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47、讲故事 众人去

　　众人去找熟悉的人结组，宋不疑没有过多犹豫，拉着周念辞去找江拂雪和谢沉钰结组，燕诩犹豫两秒，扯着贺以筠去和四人汇合。

　　银堕对这种游戏没兴趣，但为了让谢沉钰早点恢复记忆回归神位，还是加入了他和江拂雪的队伍。

　　见班里的人分好组，许夫子边走边道：“每个人讲五句故事，其他人接着上一个人的故事内容进行讲述，直到这个故事有了结尾，才算结束。”

　　“一组一组的来，等五个组全部讲完，我们会评出讲得最好的组，给出奖励。”

　　微妙地顿了下，许夫子问道：“哪个组先来。”

　　燕诩和宋不疑积极举手，“我们组先来。”

　　许夫子目光投向二人，“你们组谁当第一个讲故事的人。”

　　燕诩和宋不疑异口同声道：“我。”

　　响亮的声音回荡耳边，想装没听见都不可能，二人目光相接一瞬，先后抬起手。

　　就在众人以为他们要打起来的时候，宋不疑道：“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当第一个。”

　　燕诩道：“行。”

　　宋不疑喊道：“剪刀。”

　　燕诩喊道：“石头。”

　　二人齐声道：“布！”

　　伴随着这声布落下，宋不疑出了石头，燕诩也出了石头。

　　贺以筠吹了声口哨：“默契啊你俩。”

　　二人均是不服气：“再来。”

　　燕诩双腿分开站好，气势十足道：“剪刀！”

　　宋不疑身躯后仰，气势丝毫不输他：“石头！”

　　二人齐声高喊：“布！”

　　伴随着这声布落下，宋不疑出了剪刀，燕诩也出了剪刀。

　　二人：“……”

　　贺以筠鼓掌：“这就叫默契。”

　　似是被刺激到，宋不疑和燕诩开启疯狂模式。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布，布，布！”

　　在二人的嘶吼声中，终于，迎来了一次不一样的手势。

　　宋不疑出了布，燕诩出了剪刀。

　　贺以筠擦了把不存在的虚汗，道：“看得我热血沸腾的。”

　　江拂雪咬着竹吸管，点头肯定。

　　谢沉钰抱着江拂雪，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第一定好了，谁当第二。”

　　“当然是我。”宋不疑挺直腰杆道。

　　谢沉钰：“第三。”

　　贺以筠举起手，“我我我。”

　　谢沉钰：“第四。”

　　周念辞：“我来吧。”免得宋不疑讲的故事到了后面圆不回来。

　　谢沉钰：“第五。”

　　江拂雪侧过头：“哥哥，我想当第五个。”

　　谢沉钰秉持着挨着江拂雪的原则，道：“那我当第六个。”

　　银堕异瞳中倾泻出一抹笑意，“那我只好当书写结局的人了。”

　　七个人围着坐成一个圈，燕诩头脑风暴片刻，开口：“在一片森林里，住着一位仙人，仙人总是独来独往，时间久了，世人皆以为他喜欢孤独。”

　　宋不疑接着他道：“直到某天，有人闯入了森林里。这个人是个长相极为俊俏的少年，仙人一见到他，就在心里想。”

　　贺以筠抓了抓头发，道：“他怎么能长得这么英俊？”

　　周念辞：“……”他就知道，要完。

　　谢沉钰：“……”莫名无语。

　　贺以筠接着道：“仙人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也是这么问的，他问少年，‘你为何如此英俊。’ ”

　　周念辞抽了下嘴角，道：“少年回道：‘天生的。’ ”

　　“仙人似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皱起眉头冷声道：‘不要在我面前说谎。’ ”

　　江拂雪喝了两口热乎乎的牛奶，道：“少年委屈道：‘我没有说谎。’ ”

　　“见仙人不信，少年只好让他捏自己的脸，以此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谢沉钰揉捏了下江拂雪的脸，道：“仙人感受着手里柔软温热的触感，终于信了少年，带着他前往自己的住处。路上少年：‘仙人。’ ”

　　银堕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仙人没回他。少年转了转眼珠：‘你不说我就自己猜了哦。’ 仙人还是没回应。”

　　燕诩道：“于是乎，少年开始猜测仙人的名字，从小帅猜到小美，又用小美猜到小仙，都不是正确答案。”

　　宋不疑收到周念辞警告的眼神，正经道：“仙人被他扰烦了，干脆报出自己的名字，礼尚往来，少年也朝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互换名字过后。‘”

　　贺以筠道：“少年由于找不到回家的路，问仙人自己能不能在他这里住几天，仙人思索一番，同意了他的请求，却没料到。”

　　周念辞道：“少年这一住，就是好几年。在朝夕相处中，二人从陌生变得熟悉，从陌生人变成挚友。”

　　江拂雪道：“仙人本以为他们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没想到，少年找到了回家的路。少年和仙人告别后，离开了森林。”

　　谢沉钰道：“少年离开的第十年，仙人从森林中离开，去找他。彼时的少年已经变成青年，且成了声名远扬的丞相。”

　　“可惜青年身患绝症，命不久矣。”银堕道，“仙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治好青年，三月初六，青年在他怀里死亡。”

　　众人：“……”谁教你这么结局的啊？！

　　燕诩十分不满意这个结局，“少年好好的怎么就身患绝症了。”

　　银堕道：“这个你得问故事里的帝王。”

　　燕诩道：“我们故事里哪有出现帝王。”

　　银堕道：“没有出现，不代表不存在。”

　　银堕看了眼谢沉钰，唇角微弯：“自古帝王忌惮功臣，尤其是声名赫赫的功臣，他不到而立之年就坐上丞相这个位置，且名声远扬，你觉得帝王暗地里会不会给他下毒。”

　　燕诩：“你，我……”

　　燕诩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既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是因为不敢说。

　　他偷摸瞄了眼谢沉钰，见他神色无异，咬咬牙，道：“我觉得不会。”

　　银堕：“为何。”

　　燕诩：“因为他们也是好朋友。”

　　银堕不易察觉地顿了下，道：“友情是最容易变质的。它不像爱情有爱作为支撑，也不像亲情有血缘作为支撑，它只凭借着两个人对彼此的信任和真心建立。”

　　“而这个世界上，真心瞬息万变，信任眨眼就有可能消失。”

　　燕诩：“……”

　　靠，他从哪里学的这些话！

　　他竟无法反驳。

　　以免他们这一组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许夫子道：“你们组的故事讲完了吗？”

　　银堕道：“讲完了。”

　　燕诩反驳道：“没有。”
　　他大脑高速运转片刻，战术性清了清嗓子，续道：“青年死后，本以为自己会去往阴曹地府，却没想到，自己重生了！重生回了十年前。”

　　宋不疑挤破脑袋道：“为了不英年早逝，他决定远离权力中心。辞别父母之后，他前往前世的森林，寻找仙人。”

　　贺以筠难得正经道：“仙人好像知道他会来，伫立在二人前世相遇的那颗…嗯，梅花树前，朝他展露笑颜，说，‘欢迎回来。’ ”

　　周念辞道：“故事完。”

　　燕诩、宋不疑、贺以筠三人击了个掌。

　　江拂雪嚼着牛奶里的草莓果肉，看着许夫子和其他夫子给他们打分，接着，去听下一组的故事。

　　他听了会儿，兴致缺缺地收起耳朵，握住谢沉钰的衣袖，“哥哥，我想回马车里睡觉。”

　　谢沉钰视线转向他，望着他微红的脸，道：“不舒服？”

　　江拂雪摇头：“困。”

　　谢沉钰和许夫子说了声，牵着江拂雪的手回到马车里。

　　几乎是刚沾上座椅，江拂雪就靠着谢沉钰的肩膀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直至第二天清晨，才苏醒过来。

　　却依旧提不起什么精神。

　　谢沉钰担心江拂雪在清明的时候会出什么意外，守在他身边。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清明到来那天，新旧交替之时，江拂雪脖子上的固魂玉颤动，长命锁出现裂痕。

　　江拂雪无意识地在谢沉钰怀里呓语，“谢沉钰……”

　　谢沉钰搂紧他，回应道：“我在。”

　　固魂玉颤动陡然变得剧烈，长命锁裂痕也在扩大。

　　不过短短几秒间，砰的一声，长命锁碎裂，江拂雪哇的吐出口血。

　　谢沉钰心脏骤停。

　　江拂雪缓慢地睁开涣散的浅褐色眼眸，“疼……”

　　“谢沉钰……我好疼……”

　　谢沉钰竭力维持着镇定，掏出崭新的长命锁给江拂雪戴上，然后擦去江拂雪嘴角血迹，再然后，放松抱他的力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知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在安抚江拂雪，“很快就不疼了。”

　　江拂雪喃喃道：“很快，是多久。”

　　“是半年，还是百年。”

　　不等谢沉钰回应，江拂雪突然变了个话题：“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谢沉钰怔了下，道：“没有讨厌你。”

　　“骗子。”江拂雪眼眶通红，语气三分气愤七分委屈，“你要是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粗暴。”

　　谢沉钰：“……”粗、暴？

　　谢沉钰扪心自问，自己并没有对江拂雪做过什么粗暴的事。

　　所以……是他那个前世？

　　这么想着，谢沉钰难得产生些许愧疚感，道歉：“抱歉，是我的不对。”

　　江拂雪凶巴巴地瞪他：“我不要你的口头道歉。”

　　谢沉钰道：“那你要什么。”

　　江拂雪道：“我……我要……我要离开魔界。”

　　谢沉钰出自本能拒绝：“不行。”

　　江拂雪瞪他瞪的更凶了，揪着他的衣领道：“我不管，我就要离开，你不让我离开，我就不让你好过。”

　　倒是有点无理取闹的味道。

　　谢沉钰配合地摸上江拂雪的手，“想怎么不让我好过。”

　　江拂雪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要和你换位置。”

　　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江拂雪说的是什么的谢沉钰：“…………”

　　虽然知道他们前世关系不一般，但江拂雪顶着婴儿肥还没褪去的脸跟他说这话，感觉不是一般的奇怪。

　　江拂雪半天得不到回应，威胁道：“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离开魔界。”

　　“……”

　　谢沉钰看江拂雪讲话生龙活虎的，一点也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点上江拂雪的昏睡穴，扑通一声，江拂雪垂下脑袋，昏睡过去。

　　谢沉钰收拾了一番床铺，搂着睡得香甜的江拂雪躺进被窝里，垂眸端详了会儿他脖子上颜色变淡的固魂玉，打算明天去浮生观找里面的道士再要几个长命锁、几块固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