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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你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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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袋土豆种子,是他从衣袖中拿出的?”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纪长宁猛地从案几旁站起,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在营帐里来回踱步。
谢昭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
“是。属下看着沈先生从袖子拿出土豆种子,先生虽有意遮掩,可衣袖本就轻薄,那袋种子足有十余斤,先生取出时却不见袖摆沉坠,反倒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仓栩单膝跪地,语气笃定。
话说到此,仓栩突然顿住,他突然想起当时他观察时,好似沈安看了他一眼。
“而且属下觉得,先生似乎是有意让属下察觉的。”
“有意的……?”
”他是故意的,他已经猜到仓栩在暗中监察他。”谢昭突然说道。
“他这么‘明目张胆’不仅算准了我们的想法,应该也是想借此警告我们。那一袋种子,不是拿给你看的,而是拿给我们看的。”
“是警告,也是交易。”谢昭站起身,目光投向营帐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他既然敢亮出獠牙,就说明他有恃无恐。此人虽行事诡谲,但心在燕州。”
他转过身,看向仓栩,语气不容置疑:
“仓栩。”
“属下在。”
“撤掉暗哨。日后沈安之事,若无紧急,不必再报。”
仓栩抬首,欲言又止。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况且这位沈先生的脾气我们还没摸透。仓栩你先回去吧。”
“是。”仓栩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抱拳领命。
仓栩退下后,营帐内只剩炭火噼啪。纪长宁摇着扇子,终究没说出话。
谢昭望着舆图上柳城的位置,指尖摩挲过那道被炭火映红的边界线。
"诡谲么……"他低笑一声,"本侯倒要看看,你还能变出什么来。"
“军中的小鬼抓的怎么样了。”
“不出我们所料,严党的手已经伸到燕州军官处了,虽大多都是不起眼的钉子,真要动乱起来,也能在要害处捅上几刀。”
“暗中替换掉,留一些无用的钉子即可,不要让他察觉。沈安的府邸让仓栩他们多派人手看管。”谢昭的目光落在营帐门口,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座寂静的宅院。
而那座宅院里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天刚破晓,霞光初绽。
沈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连日的大雪今天似乎放过了土地,天空难得放晴。
“先生,快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窗外阿青在院子里兴奋地指着天空,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好的天气。
不远处李伯正指挥着院里的下人把东西拿出来晒晒。院中角落里,平安躺在李伯为它专门准备的小垫子上慵懒的晒着太阳。
沈安倚在窗边的阴影里,浅笑望着院中。院外渐次传来街市的喧嚷,蒸腾的暖气仿佛将整座院子都烘得松泛了些——一切都显得那样生机勃勃。
他垂下眼,拢了拢衣袖——昨日取种时那片不自然的轻飘感,此刻被晨光熨帖地覆住。
【宿主,昨天你是故意的吗?】088迟疑道。
“嗯?”
“既然要和谢昭达成长期合作,又不能暴露我的身份。那就只能适当的透露点了,而且有些东西藏也藏不住。”沈安轻笑一声。
“既然藏不住,不如就让他们看看我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至于后续怎么想,那就要看他们怎么想了。”
院中传来平安的一声轻呜,似是被日光晒得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