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锯人：响》歪榆

16、加班？与嗯…懂得都懂 日日日

　　日日日响盯着屏幕上那行“信号已中断”的红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七分。很好，今天又要加班了。

　　早川秋小队失联了。

　　六个人——早川秋、姬野、荒井、东山小红，还有玛奇玛塞过来的那两个麻烦新人，电次和帕瓦。

　　任务地点是城郊的一家老旧旅馆，据说有枪之恶魔的碎片影响，之前派去的三批民间猎人都没回来。

　　这次公安直接出动四课的精锐，结果现在失联超过二十分钟。

　　响揉了揉太阳穴。这其中也有他的责任，毕竟派遣建议是他写的，风险评估是他做的，任务方案是他审核的。

　　虽然他当时已经在报告里标注了“建议出动至少八人小队，配备一级猎人两名”，但上面为了节省资源，只批了六个人。

　　现在好了，六个人全失联了。

　　而四课现在……空无一人。除了他这个后勤文员。

　　响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电脑，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黑色长柄伞。

　　又要加班了。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走到电梯口时，他想了想，转身走向楼梯间。

　　楼梯间里很暗，但对他来说足够清晰。他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平台，在角落的阴影处停下，伸手在空中轻轻一拉。

　　一扇暗红色的门凭空出现。

　　推开门，里面是熟悉的黑暗，地狱的捷径。响走进去，在无数扇门中准确地找到了通往旅馆的那一扇。

　　推门出去时，他发现自己站在旅馆后巷的垃圾堆旁。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和血腥味，远处有打斗的声音。

　　他撑开黑伞，慢慢朝旅馆正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早川秋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

　　六个人，一个不少，虽然都挂了彩——早川秋手臂在流血，姬野头发凌乱，荒井脸上有擦伤，东山小红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电次和帕瓦……看起来最完整，但也最脏，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他们看见响，都愣住了。

　　“日日日君？”早川秋最先反应过来，“你怎么……”

　　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旅馆里面，大厅一片狼藉，桌椅破碎，墙上有个大洞，地上还有一滩正在蒸发的恶魔残骸。

　　任务解决了。

　　他白跑一趟。

　　“信号中断了二十分钟。”响说，声音平静，“我以为你们死了。”

　　姬野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旅馆里有信号屏蔽装置，我们刚拆掉……”

　　“恶魔呢？”

　　“解决了。”早川秋说，“是枪之恶魔碎片的衍生物，但本体已经被电次和帕瓦……”

　　“行了。”响打断他，“报告明天交。现在，回总部。”

　　他转身就走，心里想着：早知道就不来了，浪费我时间。

　　身后传来电次的声音：“那个……你是谁啊？也是恶魔猎人吗？”

　　响没回头：“后勤。”

　　“后勤怎么会来这里？”

　　“因为你们失联了。”

　　“哦……”电次似懂非懂，“那你很弱吧？还要我们保护你吗？”

　　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电次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没什么情绪，但不知为什么，电次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不用。”响说，“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没再理他们。

　　回程的路上，早川秋开车，响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后座挤着五个人，帕瓦在抱怨肚子饿，电次在问什么时候发工资，东山小红在小声啜泣，荒井在安慰她，姬野在补妆。

　　很吵。

　　响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脑子里想的是今天的报告该怎么写。六人小队失联二十分钟，虽然任务完成，但属于重大失误，需要写检讨，需要重新培训，需要……

　　烦。

　　还不如让他们死了，他最多去收个尸，像对渡边那样，简单干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继续想报告的事。

　　到了总部，其他人去医疗室处理伤口，响直接回办公室开始写报告。等写完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他关掉电脑，拎着伞，拉开地狱的门直接回家。

　　推开门时，暗之恶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如何让伴侣更爱你》，不知道又从哪搞来的。

　　“回来了？”它头也不抬。

　　“嗯。”响脱鞋，挂外套，动作机械。

　　“加班？”

　　“嗯。”

　　“因为早川秋他们失联？”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暗之恶魔合上杂志，抬头看他，“你白跑一趟，很失望吧？”

　　响没回答，只是走去厨房倒水。

　　暗之恶魔跟过来，从后面环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其实你希望他们死，对不对？”

　　响动作一顿。

　　“这样就不用写报告，不用善后，不用加班。”暗之恶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柔得像在说情话，“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冷血的小鬼，一点没变。”

　　响喝了一口水，然后说：“你不也一样？”

　　“是啊。”暗之恶魔笑了，亲了亲他的后颈，“所以我们很配。”

　　它松开手，拉着响回到客厅，硬是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坐下，背对着它，像抱小孩一样环抱着。

　　响死鱼眼：“你又想干嘛？”

　　“帮你放松。”暗之恶魔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皮筋，开始给他扎头发，虽然他头发并不长，只能扎起一小撮。

　　手指穿过发丝，动作很轻，但响浑身僵硬。

　　“别动。”暗之恶魔说，“扎歪了不好看。”

　　“……你到底想干嘛？”

　　“想和你亲近。”暗之恶魔理直气壮，“电视剧里，夫妻会互相梳头。”

　　“我们不是夫妻。”

　　“戒指都戴了，不是夫妻是什么？”

　　“……”

　　小辫子扎好了，丑得不行，歪歪扭扭，还有几缕头发没扎进去。暗之恶魔却欣赏了半天，然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响伸手想拆，被它按住手。

　　“别拆，我喜欢。”

　　“……很丑。”

　　“哪里丑了？”

　　响无语，干脆就这么靠在它怀里，闭着眼睛。今天确实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写报告，应付同事，担心（虽然只有一点点）任务，还要应付这个变态恶魔。

　　暗之恶魔从后面抱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过了一会儿，它突然说：

　　“那个电次……挺有趣的。”

　　“哪里有趣？”

　　暗之恶魔说：“电锯恶魔的心脏。”

　　响睁开眼睛：“你知道得真多。”

　　“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暗之恶魔的手指滑到他脸颊上，“包括你现在在想什么，你在想，那个电次会不会也是个麻烦，会不会又要增加你的工作量。”

　　“……闭嘴。”

　　“我说中了？”暗之恶魔轻笑，“你真是一点没变。和十三年前一样，冷血，现实，只考虑自己。”

　　“你不也一样？”

　　“对啊。”暗之恶魔亲了亲他的耳垂，“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安静了一会儿，暗之恶魔突然站起来，连带把响也抱起来了，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托着他的臀部。

　　“你干嘛？！”响吓了一跳。

　　“洗澡。”暗之恶魔抱着他往浴室走，“你身上有血腥味，臭死了。”

　　“我自己会洗！”

　　“一起洗，节省水资源。”

　　反抗无效，响被抱进浴室，衣服被三下五除二扒掉。

　　热水打开，蒸汽弥漫。暗之恶魔还是人形态，但没脱衣服，它一挥手，衣服就消失了，露出完美的身材。

　　它把响放在洗手台上坐着，自己挤了沐浴露开始帮他洗。

　　动作很细致，从脖子到胸口，到腹部，到腿。但与其说是在洗澡，不如说是在性骚扰，手指总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多停留几秒，掌心总在不该摩擦的地方多摩擦几下。

　　“你……”响咬牙，“适可而止。”

　　“怎么了？”暗之恶魔一脸无辜，“我在帮你洗澡啊。”

　　“你那叫洗澡？”

　　“不然呢？”暗之恶魔的手指滑到他大腿内侧，轻轻画圈，“这里也要洗干净才行。”

　　响抓住它的手：“我自己来。”

　　“不行。”暗之恶魔反握住他的手，按在洗手台上，“今天我来伺候你。”

　　然后它继续“洗”，动作越来越过分。热水淋在两人身上，蒸汽让镜子一片模糊。响闭上眼睛，决定装死。

　　但暗之恶魔不让他装死。

　　“日日。”它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你今天……是不是想他们死？”

　　“……没有。”

　　“说谎。”暗之恶魔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你当时想的是——‘还不如死了，我最多去收尸’。”

　　响睁开眼睛，看着它：“你能读心？”

　　“不能。”暗之恶魔笑了，“但我了解你。比你自己还了解。”

　　它低头，吻住他。热水还在流，蒸汽越来越浓，洗手台的边缘硌得背有点疼。

　　一吻结束，响喘息着，瞪着它：“够了吧？”

　　“不够。”暗之恶魔把他抱下来，转了个身，让他面对镜子，“看。”

　　镜子里，两人浑身湿透，暗之恶魔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还在，看起来很滑稽。

　　“我们很配。”暗之恶魔说，手指轻轻抚过他锁骨上的痕迹，昨晚留下的，还没完全消退，“都是冷血的怪物。”

　　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说：“……随你怎么说。”

　　暗之恶魔笑了，把他转过来，又开始亲。这次更过分，手也更不老实。响想推开它，但根本反抗不了。

　　“别……明天还要上班……”

　　“我替你上。”

　　“……不用。”

　　“那就别再乱动。”

　　最后响还是妥协了，不妥协也没用，这混蛋根本听不懂人话。

　　等洗完澡，已经凌晨一点半。暗之恶魔用浴巾把他裹起来，像抱婴儿一样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睡吧。”它说，自己也躺下来，把他搂进怀里。

　　“……你明天别替我去上班。”

　　“为什么？”

　　“我怕你把公安大楼拆了。”

　　响闭上眼睛，身体很累，但大脑很清醒。他想起今天早川秋他们失联时，自己那一瞬间的念头——希望他们死。

　　冷血吗？也许吧。

　　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