择冒险与我合作，也没有其他更好改变现状的办法不是吗？”
这句话说完，两人各自哼笑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银座深处的那间稻荷神社，正在迎来第二轮去而复返的搜查。
那些活灵活现的狐狸石雕还在，神社的大门却紧闭着，上面贴着主人回老家有事，祈福请一个月以后来的告示。
鹤川有些为难地站在神社门口，却见柏木做了个手势，搜查课队长直接一个回旋踢将门撞开。
“喂——”鹤川忍不住出声道。
“嗯？”柏木挑眉斜眼看他。
“虽说上次也是这样，但毕竟是追捕行动时期，属于特殊情况。现在主人不在，我们就这样贸然闯进去，不太好吧。万一主人回来，告我们私闯民宅……”
“鹤川。”柏木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然而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冰冷，“现在我告诉你第二件事。”
“做我的助手，就要知道做任何事情，净化院和特异搜查课，永远排在学校教给你的教条前面。”
说完，也不看鹤川涨红的脸色，径直走进神社。
特异搜查课的队员们已经结束搜查。他们人手一台仪器，对神社内部反复扫描过，但仪器的屏幕上只有一片平静的波纹。
“柏木大人，探测仪没有反应。”搜查课的队长报告。
“当然没有。”柏木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间神社的格局，“蜃妖的隐楼，如果连这种级别的探测仪都能识破，它就不会在档案里被标注为‘极难追踪’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晶石，晶石内部封存着一缕淡绿色的烟雾，像是某种活物般缓慢地游移。
“这是什么？”鹤川问。
“蛇妖蜕皮时残留的妖力结晶。”柏木将晶石贴在仪器背面，按下几个按钮，“蛇妖的嗅觉是所有妖怪中最敏锐的。它的妖力残留，可以放大任何妖气——哪怕是隐楼藏起来的。”
仪器的屏幕开始闪烁。波纹从平静变得剧烈，微弱的信号点密密麻麻地遍布整个屏幕。
鹤川屏住了呼吸。
“果然。”柏木微笑，“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身走出神社，鹤川连忙跟上。
“通知所有队员，”柏木头也不回地说，“目标已离开，往富士山方向。封锁东名高速的所有出口，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鹤川应道，随即又迟疑了一下，“柏木大人，您……”
“嘘——”柏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鹤川一眼，微笑着将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现在，收起你的问题。等到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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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上，千代野的车子驶向一座跨线桥。往日畅通无阻的路口，此刻竟从桥头至桥尾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啊？”千代野一副烦躁的模样从车窗里伸出头去，“上班都快迟到了！”
“听说今天最高警视厅的人都来了，说是有重大逃犯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他们正在一个个检查呢。”
“什么样的逃犯啊，吓死人了。”
“还是赶紧抓到人吧，真耽误事啊……”
千代野一句话，引起了周围人们的议论纷纷。她附和了两句，然后升起车窗，脸色沉了下去。
“看来，隐楼已经不安全了。”
杀生丸不咸不淡地指出了这个事实。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研制出了能探测到蜃妖血液的仪器。”千代野放在方向盘的手不禁紧了紧。
“不是仪器。”杀生丸说道。
“不是仪器？”
“是蛇妖的妖力结晶。”杀生丸透过车前的剥离看向路口，黑色的眼眸里正激起惊涛骇浪，“虽然味道很淡，但那确实是蛇妖的东西——那些人类明明白白地说过，我是他们档案上记载的最后一个。这些年我游走在各地，也从来没有探察到其他妖怪的存在——你告诉我，除了蜃妖以外，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妖怪活着？”
“我不知道——杀生丸，现在也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千代野紧紧盯着那些在车辆中穿行，越走越近的消灭官们，肃然道，“他们来了。”
身穿警视厅制服的消灭官们在人群中暗暗叫苦。新来的柏木执务者只交给他们一块晶石，让他们直接封锁了这条前往富士山附近的要道，一个一个地排查过往的车辆行人。整整一个上午，他们排查了不到一半，公民们已经有很大的怨气了。如果还不能找到那个妖怪，只怕警视厅的同事们会迎来一次集体投诉。
就在他们的情绪也开始焦灼起来的时候，没有装上晶石的探测仪竟然出现了反应。每一个消灭官手上的探测仪屏幕信号点分别指向了不同的方向。这让他们有些骇然，又有些迷茫。年轻的消灭官们看向他们的队长，却见队长咬牙切齿地看着装了晶石的仪器屏幕——那里，同样好几个不同方向的信号点。
"分头行动！"领队的消灭官当机立断，"A组往左，B组往右，C组跟我继续排查！"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被指向方向的市民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车辆鸣笛声、咒骂声、孩子的哭喊声混成一片。
直到一声来自空中的枪响暂时止住了这场混乱。
突突的直升机旋翼发动声停在人群的上空。机舱打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修长漂亮的青年姿态潇洒地从舱门一跃而下，落到了一辆汽车顶部。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环顾一圈混乱的人群，然后向下瞥了一眼车旁的消灭官队长。
“最高特异搜查课的人，现在都只剩下些会混饭吃的杂鱼了么？”
“是。”
消灭官队长满脸屈辱地低下了头。
“嘁。”柏木双手抱臂嗤笑了一声，自语道，“还真是小瞧了你们——不过，我倒要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说罢，他跳下车，直接命令道，“解除封锁吧，不必再做无用功，我们直接到青木原守株待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