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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爱恨冰火 我把你当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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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Loki 硕大的金色身躯正温顺地贴在昭玉身前。众人已然被眼前的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骇到失语。
粗粝温热的兽舌一遍又一遍扫过她的脸颊、脖颈、双手。那触感粗糙厚重,带着猛兽独有的腥热气息,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发颤。
生死一线的恐惧死死箍着她的神经。
昭玉浑身僵硬,四肢冰冷得近乎麻木,整个人呆呆立在原地,连躲闪都不敢。虽然她感受到了来自猛虎的善意,但晚风掠过时,她还是克制不住地发抖,眼底盛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
直到那道慌乱的身影冲破暮色,撞进她眼里。
是秦逸少!
那一刻,所有强撑的冷静、所有隐忍的倔强,轰然碎裂。
积压了一路的恐惧、委屈、无助与孤勇齐齐崩塌。昭玉鼻尖酸涩,眼眶瞬间通红,大颗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砸落下来。
她就这样在虎舌粗鲁又温柔的舔舐之下,呆呆地望着他跌跌撞撞地飞奔而来,一动不敢动。湿漉漉的眼眸盛满委屈,像受尽磨难的小孩,眼巴巴地、可怜兮兮地望着飞奔而来救赎她的家长。
秦逸少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与惊惧。
刚才一路疯魔追缉、一路极致紧绷,又在门口听见震天虎啸,早已耗尽他所有的冷静与沉稳。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步伐仓促狼狈,几次差点绊倒。
他的视线落到哭得气堵神噎的昭玉身上,心口绞痛,几乎要停止了呼吸。
最后几步,他是咬紧牙关走了过来的,然后猛地抬手,粗暴地揍开黏在她身前撒娇的 Loki。
猛虎被推打得偏开脑袋,先是懵懂地晃了晃硕大的头颅,继而又高兴起来,以为好久不见的主人来与它玩耍了。
谁知下一秒,秦逸少长臂一揽,将瑟瑟发抖的昭玉狠狠扣进怀里。
这个怀抱滚烫、紧绷、用力得近乎偏执,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两人身心皆已绷到极致。
从绑架失联、千里追缉,再到猛虎空降、生死一线,层层叠加的高压与惊惧,早已透支了他们所有力气。
相拥的刹那,紧绷的神经彻底断弦。
他俩身躯双双脱力,重心一倾——几乎一同踉跄着,直直栽倒在庭院冰凉的草地之上。
热血滚烫,冷风寂静。
死里逃生的两个人只是抱着彼此,紧些,再紧些。生怕一松手就是永别。
Loki 缓缓趴在他们旁边,全然不懂人类惊魂未定的沉重。它以为两人是在与它嬉闹,还在兴致勃勃凑上来,温热舌头舔得愈发欢快,毛茸茸的大脑袋不停蹭着秦逸少的脊背、肩头,像只讨宠的巨型猫咪,一遍遍撒娇、蹭哄、渴求爱抚。
极致烦躁与后怕翻涌在心口,秦逸少眼底戾气沉沉,骤然抬脚,带着怒意狠狠踹开它厚重的肩胛,低冷暴怒:“滚开!”
这一踹,力道极沉。
可Loki皮糙肉厚,也习惯了他的暴虐脾气,只委屈地呜了一声,依旧不死心贴在他身侧,缠缠绵绵不肯离去。
它天真、无辜、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差点要了他的命!
跌坐在地上缓了缓,秦逸少才压下翻涌的胆颤,找回了处理事务的理智。他撑着地面起身,眼底寒意复归,冷声接连下达指令。
顷刻间,黑衣保镖尽数涌入,动作利落,瞬间将所有绑匪拖拽镇压、带离现场,庭院乱象顷刻肃清。
风声渐静,尘埃落定。
秦逸少脱下大衣,紧紧将昭玉裹住,抱着她一起,正准备离开,却一眼看见不远处瘫坐在地、狼狈颤抖的赛琳娜,她正满面泪痕地望着他,狼狈而可怜,神情破裂难言。
昔日明艳矜贵、高高在上的贵族千金,此刻金发凌乱、妆容斑驳、裙摆沾尘,浑身傲气尽数崩塌,只剩绝望与苍凉。
秦逸少放开昭玉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眸光冷冽如霜,没有半分温度:“你可以算计我,我无所谓。但你,不该动她!你怎么敢的!”
说到最后,他尾音发颤,极大的暴怒已是压抑不住,竟然蹲下身来,伸出如钳大手紧紧捏住了她的喉骨。
赛琳娜觉得自己的脖子剧痛,下一刻就要生生断在他手里了。她拼命挣扎,却丝毫不能撼动他的铁臂,感受到肺部空气即将耗尽,她被更大的恐惧席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昭玉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冲动,她猛地扑倒在地,握住秦逸少逐渐发力的手臂,慌乱地摇着头,眼中的祈求神色很明显,原本将落未落的泪珠随之滑落。
秦逸少这才想起,昭玉还在身边,这样做会吓坏她的。于是,慢慢放松了手指,轻轻抹去她的泪珠,又握住她的手,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自此,他满眼里只有他的小宁儿,再没给过赛琳娜一个眼神。
此时,赛琳娜所有高傲、隐忍、执念、不甘,在此刻彻底溃不成军。她瞬间泪崩,失声痛哭,可笑自己数年情深、万般努力,终究抵不过他对另一个人的一眼偏爱。
可秦逸少眉眼未动,心如磐石,无半分波澜。
他早已给过无数次疏远、避让、界限,是她步步不肯放手。
良久,他漠然抬手:“送她回去。告诉她的父亲,好好管教这个目无法纪的女儿。如果再敢伤害我的人,我不介意代他行管教之责。”旁边有人随即应声。
逸少转身,再无一眼给赛琳娜。
昭玉尚且不忍地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赛琳娜,逸少却只顾搂着她离开。
车旁呆立的方吟手脚仍然发软。刚看到方才猛虎暴怒、生死一线的画面,又看见逸少流露出的腾腾杀意,并不亚于猛虎之威,此刻脸色更白了三分。
见大局已定,他勉强压下心慌,干巴巴地开口:“我,我也先回去了。我要缓一缓,太踏马吓人了!”
话音落,几乎是跳进车里落荒而逃。
转瞬之间,庭院清空。
只剩晚风、落木、呆萌无辜的猛虎,和劫后余生的两人。
秦逸少微微俯身,猛地打横抱起浑身脱力、走得踉踉跄跄的昭玉。全然不顾摇头摆尾跟在身后,企图求得主人爱抚的 Loki。
昭玉骤然失重,又是一惊,下意识地紧紧勾住他的脖颈,苍白的脸顺势埋在他颈窝,浑身轻颤未止,脆弱得不堪一击。
“上次见你这么害怕,还是被一只蜘蛛吓的。”逸少轻笑着,回忆起在温泉酒店里,两人第一天见面的情景。
那会,他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他能像今天这样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都怪你这畜生!”他边走着,还不忘抬脚又踹了Loki一脚。
昭玉感觉到他的动作,偷偷伸出头来,看了一眼仍然高高兴兴的大老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旁,不知该吓哭还是该好笑。
此时偷偷看来,Loki 虽然威猛十足,但摇头晃脑的萌样也颇为可爱,俨然一只放大了一百倍的小狸花。
“可是目测下来,又何止一百倍!”想起这个恐怖的数字,她忙把逸少抱得更紧了,又想哭了。
逸少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踏入静谧的山庄别墅,然后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合上门扉。
紧随其后的 Loki 没想到吃了个如此果断的闭门羹,厚重的大门还差点撞了它的鼻子,终于不满地呲了呲牙。
一室封闭,一屋暗流。
劫后余生的松弛、濒死的恐惧、被囚禁的积怨、失而复得的深爱,在此刻死死交织,冰火相撞。
逸少顺手把昭玉放在玄关柜上坐好,便伸手去掐住她的脖子,猛地低头去攫住她的唇,无声啮咬,拼命与她争夺口腔里的空气,捕捉她的舌。
仿佛刚才昭玉没有被老虎拆吃入腹让他大为不满,如今要亲自一口一口吃了她!
昭玉被迫抬起脸,承受他充满怒火的强吻,肩膀仍在微微抽动。刚刚从生死边缘捡回一条命,此刻只剩满心委屈,她扭着脸拒绝他的粗鲁,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秦逸少,我……刚刚……快吓死了。”
听她这样说,秦逸少更加怒火中烧。他胸膛紧绷如铁,手指上移,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抬高,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问:
“你现在知道怕了?你不是爱自由吗?这就是自由的代价!我把你当眼珠子一样藏起来,你非要去虎口里拔颗牙!Loki 就在外面,要不要把它叫进来,你再试试?”
刚才,他已经做好了猎杀 Loki 的准备,子弹已经上膛,手指已经扣住扳机。他几乎就要杀了一手养大的爱宠了。
幸好她没事!幸好 Loki 闻出了涂满昭玉全身的、属于主人的味道!
可这份极致的后怕过后,积压的怒意还是忍不住翻涌。
他一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腰,力道猛沉,几乎要捏断了她,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以后还要不要自由了?!”
一句话,瞬间戳中昭玉心底积压已久的怨气。
她泪眼朦胧,却倔强地直视他,口是心非地反驳:“我不跑,就这样一辈子活在你的笼子里是吗?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束缚,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你编织了一个金丝笼把我关起来!我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掌控里,秦逸少,你不觉得太窒息了吗?”
她积压半日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急剧发抖:“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你这样……”
昭玉蓦然住了口。因为她看见,大滴大滴的泪正从逸少眼中奔涌而出。
秦逸少就这样眸色沉沉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第一次有了心碎的感觉。他处心积虑地对她好,用自己的命对她好,可她到头却爱所谓的自由,胜过爱他?
他伸出拳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心口,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昭玉从没见过这样的秦逸少。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流过很多次血,却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泪。
她忙握住他的拳,阻止他伤害自己,却也一时哽咽难言,只能与他无言对泣。
半晌,逸少看着昭玉通红的眼眶、满脸泪痕,看着她脸上手上未消的红色血痕,语气终究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强势的执拗:“我不圈着你,你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昭玉,让你听话,很难吗?”
他只觉得这段时间来承受的所有压力,此刻如山一般再次压在他的肩头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说出来的话,不由得充满了祈求。
“听话?”昭玉也委屈极了。
她故意扭头不去看他的泪,自己眼泪却如雨般落了下来,“听话就是乖乖待在你的保护里,做一个被你圈养、毫无自由的摆设,是吗?”
爱恨瞬间拉扯到极致。
他心疼她的劫难,恨她的任性。
她依赖他的守护,怨他的禁锢。
下一秒,昭玉抵不住身心俱疲,也抵不住心底汹涌的委屈,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小脸埋进他肩窝,哽咽出声:
“……哪怕这样,我还是想你……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哪怕怨他、气他、恨他的囚禁。
可在最害怕、最无助、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她心里唯一的念想,还是他。
秦逸少所有的委屈和强硬瞬间崩塌。
他喉结滚动,狠狠将她揉进怀里,力道温柔又偏执。
“别怕,我在。”
“我一直在。”
他低头吻她,吻落得温柔又宠溺,混着失而复得的疯狂。
两人的争吵被热吻吞没,怨气被温柔化解,委屈被爱意抚平。
吵着吵着就哭,哭着哭着就吻,爱恨交织,像冰火相融。
落地窗外,金色巨虎 Loki 乖乖伏在草坪上。硕大的脑袋搁在前爪,琥珀色眼眸干净又懵懂,安安静静趴在地上,呆呆望着室内纠缠的两人,偶尔打个懒懒的哈欠,无辜又呆萌。
屋内风波未歇,情意愈浓。
极致的情绪浮沉过后,秦逸少彻底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劫后余生的恐慌、失而复得的偏执、压抑已久的情愫,尽数翻涌。
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人迫不及待地褪掉厚重的外衣,扔了一地。逸少再次将她抱起,这次是面对面的姿势。昭玉只好缠着他的腰,勾着他的脖子,就这样肌肤紧密相贴,呼吸滚烫黏腻,由他主宰着,一步一步挪到卧房。
“可以吗?”
逸少将她放在床上,边吻她,边轻问出声。却并不用她回答,而是固执地将自己的气息,一寸一寸,密密麻麻覆满她的肌肤,浸透她的骨血。
这不是惩罚,不是霸道宣泄——而是极度后怕的确认,是偏执入骨的烙印。
昭玉在他不容拒绝的霸道侵略之下,早已衣不蔽体。此时,她心里完全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羞涩难言,眼波流转地躲闪着他赤裸裸的凝视。不料,却一眼看见了落地窗外,正圆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俩的 Loki!
“不行,”她红着脸,推着他坚硬的胸膛,“你……你先起来……”
逸少以手扶床,撑在她正上方,皱着眉头看她,心中更加委屈。他无数次地克制自己直至现在,已经不能再多忍受一秒钟,可她还在说“不行”。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不满,饶是他平时巧舌如簧,此刻也词穷而心碎。
昭玉看见他紧紧锁住的眉头,和委屈难言的愤懑,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羞涩地说:“窗外有人……”
“什么?”她低声的呢喃逸少并没有听清,只好又趴近了一点,耐着性子去听她指示。
“窗外……”昭玉红着脸,用手指了指。
逸少这下明白了,哈哈大笑着说:“那是 Loki!它不是人,只是个畜生!”
“那也不行!再说……万一有人呢!”昭玉急了。
“不会有人的。我这个山庄由 Loki 自由活动,所以没有人会在这里随便走动,谁敢不要命地在老虎的地盘上找死。要不,你以为赛琳娜今天这么轻易就冲进来了?”
他抵着她耳畔,嗓音沙哑低沉,喘息交缠间,缓缓问:“知道今天 Loki 为什么没有伤害你吗?”
昭玉身子微僵,瑟缩了一下,抬眸看他:“为什么?”
“它从小跟着我,只认我的气息。”
他低吻着她。
如今靠近了床头壁灯,他清晰地看清了她脸上纵横的细微血痕。他心疼地伸手抚摸,边回答:
“而你身上,早已沾满了我的味道——昨晚至今,你没有洗澡对不对?”
“你现在,从头到尾,彻彻底底,都有我的烙印。”
昭玉心头一颤,浑身微麻。她微微垂眸,果然看见自己雪白的肌肤上,早已遍布青红色的暧昧痕迹。想起昨晚的荒唐,她抬起手去捂住自己的脸,羞臊得无地自容。
原来从始至终,她早就逃不开。从她踏入他世界的那一刻起,她的安危、喜怒、冷暖,早已和他牢牢绑定,无可分割。
“你别动,我去给你拿药擦一擦。它想和你亲近,却舔了你一头一脸的伤。看我明天怎么抽它!”逸少拉开她遮面的手,说着,便愤而想起身。
不料昭玉伸臂揽住他,一双清冷的凤眼含情而笑,“不会有人是吗?那,你……把灯关了……”
逸少一呆,随即狂喜,俯身重重吻住了她,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窗外,Loki 还蹲在草坪上,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望着漆黑一片的落地窗。
屋内,只剩温热的呼吸、细碎的轻响,和一场爱恨交织、再也拆不散的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