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锯人：响》歪榆

17、聚餐与当众亲吻 居酒屋

　　居酒屋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四课的七个人挤在一张长桌旁——早川秋、姬野、荒井、东山小红、电次、帕瓦，还有被硬拉来的日日日响。

　　“干杯——！”

　　玻璃杯碰撞，啤酒泡沫溢出。电次仰头猛灌，帕瓦直接对瓶吹，东山小红小口小口地抿，荒井和姬野在划拳，早川秋安静地喝，日日日响……死鱼眼盯着杯子，像在看毒药。

　　“日日日君，喝啊！”姬野已经有点醉了，脸泛红，一把搂住响的肩膀，“今天可是为了庆祝新人加入！不喝不够意思！”

　　响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很苦，他不喜欢，但总比被纠缠强。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闹了。电次一直在问东问西：“公安工资高吗？”“有宿舍吗？”“食堂好吃吗？”“恶魔猎人是不是很酷？”

　　姬野一边笑一边回答，偶尔还会调侃早川秋几句。东山小红紧张地坐在角落里，荒井在给她倒酒，被她慌乱地拒绝。

　　响安静地坐在最边上，偶尔喝一口酒，大部分时间在发呆。

　　他在想今天没写完的报告，明天要处理的文件，还有家里那个麻烦的恶魔。

　　想着想着，他无意识地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这个动作很平常，但坐在他对面的电次突然睁大眼睛：“诶——日日日前辈，你的左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响的左眼确实有点不对劲，瞳孔不会随光线变化收缩，虹膜颜色比右眼略浅，仔细看还能发现边缘有极细微的接缝。

　　义眼。

　　姬野也凑过来看：“啊，真的诶……日日日君，你的眼睛……”

　　“小时候的意外。”响放下手，语气平淡，“没什么。”

　　早川秋向新人们解释：“日日日君算后勤人员，非必要不出危险等级高的任务，所以……”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所以眼睛有残疾也能胜任。

　　电次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难怪前辈总在办公室！”

　　帕瓦也点头：“看起来就很弱嘛！”

　　响面不改色：“嗯，我很弱，所以大家不要揭我老底。”

　　这话说得毫无诚意，但配合他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居然很有说服力。大家都信了。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整天坐在角落里处理文件的黑眼圈社畜，会有多危险。

　　姬野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你们不知道，日日日君要是生病了，我们四课直接停摆！所有报告没人写，所有文件没人处理，所有任务没人协调——”

　　荒井接话：“对！上次日日日君请了两天假，办公室差点变成垃圾场！”

　　“所以日日日君要保重身体啊！”东山小红小声说。

　　响敷衍地点头：“嗯嗯嗯。”

　　话题很快又转到别处。电次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对“普通人生活”——他没见过世面，连自动贩卖机都觉得神奇。

　　姬野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对了，你们知道吗？日日日君家里有个超级漂亮的妻子！还特别黏人！”

　　“真的假的？！”电次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姬野拍桌子，“而且据说是宇宙无敌爆炸好看！”

　　电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是不是可以接吻？！摸胸？！还可以……还可以……！！”

　　他话没说完，但表情和手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都看向响。

　　响死鱼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啊对对对。”

　　完全就是敷衍。

　　但电次更激动了：“舌吻是什么感觉？！我从来没试过！是不是像漫画里说的那样，会触电？！会腿软？！会——”

　　响挑眉。这个问题他不太想回忆，和暗之恶魔接吻的感觉？那家伙的舌头……算了，不想了。

　　他还没回答，喝醉的姬野已经一把拉过电次，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上去。

　　“唔——！！”电次瞪大眼睛。

　　三秒后，姬野松开他，然后……“呕——”

　　她吐了。

　　直接吐在电次嘴里。

　　“呕——！！！”电次也吐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早川秋扶额，荒井手忙脚乱地拿纸巾，东山小红吓得躲到角落，帕瓦在旁边哈哈大笑。

　　响一脸嫌弃地起身，离那摊呕吐物远远的。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该回去了。

　　等等……刚才提到妻子……

　　日日日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喝酒的时候，忘记和家里那位说了。

　　完蛋。

　　结账时，早川秋主动提出送大家回去，但响拒绝了：“我自己走。”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早川秋问，“喝了酒，而且……”

　　“没事。”响拎起公文包，“我家不远。”

　　其实是骗人的，他家在目黑区，离这里挺远。但他不想跟别人一起走，一方面是不习惯，另一方面是……他感觉暗之恶魔可能在附近。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熟悉。

　　走出居酒屋，夜风一吹，酒意稍微散了些。街道上人不多，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响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脑子里在编借口，就说被同事硬拉去的，没办法拒绝，下次一定提前说……

　　走到一个公园附近时，他停下了。

　　前面巷口站着几个“人”。虽然伪装得很好，但响的左眼能看见它们皮肤下蠕动的黑暗，能闻见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恶魔。而且饿极了，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

　　三个，都是低阶，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它们盯着响，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像是在看一顿大餐。

　　响叹了口气。

　　麻烦。

　　他放下公文包，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可以直接用暗之恶魔的力量让它们消失，但……他现在不想用。酒意让他有点混乱，只想快点解决，回家睡觉。

　　他上前一步，摆出战斗架势，很随意，甚至有点敷衍。对付这种杂鱼，用不着认真。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周围的阴影突然活了。

　　路灯下的影子像沸腾的水一样涌动、伸长，从地面立起来，变成无数只黑色的手。那些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但不是冲向恶魔，而是伸向响——

　　其中一只抓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冰冷，但熟悉的触感。

　　响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三个恶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同时爆开，血肉四溅，但在溅到响身上之前，就被黑暗吞噬了。

　　连灰都没剩下。

　　然后，暗之恶魔从黑暗中走出来。

　　它今天穿着黑色风衣，头发一丝不苟，表情……很不爽。

　　它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响手里的公文包，然后皱眉：“啧，上哪里沾的酒气，臭死了。”

　　响无奈：“聚餐，喝酒了。”

　　“我知道。”暗之恶魔抬手，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我在看着呢。你说‘啊对对对’的时候，我真想当场把你拖出来。”

　　“……那是敷衍。”

　　“我知道。”暗之恶魔笑了，但笑意没达眼底，“但我不喜欢……”

　　它没说完，但响知道意思——不喜欢他被别人觊觎，即使只是玩笑。

　　“代价呢？”响直接问。

　　暗之恶魔的笑容变得危险：“你倒是自觉。”

　　“习惯了。”

　　暗之恶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拉着他往公园里走，不是去僻静处，而是往人多的地方走。

　　公园中央有个小广场，晚上有不少人，散步的情侣，遛狗的老人，玩滑板的孩子。

　　“你干嘛？”响有种不祥的预感。

　　“代价。”暗之恶魔说，然后在广场中央停下，转身面对他。

　　下一秒，它低头吻了上来。

　　带着惩罚性质的吻。舌头撬开他的牙齿，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非常不老实，从衬衫下摆探进去，在他腰侧轻轻摩挲。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年轻情侣吹口哨，有老人皱眉摇头，有小孩被家长捂住眼睛。

　　响想推开它，但暗之恶魔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根本推不动。他只能被动承受这个吻，感觉脸颊在发烫，一半是因为缺氧，一半是因为羞耻。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亲吻、抚摸……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吻了很久，久到响真的快窒息了，暗之恶魔才松开他。

　　分开时，嘴唇之间甚至拉出了一条银丝。

　　暗之恶魔恶趣味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对响说：“感谢款待。”

　　响喘息着，瞪它：“……你疯了？”

　　“没疯。”暗之恶魔理所应当，“这是代价。让你记住，下次喝酒要提前报备。”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暗之恶魔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现在，回家。”

　　它拉着他往公园外走，完全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响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走到没人的地方时，暗之恶魔突然说：“那个电次……”

　　“怎么了？”

　　暗之恶魔的声音很冷：“离他远点。”

　　“……我知道了。”

　　“还有那个姬野。”暗之恶魔又说，“她对你动手动脚的。”

　　“她喝醉了。”

　　“我不管。”暗之恶魔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是我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响看着它，突然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真是……有病。”

　　“对，我有病。”暗之恶魔也笑了，“你是我的药吗？”

　　说完，它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很轻，像羽毛拂过。

　　然后它拉开一扇凭空出现的，暗红色的门。

　　“走吧，回家洗澡。你身上全是酒味，臭死了。”

　　“……你刚刚亲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臭？”

　　“那是两回事。”

　　两人走进门，消失在大街上。

　　门关上后，公园广场上的人们还在议论：

　　“刚才那对……好大胆啊。”

　　“年轻真好啊……”

　　“但那个黑风衣的男人好帅……”

　　“另一个也还行，就是死气沉沉的……”

　　“说不定是强制爱呢！”

　　“哇，更刺激了！”

　　而在门的另一边，日日日响正被按在浴室墙上，接受“彻底清洁”。

　　“……我自己洗”

　　“不行，你洗不干净。”

　　“那你别乱摸……”

　　“我在帮你洗。”

　　“……那里不需要洗！”

　　“需要。”

　　水声，喘息声，还有暗之恶魔低低的笑声。

　　“日日。”

　　“……干嘛。”

　　“下次再喝酒不报备，代价就不是当众接吻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

　　“真乖。”

　　响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