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犬夜叉 因为我是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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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应二年，人类历史上写着这一年土地上发生了大规模的暴动。新时代和旧时代之间，产生了那道必然的裂痕。但他们却不知道，在那个曾经被称作武藏国、后来被叫做江户，最后被命名为东京的地方，妖怪迎来了他们惨烈的末日。
就在那棵大树底下，那口枯井旁边，那个人对他说了最后一番话。
杀生丸，别想就这么死了。
你是西国的王，王有王的职责。
你给我记住，你要活着，活到再也活不下去。然后，帮我找到诸叶，带她回家，回到我们在西国的家。
犬夜叉——
“醒了。”
杀生丸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密匝匝的林叶。身体已经停止了流血，被指定消灭官洞穿的肩膀显然已经被包扎过。身边，那个往常一身黑衣的女人脱得只剩下一件运动背心，披着长风衣，正守在火堆旁盯着他——显然，包扎的布是从她的衬衫上撕下来的。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人一妖在春天的夜晚里沉默着，隔着火堆，谁也没有开口。
“为什么？”许久，杀生丸终于问道。
“什么为什么？”千代野的眼睛看着火堆。
“如果只是因为那个半妖不肯告诉你人鱼的下落，你没有必要做到那一步。”金眸中全是探究。“你在我们进入净化院之前，让我收好那瓶蜃妖血，看起来是有给自己留退路的打算。如果半妖反悔，你可以让我拿到爆碎牙——可是，以你的自尊而言，你不会愿意死在爆碎牙的刀下。但我也并不知道人鱼下落。还有，就算你最后没有捏碎那管血，那半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想，从你被抓进净化院到被放出来，你的利用价值除了找到我以外，已经所剩无几了——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传闻中妖怪之主不是寡言少语的么，你怎么话这么多？”千代野淡淡反问道，抬起眼睛却恰好撞进那双金眸的探究中。
“你刚刚在梦里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千代野没有躲避，但也没有接着回答他的问题，“犬夜叉。你梦到什么了？”
但这次轮到杀生丸没有接话。他伸手向腰间，把爆碎牙和天生牙都横到膝头，低头不语。
“我在净化院的时候，曾经听说你的刀是在一家姓日暮的神社里找到的。一百多年前，因为那家神社位置偏僻，所以躲过了庆应年间的各种战乱。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铃的故事里，你的兄弟犬夜叉和他的妻子戈薇相遇的地方吧？”
听着千代野的讲述，杀生丸握刀的手紧了紧。
“以你的性格，你不会让爆碎牙这么重要的东西离开自己半步。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
当时……发生了什么？
原本那只是他和人类之间的战争——犬夜叉，这个他虽然终究与之和解但依然关系不好的兄弟，竟然在大战之前将女儿送走，然后匆匆赶来正面战场支援他。他们在人类的武器中溃败，他想要以残躯战到最后一刻，让那些妖怪们自寻出路。可是在漫天的炮火与硝烟中，犬夜叉带着一众旧部将他从战场拖走，一路败退，直到他们两个来到那个被称作食骨井的地方。
就是这个地方，可以去到戈薇的时代。犬夜叉在越来越近的炮火声中对他说道，甚至没有给重伤的他以反应的时间，便直接把他推进了那口已经露出另外一片天空的井底。
那之后呢？
他在那间神社里醒过来的时候，日暮家的人还残余着对妖怪的记忆，因此给了他最初的一段休养时间。可是，他忘记了有关那场大战的一切，忘记了他的兄弟还有他的刀。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的是个刚刚失去父亲、独自在外修行的少年，目空一切的做派让他在人类手底下吃了很多次亏。也是在这不间断的战斗中，他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但他的灵魂也在一点点遭受酷刑。不过一睡一醒之间，整个世界忽然就失去了妖怪的踪迹，只剩下关于妖怪的传说。他反复地寻找，又反复地失望，直到此时此刻，爆碎牙让他想起了关于犬夜叉的一切。
“关于这个世界的半妖，你知道多少？”
杀生丸端坐在火堆旁，看着这个等着他回答问题的女人。
“半妖……”杀生丸抛过来的问题让千代野怔了怔，“说实话，在你说出柏木的身份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活着的半妖。你们打仗的那些年，我正在海藏寺出家。等到我还俗出山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彻底变了一番天地了。”
“那时我也曾疑惑过，人类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一夕之间把妖怪尽数消灭，何况还有那么多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半妖。但我调查了很多年，都没有调查出一个结果。不过——”
“不过什么？”
“在净化院的时候，跟我同一批被抓进去的还有一些能力者，听说他们都是从岛根那边被抓来的……”
说到此处，千代野悚然一惊，她看向对面的杀生丸，那双金眸里全是已经知道答案的了然。
“不会吧……如果那些能力者都是人类和妖怪的混血后代的话，那净化院究竟在做什么？柏木也是人类和妖怪的混血，他为什么能够在净化院里担任御灵使？那个地方，究竟还有多少半妖的存在……”千代野喃喃着，“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上，活着的半妖还不少的话，就意味着他们还保留着关于妖怪的记忆，那么人鱼的下落……”
眼前的犬妖双眼忽然变成血红。妖力在他周身流转，被包扎好的伤口瞬间被修复完整。杀生丸停了几息，才把两把刀重新插回腰间，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儿？”被杀生丸的行动打断思索的千代野不解道。
“岛根。”杀生丸的振袖在夜风中飞扬起来，利落得就像他回答的话。
“你觉得犬夜叉还活着？在岛根？怎么可能，如果他还活着，以我听闻的他的作风，犬夜叉怎么可能不来找你？还有，岛根离这里坐出云号都得12个小时，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你跟我一起走。”
杀生丸不容置疑的话让还在皱眉发问的千代野顿时卡了壳。“杀生丸，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一个才出卖过你的人跟你一起走？”
“我需要一个向导，你需要找到人鱼。如果能找到他们，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杀生丸淡定地说道。
“就不怕我再次利用你吗？”千代野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不会。”
“就这么相信我？”千代野扯了扯嘴角，眼中涌起一丝复杂。
“因为我是比那个人鱼半妖更好的选择。”
渐起的晨光中，杀生丸白衣猎猎，笃定的话就像他从未丢弃过的骄傲，随着朝阳一同升起。
江户城遗址公园地下200米。
一个幽暗的圆形会议室，没有窗户，也没有电灯，只有一张黑色的石桌。石桌上镶嵌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诡异的蓝光从桌面升起，形成了七面显示屏。每一面屏幕上，都出现了一个人物的立体投影。
柏木站在桌前，白色的西装还沾着中枢区的灰。
“监测网络瘫痪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环绕在整个大厅内，"一百五十年的心血。柏木，毁在你手上。"
“毁在我手上？”柏木轻轻笑了一声，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姿闲散得像准备喝下午茶，“诸位是不是忘了，把爆碎牙当动力核心用到油尽灯枯的是谁？批准我拿千代野做饵的又是谁？我记得当时诸位说的是——‘左右不过一个不死的女人和一只将死的狗，赌一把也无妨'。”
黑暗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
“但最后造成这样严重后果的是你。”另一个声音阴冷地指出这个事实。
“监测网络瘫痪就瘫痪了，本来也撑不了多久了。等抓到那个犬妖，有了新的动力核心，你们想怎么监控就怎么监控。”柏木无谓地笑道。
“你已经失败过一次。”屏幕中，质疑声此起彼伏，“我们花了将近两百年的时间才建立起今天的秩序，难道要交给你这么个狂妄自大的半妖？”
“半妖？”
听到这一句，柏木抬起抬起那双深海般的蓝眼睛，一点一点地扫过桌面上那些立体投影，“别忘了，在座的诸位能有今天，靠的可全都是半妖——”
“放肆——”
“放肆？”柏木忽然哂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绕着桌面散步，像是在打量什么古董物件一样打量着那些人，“这个词，还轮不到你们来说。你们有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计较。但那个犬妖，他是我的猎物。”
议事厅陷入长久的沉默。许久，最初那个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放软了几分：“……长老会不追究此次的失职。但是，柏木，监测网络不能一直这么瘫痪着。”
“净化院这么多年在各地警视厅的经营总不能是吃干饭的。”柏木停了下来，冷哼一声，“我们每年从各地挑选出来的精英，花了那么多钱养着他们，总该让他们回报一二了。至于犬妖的心脏，我说了，那是我的猎物，我会亲自把他带回来。”
“你有把握？”
“虽然目前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他们会去哪里。”
“他们会去哪里？”
“这就无可奉告了。”
柏木的手在桌上拂了一下，屏幕熄灭。黑暗中，只有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发着诡谲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犬夜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