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121、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翌日，

　　翌日，卯时，江拂雪的生物钟让他醒了过来，他在被窝里窝了会儿，离开温暖的被窝，不惊动谢沉钰，去盥洗室洗漱。
　　洗漱前，透过镜子看到锁骨上的吻痕，江拂雪顿了顿，没什么波动地提了提衣领，拿起刷牙子，蘸了些牙粉刷牙，又用温水洗了把脸，江拂雪离开盥洗室，去衣物间挑衣服穿。
　　他和谢沉钰的衣服是放在一起的，因此，挑衣服的同时，也能看到谢沉钰的衣服。

　　谢沉钰喜穿红衣和玄衣，但并不意味着他的衣服只有红色和玄色这两种颜色，除却这两种颜色外，他的衣服还有白色、紫色、水墨色、青色等几种颜色。

　　江拂雪挑了件碧青色鹤纹锦袍穿上，离开遇雪宫，去朝堂上朝，下朝后，还没有死，他在某棵数前堵住谢沉钰，问他：“你让我吃的毒果什么时候毒效发作。”
　　谢沉钰奇怪道：“我什么时候给你吃了毒果？”

　　江拂雪道：“昨天开始双修前。”
　　“哦，那会儿啊。”谢沉钰笑了下，道，“我给你吃的是能避免今天早上起来嗓子干哑的止渴果，不是毒果。”
　　江拂雪陡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那你后来喂我吃的是什么果子。”
　　没有了外来因素的压制，谢沉钰的恶劣属性可谓是被激发了个十成十，他勾住江拂雪指尖，桃花眼弯弯：“你猜？”

　　江拂雪不想猜，但看谢沉钰这欠揍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他铁定不会告诉他，江拂雪阖了下眸，说：“谢沉钰，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没必要再和我耗下去。”

　　谢沉钰眼中笑意褪去，恢复世人所熟悉的冷漠，他骤然箍住江拂雪的腰，虽然夜里的时候他给江拂雪抹了药，但并不妨碍江拂雪现在还腰疼。江拂雪痛嘶了声，皱眉道：“轻点。”

　　谢沉钰阴阳怪气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疼？”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江拂雪大方承认：“对，我怕疼，所以你现在能轻点了么。”
　　谢沉钰道：“你说点好听话，我就轻点。”

　　江拂雪睁着眼，违心夸赞谢沉钰：“你温柔体贴善良大方善解人意心胸宽阔……”
　　不等江拂雪编出第五个词，谢沉钰用手背捂住他的嘴。
　　江拂雪闭上嘴，等他的手拿开，侧了下头，道：“你为什么不信守约定。”

　　因为你睁眼说瞎话。
　　虽这么想，谢沉钰还是放松了搂江拂雪腰的力度，江拂雪趁此机会揉了揉酸痛的腰侧，不小心触碰到伤的有些狠的位置，蹙眉：“谢沉钰，你属狗的么。”

　　谢沉钰道：“狗没我体力好。”
　　江拂雪：“……”

　　江拂雪撇过脸，决定短时间内不跟能把他气个半死的谢某人讲话了，谢沉钰发现江拂雪不理他，抱着江拂雪进入御书房，在桌上坐下，捏着他的脸道：“又生气了？”

　　江拂雪不承认：“没有。”
　　无意间瞥见桌上篆刻的白猫，他声音闷闷地，“谢沉钰，你这些年一直都抱着玩玩的心态和我相处么。”
　　谢沉钰不屑于撒谎，直白道：“大多数时候是。”

　　江拂雪绞着手指，似是还想再问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有问，他默默打开手边抽屉，拿出里面的短刀，向心口捅去。

　　刀尖即将触碰到衣服时，被一阵力弹开，谢沉钰握着江拂雪的肩膀，毫无起伏又压迫感十足地开口：“江拂雪，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

　　江拂雪：“可你不是说……”
　　“我反悔了。”谢沉钰道，“我决定再和你玩三年。”

　　江拂雪不解道：“为什么。”
　　为什么反悔，为什么还要再和我玩三年，为什么……每次我想死的时候，你都要阻止我，你不应该开心吗？

　　……任务完成，应该是值得开心的吧。

　　谢沉钰没有在这个世界兑换听到人心声这个金手指，因此，他无法听到江拂雪的心声，但这不影响他感觉到江拂雪心情低落。
　　低头对上那双黯然的杏眸，谢沉钰心里更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他皱了下眉，大脑还没做出反应，嘴已经亲上了江拂雪的嘴唇。

　　江拂雪任由他亲吻，不回应，也不反抗。
　　一吻结束，江拂雪擦掉嘴角残留的口水，从谢沉钰腿上站起来，不等他走向外界，谢沉钰道：“别再让我发现你自杀。”
　　江拂雪身形晃了下，脚步有些凌乱地离开。

　　傍晚，谢沉钰来到慕落宫，没在寝卧看到江拂雪，他去到浴室，在浴池里发现江拂雪的身影。
　　江拂雪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专心地沐浴着。

　　谢沉钰看了江拂雪片刻，除掉碍事的衣物，进入浴池里。

　　水面涟漪荡漾，江拂雪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来了，闭着眼，装没听见。

　　谢沉钰来到江拂雪面前，没有丝毫迟疑地将他揽入怀中。
　　江拂雪抱起来的手感好得不行，谢沉钰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和江拂雪咬耳朵：“想不想在水里双修。”
　　江拂雪：“……”

　　江拂雪睁开眼，道：“不想。”
　　谢沉钰默认这是想在床上双修的意思，抱着江拂雪躺到床上，而后吻住他的唇。

　　随着吻的深入，挂在床边的红绸宛如被风吹过，一阵一阵地晃了起来。
　　青色玉佩和红色玉佩被某位帝王嫌碍事，被扔到地面的衣服上，两块玉佩即将落地时，不小心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却遮不住丞相断断续续的哭喊声。

　　谢沉钰实在不是个人，快早朝了，才让江拂雪休息。

　　困意汹涌地向江拂雪袭来，他晃了晃头，勉强维持住清醒，被谢沉钰抱着洗漱、穿衣完，被他牵着手去上朝。

　　今天上朝的官员发现丞相格外没有精神，下朝后纷纷表达对他的关心，有真心实意，也有虚情假意。

　　江拂雪强撑着和他们说了会儿话，去事务堂拿了瓶提神的药灌进嘴里，提笔处理今天送到这的奏折，中午吃了顿饭，外出处理了一件棘手的案子，接着处理奏折。
　　奏折全部批改完，江拂雪草草吃了顿晚饭，回慕落宫，连衣服都没脱，就趴床上睡了过去。
　　由于第二天休沐，他这一觉睡到大中午，才醒过来。

　　江拂雪抱着被子，目光涣散地看了会儿墙，翻过身，一片红色衣角毫无预料地闯入眼帘，他沿着衣服往上看，几秒过后，和谢沉钰的目光对上。

　　江拂雪呆呆地眨了眨眼，下巴枕到谢沉钰大腿，困倦地和他打招呼：“早。”
　　“不早了。”谢沉钰把江拂雪从被子里提出来，压下他翘起的呆毛，道，“已经午时了。”
　　江拂雪慢半拍地“哦”了声，埋进他肩颈，嗓音带着初睡醒的倦意：“谢沉钰，我想吃全鱼宴。”
　　谢沉钰道：“好。”

　　写了张纸条让侍卫传给御膳房，谢沉钰从系统空间里买了碗鲜虾粥喂江拂雪喝，江拂雪乖乖地喝完，靠进谢沉钰怀里。

　　谢沉钰擦干净江拂雪嘴角，垂眸看着江拂雪乖巧无害的模样，忍了忍，没忍住，向他的脸伸出自己的罪恶之手。
　　即将触摸到时，江拂雪漂亮的眼眸朝他看过了来，有些凶地警告他，“不许捏脸。”

　　谢沉钰嘴上说“好”，给江拂雪洗脸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捏了个尽兴。
　　江拂雪看在全鱼宴的份上，没和他计较这件事，只是在夜晚谢沉钰试图摸向他腿时，瞪他，“你摸一个试试。”

　　谢沉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江拂雪不放心地背对过他睡觉。
　　可能是中午吃太多的原因，他做了个噩梦，梦醒之后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了，但隐隐觉得不太舒服。
　　江拂雪没多想，洗漱穿衣完，一如往常地去上朝。

　　时光如梭，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这三年里，谢沉钰和江拂雪双修了两百三十五次，在第两百三十六次双修结束的第二个时辰，江拂雪用短剑刺穿心脏，杀了自己。

　　谢沉钰醒来后，迎接他的不再是怀里人温热的体温和喷洒在颈间的绵密呼吸，而是不远处江拂雪冰凉的尸体。
　　“……”

　　窗外，是冰天雪地，万物枯败。
　　窗内，谢沉钰沉默地注视着江拂雪，良久，他起身，走到窗边，坐到榻上，将江拂雪抱进怀里。

　　没抱多久，系统的播报声不合时宜地在识海里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撒花][撒花][撒花]，宿主现在是要从小世界抽离，还是留下。】

　　谢沉钰没有回答005的问题，抿了下发涩发苦的唇，道：【兑换起死回生丹。】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过了五六秒，005道：【需五千积分，是否确定兑换。】
　　谢沉钰：【确定。】
　　005：【兑换成功，宿主请查收。】

　　谢沉钰手里凭空出现一颗萦绕着金光的丹药，他捏住江拂雪两边脸颊，稍微用力，使他的嘴张开，紧接着，将起死回生丹喂进他嘴里。

　　丹药起效很快，短短半分钟过去，江拂雪浑身便被金光笼罩，在时间长河流动中，他心口的伤和这些年留下的暗伤逐渐被金色光点治愈。

　　一炷香后，江拂雪纤长的睫羽簌簌颤动，闭合的双眸以十分缓慢的速度睁开，眸里倒映出谢沉钰的面容，以为是幻觉，抬起手臂抚摸上他的脸，“谢沉钰……”
　　久久没有下文，谢沉钰低头在江拂雪额头亲了一口，道：“我在。”

　　江拂雪嘴角牵起一个笑容，祝贺道：“恭喜你，任务完成了。”
　　“任务没有完成。”谢沉钰打破他的幻想。

　　江拂雪：？
　　江拂雪困惑又茫然：“你什么意思。”
　　谢沉钰十分直接道：“我把你复活了。”
　　江拂雪：“……”
　　江拂雪：“…………”

　　无言良久，江拂雪真心实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谢沉钰道：“可能吧。”
　　江拂雪冷酷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大病，你赶紧让我死回去。”
　　谢沉钰神色惋惜：“这个我怕是做不到。”
　　江拂雪不信道：“你不是自称王牌任务者么，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谢沉钰道：“王牌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话很有道理，但经由谢沉钰的嘴说出来，可信度就有待深思了，深思完毕，江拂雪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反正我不管，我死的好好的，突然就被变成活人了，你得给我个交代。”

　　谢沉钰抵着他额头，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让我再死……”
　　江拂雪话未说完，就被谢沉钰堵住了嘴。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江拂雪不舒服地拍拍谢沉钰的肩膀，谢沉钰松开他的嘴，看着他被水雾笼罩的眼眸，面不改色道：“我改主意了。”
　　“我要在七十年后再杀你。”

　　江拂雪：“……”

　　青色衣袖被柔腻白皙的手揪紧，面庞温润清雅的青年嘴唇嚅嗫，似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过了许久，青年鼓足勇气，问道：“谢沉钰，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