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122、只是有兴趣而已 钰，你对他

　　谢沉钰身形顿了顿，淡笑一声，“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江拂雪盯着他的脸，不语。

　　谢沉钰捏着他腰间软｜肉，沉默少顷，道：“我可能确实对你有点兴趣，但到不了喜欢的程度。”
　　江拂雪质问他：“你对任何一个人产生兴趣，就会和他接吻吗？”
　　谢沉钰否认道：“我倒也没有那么随便。”
　　江拂雪道：“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谢沉钰道：“你不一样。”

　　江拂雪抓住谢沉钰松散的衣襟，呼吸喷洒在他脖颈间：“哪里不一样？”
　　谢沉钰喉结滚动一下，道：“就这么想知道？”
　　江拂雪脸上写满“废话”二字。

　　谢沉钰道：“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你那里特殊，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江拂雪皱眉：“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可能没什么区别。”谢沉钰自空间里掏出一个富含灵气的灵果，递到江拂雪嘴边，转移话题，“你昨天流失了那么多水，现在肯定很渴，吃点果子补充一下水分。”

　　江拂雪现如今已经不会再因为谢沉钰的震撼发言脸红了，他淡定地就着谢沉钰的手，咬了一口果子，发现果肉口感和李子类似，但比李子更好吃，而且皮也不酸涩，江拂雪没忍住，又咬了一大口。

　　谢沉钰明知故问：“喜欢吃？”
　　江拂雪说不出话，点点头。
　　谢沉钰道：“还能吃几个。”
　　江拂雪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

　　谢沉钰于是又掏出来三颗黑灵果，放到一旁的桌上。
　　很快，江拂雪吃掉一整颗黑灵果，趴在谢沉钰怀里，伸长手臂，想要拿第二颗。
　　好消息，他拿到了。
　　坏消息，半路被谢沉钰截胡，喂到嘴巴。

　　“我自己可以吃。”江拂雪提醒他。
　　“我喜欢喂你吃。”谢沉钰道。

　　不等江拂雪再说什么，谢沉钰道：“乖，吃完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言语间竟有点哄的意思，可惜谢沉钰没感知到自己在哄人，江拂雪也没听出谢沉钰在哄他，说了声“不许反悔”，低头吃黑灵果。

　　吃完四颗黑灵果，江拂雪仰起头：“好东西。”
　　谢沉钰拨弄了下手腕上的手环，浅蓝色的系统面板出现在江拂雪面前。
　　江拂雪目光投向面板最上方，看了几秒，视线定格在系统商城四个字上，同时不忘征询谢沉钰：“可以点么。”
　　谢沉钰道：“可以。”

　　江拂雪点了一下系统商城四个字，面板最左侧，出现了可供任务者购买的东西，依次是食物/丹药/道具/皮肤/货币。

　　江拂雪犹豫不超过半秒，点开了道具那一栏。
　　瞬间，五花八门的道具冲进眼中，有心声读取卡、好运卡、万人迷滤镜光环、美貌加持光环、异香喷雾、伤害屏蔽项链……

　　江拂雪眼睛差点看不过来，忽然间，他手指向情感存储器，“谢沉钰，这个有什么用。”

　　“存储任务者的情感。”谢沉钰解释道，“有些任务者第一次进行任务，会被在任务世界产生的感情困住，为了不影响他们后续的任务完成率，系统一般会用情感存储器存储他们的情感。”

　　江拂雪抓住关键词：“一般？”
　　谢沉钰道：“一部分任务者头脑理智，不会对任务世界的人产生情感，自然而然地，就不需要用情感存储器了。”
　　江拂雪了然地点点头，紧接着问：“你用过情感存储器吗？”

　　谢沉钰道：“目前为止，还没有。”但这个世界结束，我怕是要用一次。
　　后面的话谢沉钰没有说出口，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何他不说出来。
　　可能是怕影响到江拂雪，也可能是怕江拂雪听到后会追问他原因，也有可能是怕江拂雪听到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在谢沉钰怕来怕去的时候，江拂雪点开了食物那一栏，对着面板上面的汉堡、炸鸡、披萨、冰淇淋、蛋糕、甜甜圈、提拉米苏等放了会儿光，他拽了一下谢沉钰的衣袖，“谢沉钰，这些好吃吗？”

　　“不好吃就不会出现在这上面了。”谢沉钰说着，眼都不眨地用积分将前十种美食都买了一份，对怀里人说道，“尝尝？”

　　江拂雪喜欢吃好吃的这一点，无论是幼时，还是现在，都从未变过，他视线在十种美食间巡游片刻，最终在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奥尔良鸡肉披萨上聚焦，刚要向披萨伸出手，谢沉钰拿过一次性手套给他戴上，又握着他的手撕下一块披萨，才松开了他。

　　江拂雪迫不及待地咬下披萨尖，丰富的口感在口腔里爆开，既有属于鸡肉的咸香、又有芝士的淡淡奶香和彩椒玉米的甜香。
　　江拂雪眼眸闪烁着细碎星光，很快就解决掉了一整块披萨，学着谢沉钰撕扯的模样，扯下一块披萨接着吃。
　　谢沉钰搂着江拂雪的腰，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亮晶晶的，觉得可爱的同时，又产生一个想法。
　　在这个世界陪江拂雪一辈子，好像……还不错。

　　*

　　可他终究未能陪江拂雪一辈子。
　　和江拂雪快乐生活的第二个月，主神找到谢沉钰，罕见肃然：【钰，你对他动情了。】
　　谢沉钰轻轻拭去江拂雪眼尾的泪水，边给他哭红的眼部涂抹消肿的药膏，边漫不经心道：【只是起兴趣而已，不是动情。】
　　【而且，就算我动情了，又怎样，系统局是规定了不可对小世界里的人动情，但我记得后面有一条补充项，只要不将情感带出小世界，就不用管。】

　　主神：【…但你能保证不将情感带出小世界吗？】
　　谢沉钰道：【自然。】
　　主神：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抱着怀疑的态度，主神道：【你现在回系统局做个检查。】
　　谢沉钰亲了亲往他怀里拱的江拂雪的额头，道：【没空。】

　　主神：【……】
　　主神深吸口气，【你什么时候有空。】
　　谢沉钰道：【什么时候都没空。】

　　主神深吸两口气，威胁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回系统局把检查给我做了，不然明天凌晨一过，我就让005把你传送到下一个世界。】

　　谢沉钰掀起眼皮，桃花眼平静如深潭，眸底藏匿着巨大的危险，蓦然间，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好啊，我今天就回去检查。】

　　*

　　谢沉钰给江拂雪上好药，抽离出灵魂，通过时空穿梭门，回到系统局。
　　这里科技高度发达，就连机器人，也做到了和真人没什么区别。

　　谢沉钰踏入这片土地的一瞬间，衣服自动换成了现代化的服饰，他瞥了眼手腕，发现串着山茶花的红绳还在，拖着慢悠悠的步子，前往检查室。来到检查室门口，门中间的人脸识别器识别到他的脸，自动向两侧打开。

　　谢沉钰不急不缓地走了进去，在检查室中心的那棵情感树前，看到了主神。
　　主神白衣白发，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是一堵白墙，谢沉钰随手捞了把智能椅坐下，也不废话，直入主题：“开始吧。”

　　主神朝三个检查人员打了个手势，一个检查人员拿着一根透明管走向谢沉钰，走到他侧面，检查人员将透明管带有针头的一端对准谢沉钰的手背，随即，将针头送入皮肤里。
　　另一个检查人员将透明管另一端和情感树连接上。

　　谢沉钰的血被导入透明管，透明管又把他的血输送到树里，过了十分钟，树前出现几个白色水晶柱，最后一个检查人员将上面的数据记录下来，道：“一切数据正常。”

　　主神眉头一皱，“这情感树是不是坏了。”
　　检查人员面无表情道：“主神，您屋里的那棵招财树坏了情感树也不会坏。”
　　主神：“……”

　　谢沉钰拔掉针头，起身，“主神您老人家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会儿。”主神迅速来到谢沉钰面前，挡住他的出路，打量他一番，说，“我还是不太放心。”
　　谢沉钰道：“情感树都没检查出问题，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主神：“人间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防万一，你还是将情感储存起来为好。”
　　谢沉钰淡笑一声，眼里却没有笑意，他问：“主神，你不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么。”
　　不等主神回应，谢沉钰接着道：“要我抽离情感，可以，给我五百万积分。”
　　为了谢沉钰接下来的任务能顺利进行，也为了系统局的未来，主神肉疼地答应他：“行。”

　　谢沉钰朝他露出自己的收款码，“转吧。”
　　主神：“……”你就不能等一会儿。
　　主神忍着肉疼给谢沉钰转了五百万积分。

　　谢沉钰看着账户余额上多出来的五百万，微微点了点头，跟着主神前往情感抽离室。

　　情感抽离很简单，速度也很快，谢沉钰进入从未踏足过的情感抽离室，坐到一个特制的椅子上，戴上情感抽离员递来的头盔，阖上眸。

　　情感抽离员播放了一小段音乐，启动装置。

　　很快，密密麻麻的情感丝线从谢沉钰体内抽离出来，情感抽离员用封闭瓶接住这些丝线，丝线进入瓶内，缠绕成一团。待最后一根丝线被抽出，他合住盖子，谢沉钰睁开眼，整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摘下头盔，起身，主神道：“感觉如何。”
　　“没太大感觉。”谢沉钰道，“可能得见了他，才能知道这破机器到底有用没。”

　　主神不语，一味地沉默。

　　谢沉钰和他说了声“走了”，透过时空穿梭门，回到江拂雪所在的世界。

　　彼时江拂雪仍处在熟睡中，谢沉钰敛眸看着怀里青年漂亮的睡颜，闻着江拂雪身上的枳花清香和淡淡橘香，感受着江拂雪喷洒在颈肩的温热呼吸，抬手捧住江拂雪半边脸，捧了不到三秒，熟练地捏了一把。

　　江拂雪睡得沉，没有像往常那样不让他捏，只是在谢沉钰放肆地捏第十把时，往他怀里钻了钻。
　　可可爱爱的。
　　谢沉钰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