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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暗夜缠绵 你确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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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本就微弱的壁灯熄灭了,最后一点克制也随之彻底崩裂。
窗外夜色沉凝如山,晚风掠过空旷草坪,带起细碎簌簌声响。Loki蜷伏在落地窗外,庞大身躯沉寂温顺,琥珀色眼眸半阖,彻底褪去白日凶戾,安静守在夜色里,懒懒睡去。
可屋内,刚刚平息的风波,翻涌成更滚烫、更疯魔的暗流。
劫后余生的后怕、争执未消的怒意、爱到极致的偏执,三种情绪死死拧绞在一起,化作秦逸少眼底沉沉的猩红。
他居高临下覆着她,掌心滚烫力道沉沉,牢牢扣住她腰侧,将她死死锁在被褥与他之间,寸寸禁锢,无路可逃。
方才庭院那一幕,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在他脑海重播——
猛虎俯身、兽舌摩挲、她浑身僵硬发抖、满眼惧意、孤立无援站在暮色里,满脸满身都是被粗糙兽体磨出的红痕。
那短短几秒里,他正坐在车里踩死刹车往这里赶,当听着震天虎啸传来的一刹那,他体会了一遍世界坍塌的窒息。
他可以面对商业倾覆、扛起家族危机,他能编织全网博弈、会推测所有算计。可他唯独扛不住,她因小儿女的任性而身陷陷阱。
他俯身逼近,手指插入她浓密的发丛,轻轻握住她的发根,感受着把她握在手中的踏实感。
可能扯紧了几根头发,昭玉略微挣扎了一下,轻声道:“你揪疼我了。”
“疼?……疼了才好,……说明你还活着。”
这样说着,他却还是松了她的发根,慢慢亲吻着她泪湿未干的脸庞,和纤细颀长的脖子。
他的呼吸滚烫灼热,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嗓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后怕。同时落下的,还有大滴的泪。
昭玉被他这般强势压迫着,心底本来又怕、又怨、又酸,却偏听到他这样色厉内荏的呢喃,感受到他今天惊惧的泪,怎能不心碎、心疼、心软?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Loki……是一只成年虎,……每隔半个月,……我就让它在后山自由打猎。……它是能吃人的,你知道吗?……”
逸少说不下去了,他浑身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连带着落下的热吻都细碎绵密。
昭玉伸手抚摸他泪湿的脸,努力抬起上半身去吻他的眉骨,他的眼睛,他的鼻尖和唇,使劲浑身解数试图去安慰他。
“都过去了,没事了,你别担心了。”
“过去了吗?……你知道国外有多少危险吗?……相比于他们,……可能Loki……真的像只……小狸花。”
逸少的吻温柔而缠绵,从她耳后一路缓缓落下,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与偏执,一寸寸熨帖着她受惊的神经。
黑暗中,昭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感受着他的贴近与触碰,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栗,紧绷的僵硬渐渐融化,一点点软了下去。
“秦逸少……是你不讲理……”她声音发颤,指尖虚虚抵在他胸膛,“我讨厌你这样……”
“那就讨厌吧,……只要别离开我……”
秦逸少眸色骤然暗沉,带着薄怒与酸涩,俯身再度吻住她,带着掠夺般的惩罚意味,却又克制着分寸,不肯真的伤她分毫。
昭玉的身体本已被猛兽贴近的惊惧吓到麻木,可身前男人滚烫的体温、沉稳的心跳、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正一点点将她唤醒。
他的触碰带着几分粗暴,几分疼惜,让她身体奇异地震颤着,压抑不住细碎的呜咽在暗夜中轻轻流淌。
逸少痴迷地在她身上辗转,以唇齿细细描摹,嗓音沙哑破碎:“很疼……对不对?以后……听不听话?”
他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充满近乎疯魔的痴迷与占有。
在黑夜的微光中,昭玉仿佛看见了他眼底压不住的红、藏不住的后怕、还有一丝几乎不肯外露的狼狈卑微。这让她微不足道的委屈,变得极为不懂事,所有苍白无力的辩解,尽数堵在喉咙。
爱恨缠成一团,扯不开、剪不断、压不熄。那就干脆不去想它吧!
她主动抬手,环住他脖颈,指尖微微下移,去一颗一颗摸索着解开他早已凌乱的衬衣扣子。
“你确定,要在现在……跟我说这些吗?”她耍赖地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用指尖去抚摸他温热紧实的胸膛,带着几分懵懂的试探与好奇。
这句话果然击溃秦逸少所有的戾气。他任由她天真无邪地肆意探索,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含笑地问她:“那你,你确定,……要……这么大胆?”
肢体相贴的瞬间,陌生的灼热与悸动袭来。昭玉微微一惊,下意识想要退缩,却已被他牢牢扣在怀中。
“别怕,宁儿,……”他低声安抚,带着极致的温柔与不容挣脱的强势。
呼吸彻底交缠,温热重叠,细碎喘息落满枕畔。
小小的室内温度节节攀升,所有隔阂、争执、对立,在肢体最原始的贴合里,反复拉扯、反复消融、反复重建。
他时而强势禁锢,带着惩罚意味,让她清晰记住今日的凶险,记住他极致的惶恐与爱。
他时而温柔纵容,小心翼翼描摹她美好的轮廓,心疼她每一分委屈、每一滴泪水、每一丝难抑的悸动。
爱与恨交替翻涌,甜与痛层层交织。
昭玉整个人被他笼罩、掌控、包裹。像大海里的航船,颠簸动荡,被未知的海浪一次次冲击到浪尖上再跌落下来;像雨中飘萍,零落辗转,被大大小小的雨滴敲击成一首动人的歌曲。她在他强势的攻势里动情落泪,又在他温柔的疼惜中心颤沉溺。
两人一直从夜色深沉,纠缠到天光微亮,汗湿枕席,筋酥骨软。逸少食髓知味,不知疲倦;昭玉却早已浑身酸软,瘫软如泥。后来,她伸直一只腿,远远把他抵在床的另一边,闭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你别过来,让我睡会儿。”
一出声,听到自己的嗓音沙哑残破,这才想起,从昨日被绑架至今,几乎水米没沾牙,已将近一整天了。可实在困倦的厉害,别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逸少又何尝不是。他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纤纤玉足,指尖勾住那枚立下救命大恩的翡翠脚链把玩,另一只手摸了摸早已饿扁的肚子,心里犹豫着该如何省时省力地填饱它。
“你别玩它,小心勾断了。”昭玉模糊地呢喃着,不满地抽了抽脚,没能抽走。
“你这丫头,现在还这么多意见,我还是太纵容你了。”逸少嗤笑一声,作势再次朝她逼近。
“你,你再来我就恼了——”昭玉忙瑟缩着把自己紧紧裹在被中,睡眼惺忪。
逸少哈哈笑着,越过她摸到床头的手机,又躺回来。未接电话很多,他并不去看,直接拨号打电话。
几声等待音之后,白敏中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饿了,给我送点吃的过来。”
逸少一出声,把对面正想发脾气的敏中吓了一跳。“你是饿了吗?我怎么觉得你是病了,嗓子破成这样?感冒了?”
“就是饿了,一天没吃饭了。”逸少心情不错,竟有种蛮不讲理的撒娇味。
“离了我,你就要饿死了吗?我从昨天送了宁小姐,就马不停蹄地跑到米兰办事,忙的觉也没空睡,还得给你做饭!”白敏中说着,伸手狠狠摁住太阳穴上乱跳的青筋。
“我的饭好说,煎几块牛排就好。玉儿需要喝点粥养养胃,除了你,谁会做?”逸少说着,抬眼去看昭玉时,发现她已呼吸绵长地睡着了。
经过一晚上无休无止地折腾,她实在是累坏了。小小的脸庞,泛着红霞;发丝凌乱,铺满了雪白的枕头;漂亮的眉目也温柔地放松下来;嘴唇红肿破损,如今色泽鲜红地微微撅起。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人儿啊!逸少忍不住直起身子坐起,仔细打量着她的睡颜。
“棠棠不能做吗,她守在跟前是干什么的!”白敏中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充满了大大的无语。
逸少轻轻挪到昭玉身边,把她揽在怀里,靠着她躺下,放低了声音:“她做了也送不过来。我在虎啸山庄。”
“你带昭玉去哪里做什么?你怎么想的,也不怕吓着她!”敏中很为老板的任性而烦恼。
“昨天,她被绑架了。我把绑匪逼在这里营救的,所以晚上就住这里了。”
“你说什么?!绑架?”白敏中一听这话,惊得手机差点掉了。原来,他昨天因公不在集团内部,而信息安保又不与他直接相关,所以这里闹得天翻地覆时,他竟然毫不知情。
“是赛琳娜吗?怪不得从昨晚起,索恩公爵一直打电话要约见你,他那个女儿是疯了吗?宁小姐没事吧?”敏中心中知道,大概率是没事的,但也着实担心,连珠炮一般发问。
“她没事,……不过你过来的时候,顺便带几支药膏吧。”逸少的声音并没有敏中想象中的暴怒,甚至,意外的有些温柔。
“药膏?什么药膏?她哪里受伤了吗?”敏中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就是……擦伤的……温和舒缓的吧。都怪Loki,把她舔伤了……对,是Loki!”逸少有点脸热。
一听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白敏中以手扶额,也是无语了。但他毕竟放心不下,挂了电话后忙嘱咐棠棠熬粥,准备温软的中式糕点,再打包带一些逸少惯吃的西餐,做好后在约定的时间地点等他。他一会赶回来之后,亲自取了送过去。
挂断电话,秦逸少埋首在昭玉发丛里,沉醉地闻嗅她的味道。昨晚,他一遍遍、一寸寸,将自己的气息密密麻麻覆满她全身。从颈间到肩头,从肌理到骨血。
他要用自己的气味,扫清昨日的风尘,覆盖Loki舔舐过的痕迹,标记给世人看——这是他秦逸少的女人,以后,所有人要想动她一根头发,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这样一想,方吟昨日提到的资金网络安全还远远不够,秦氏必须要变得更强更大,要在欧洲具有更加举足轻重的地位。或许,家族事业的转型,需要他认真考虑考虑了。
秦逸少敛尽一身戾气,俯身将身下的人儿完完整整拥在怀中,四肢相缠,紧密无隙。
怀中人眉眼濡湿,面色绯红,眼底的倔强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疲惫与安稳,乖乖蜷缩在他怀里,呼吸舒缓绵长。
她累得再也闹不动、怨不动、犟不动。
所有心结没有彻底解开,却在生死与缠绵过后,被爱意死死压住。
秦逸少用指尖一遍遍轻抚她后背细腻肌肤,动作温柔。低着头,抵着她汗湿的额角,轻轻亲吻她,嗓音低哑缱绻:“小宁儿,不是你不乖,是我不够强大。是我不好。再给我点时间,我给你自由的资本。”
就这样想了一会,实在是口渴难耐,逸少轻轻下了床,去起居室煮了热茶,又端了进来。看着床上熟睡的昭玉,他想了想,噙了茶水一口一口渡入她喉中。
昭玉在梦中也同样饥渴,便在朦胧的状态下与他分享了这杯甘霖,然后果然睡得更甜蜜安稳了。逸少上床,依旧抱着她,也沉沉睡去了。
晨光熹微,落满一室温柔与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