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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

  •   既然再多的执念都是煎熬,既然反反复复的拉扯只是折磨,既然年少时的所有的爱情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既然他们立场天生相悖,宿命注定对立,再也没有半分转圜余地,那所有心软和舍不得,都毫无意义。与其日复一日看着他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隔着黑白两道永世为敌,与其留着一点年少的念想,日日刺痛,夜夜难忘,熬得人疯魔。

      不如一刀斩断,彻底毁掉。

      玉河眼底仅存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翻涌而起的是近乎癫狂的偏执与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再也没有半句废话,不再争辩谁对谁错的理念,所有的对峙,所有的诘问在此刻尽数清零。他心底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唯一一个滚烫又冰冷的念头——杀了祁乐。

      不留半分余地,不留半点念想,不留任何后患!

      他五指骤然收力,死死攥紧掌心的短刀,指节用力到泛白凸起,骨络绷得紧实狰狞。

      看着玉河的动作,祁乐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迎接命运。在一片苍白里,他看到了喻衡,那个意气风发,颐气指使的刑侦队长,那个他忍不住接近,忍不住靠近的太阳。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再见,喻哥……

      冰冷的刀刃折射着戈壁残阳的寒光,锋芒凛冽,寒意刺骨。

      玉河的手腕猛地凌厉翻转,动作干脆狠戾,没有丝毫迟疑,携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力道骤然发力,短刀笔直对准祁乐流血未止的心口位置,狠狠抬臂刺去。

      刀锋破空,杀气扑面,动作快得只剩一道冷冽残影。

      生死一线,咫尺之间,近得连呼吸都交错相缠。

      就在刀尖的寒芒堪堪要贴上祁乐胸前破碎的衣襟,距离心口要害只剩毫厘之差,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狙击枪响骤然炸破无人区的死寂,撕裂漫天风沙!

      特制的重型狙击子弹脱膛而出,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破空疾飞。

      下一瞬——

      咔嚓——轰隆!

      脆裂的巨响混着爆破的震颤一同炸开!

      玉河身侧那一块加厚加固的防弹轿车车窗,在□□恐怖的冲击力下,瞬间不堪重负,轰然炸得粉碎!整块高强度防弹玻璃应声崩裂解体,细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四下疯狂飞溅,漫天散落。车身的碎片狠狠砸在玉河持刀的右手手腕上,猛地被强行震偏,他腕骨一阵发麻发僵,手上力道骤然卸尽,原本直刺心口的致命刀尖偏移了轨迹,擦着祁乐的胸口皮肉狠狠划开,堪堪偏斜而过,只差一寸,便是穿心毙命,阴阳两隔。

      巨大的冲击波下,祁乐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远处高高的戈壁荒坡之上,喻衡匍匐在地,肩头死死抵住沉重的□□重型狙击枪,枪身锁死校准,瞄准镜里牢牢锁定车内一举一动。他眼底冷冽如寒霜,神色凌厉,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在生死一瞬之际,他一枪拦杀,喻衡再迟一秒,祁乐必死无疑。

      枪声未落,余震还在空气里震颤。

      玉河手腕被冲击波震得发麻,刺出去的刀狠狠落空,那一枪不仅打断了他的杀招,更狠狠扫了他的威严。

      玉河眼底杀意暴涨,戾气滔天。

      他甚至不回头,只咬牙沉声怒吼一句:“弄死他们!”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玉河身后所有的雇佣兵和马仔尽数动了。数十号武装人员立刻从后方两辆断后的越野车翻身下车,全员荷枪实弹,动作训练有素,瞬间铺开战术队形,借着车辆当掩体,枪口齐刷刷对准远处高坡上的喻衡,快速压枪推进,步步合围,火力全开,直奔狙击点冲杀而去!

      黑压压的一片人潮,杀气腾腾,瞬间形成围剿之势。

      就在玉河的人马蜂拥冲锋的刹那,喻衡身边的郁燃早已经就位。他身形利落,闪身躲在土坡掩体后方,双手端起制式冲锋枪,枪身沉稳抵肩,眼神凛冽,半点不慌。

      下一秒,郁燃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声瞬间撕裂戈壁风沙!火舌喷涌,子弹暴雨般泼洒而出,弹道密密麻麻钉在地面,车身,沙土上,溅起一道道冲天的沙雾与火花。郁燃压着枪身持续连发,精准压制冲锋人员,不给对方半点抬头、瞄准、靠近的机会。但凡玉河的人敢往前冒头,迎面就是一梭子子弹横扫,火力凶猛,压得对方贴在车后不敢露头,只能蜷缩掩体后面被动还击,寸步难进。

      近距离的火线对冲,就是赌谁更不要命,很明显,现在更不要命的是靖安双子星。

      远处高坡上的喻衡单膝跪地,肩头死死抵住沉重的□□重型狙击枪,枪身稳得纹丝不动,瞄准镜里冷静地锁定战场每一个关键点。他手里的□□后坐力骇人,枪口冷焰翻涌冲天,每一枪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伤力。

      喻衡不慌不忙,每一枪都瞄准要害。

      砰——!

      第一枪,轰碎一辆护卫车的车头引擎,直接炸废掩体,火光爆燃,黑烟冲天。

      砰——!

      第二枪,精准击中刚冒头抬枪的火力手,一枪打穿,直接撂倒,□□的穿甲威力无人能扛。

      砰——!砰——!

      一枪一个,枪枪要命。

      □□的每一次开火,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剧烈的枪身震荡和冲天的枪口烈焰。重型狙击枪子弹的穿透力恐怖至极,不管是车身掩护、沙土遮挡、防弹挡板,全都一枪击穿,挡不住半点。喻衡就这么居高临下,一枪压一片,死死扼住整个战场命脉。

      戈壁滩上火光四溅,硝烟滚滚,枪声连绵不绝,子弹乱飞,炸响不断。

      就在此时,乔景初的越野车熄了车灯,借着沙丘地势的完美掩护,悄然潜行绕至玉河车队的后方死角。烟尘微动之间,车门骤然无声滑开,乔景初一身劲装,浑身的杀伐之气凛冽逼人。他对准从侧面绕上去杀喻衡的人,扣动了扳机!枪声骤然炸响,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声响。乔景初的枪法精准狠辣,枪枪锁喉、枪枪爆头,绝不留任何活口。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直直砸在玉河后路阵营之中。

      玉河的人猝不及防,身后骤然遇袭,赶紧跳转方向,分拨而上!

      很快,远处的公路上又开来了一辆车!

      祁夏从车顶探出身,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架狙!砰!枪械上膛打出的脆响隐匿在正面连绵的枪声里,毫不起眼。但祁夏的位置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他正好与喻衡等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枪口对准的是玉河毫无防备的后方护卫队——这群人全数注意力都放在正面交战,后背完全暴露,连半点防备之心都没有,瞬间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他们前有郁燃的冲锋压制,上有喻衡□□的狙击收割,后背又遭乔景初和祁夏的突袭碾压,瞬间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彻底陷入前后夹击的死局。

      子弹穿透车身掩体,击碎铁皮,溅起漫天碎石与血雾,惨叫声、中弹倒地声、车辆爆破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后方的护卫根本来不及转身还击,甚至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就成片成片中弹倒地。有的人刚要举枪反抗,就被乔景初一枪精准撂倒;有的人想要驾车逃窜,轮胎瞬间被喻衡打爆,车辆失控侧翻,堵死仅剩的退路;有的人蜷缩在车后躲避正面火力,却躲不开身后袭来的密集弹雨,尽数被横扫击溃。

      喻衡专挑玉河心腹下手,精准拔除火力点,不过短短数分钟时间,玉河带来的一众手下,就被突袭杀了个七七八八。

      玉河根本没想过,他们居然敢在美国发起这种规模的枪战!更没想过他们会一路找过来,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和祁夏杀的不死不休啊!可现在身边再无半个可用之人,周遭全是枪火硝烟,一切都在说他大势已去,败局已定。

      可他眼底没有惧色,只有濒临疯魔的疯狂。打不过,杀不了,跑不掉——那就谁也别想好过。一念至此,玉河不退不逃,反而趁着战场混乱,枪声交错的空档,身形猛地一旋,顶着流弹与飞溅的沙砾,大步冲回残破的轿车边。

      不等祁乐反应,他一只铁臂蛮横粗暴地狠狠箍住祁乐伤重流血的胸前,掌心死死按压在他胸口撕裂的伤口上。

      “唔——!”

      骤然受压,剧痛穿心,祁乐浑身猛地痉挛,直接痛醒了过来!冷汗瞬间浸透全身,他连呼吸都抽不上来,整个人瞬间脱力发软,半点反抗力气都没有。

      玉河不管不顾,解下他的手铐,手臂死死锁着祁乐的脖颈,把人硬生生从车里拖拽出来,拽到自己身前,牢牢抵在胸口,当成了人肉挡箭牌。他在祁乐身后,枪口抵在祁乐太阳穴,指尖死死扣着扳机,声音沙哑刺骨压过漫天枪声,响彻整个戈壁战场。

      “都停手!”

      一声怒吼,震彻四野。

      郁燃的冲锋枪瞬间停火,哒哒的扫射声骤停。乔景初和祁夏推进的脚步猛地刹住,所有人瞬间止步不敢妄动。高坡之上,喻衡握着□□的手指骤然一紧,瞄准镜里,清清楚楚地锁定玉河的脑袋,可视线尽头,挡在最前面的,是祁乐。

      枪口对准自己的爱人,他一枪都不敢开。

      玉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疯狂的冷笑,他的手臂又收紧几分,枪口狠狠顶了顶祁乐的太阳穴,冲着高坡方向嘶吼:

      “喻衡,我知道你能一枪杀我。”

      “但你敢开枪,子弹先穿祁乐的头。”

      “你的□□威力有多大,你比谁都清楚,你可以一枪下来,那么我死,他陪葬!”

      祁乐被箍得呼吸困难,伤口剧痛难忍,脸色惨白如纸,虚弱得浑身发抖。他忍着疼,咬着牙,眼底只剩一片寒凉。

      玉河盯着高坡,语气越发阴狠逼人,字字带着要挟:“所有人都退!把枪全放下!”

      “喻衡,我只给你一个选择。”

      “你自己单独下来。”

      “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我活不了,他也别想活。”

      枪声骤停,战场死寂。

      刚才还炮火轰鸣,硝烟翻滚的无人区戈壁一瞬间静得可怕。只剩风沙呜咽吹动碎玻璃与弹壳,只剩祁乐压抑的痛喘,只剩玉河近乎疯魔的粗重呼吸。

      高坡之上,喻衡透过□□瞄准镜,清清楚楚看见那一幕——玉河躲在祁乐身后,手臂死锁着祁乐的脖颈,枪口死死顶在祁乐太阳穴,分毫不敢偏差。只要他指尖一动,祁乐瞬间就会爆头毙命。仍旧开枪?不行,□□威力太强,他就算一枪贯穿玉河,后座力与贯穿伤也一定会连带撕碎身前的祁乐。

      他赌不起。

      他不敢拿祁乐去赌。

      没有丝毫的犹豫,喻衡眼底所有杀伐戾气瞬间压下,他收回了枪,将枪退去子弹背到背上。玉河已经输得一无所有,如今就是亡命之徒,什么都做得出来,可他们不行,他们没有谈判余地,没有迂回空间,想要祁乐活,就只能自己妥协。

      喻衡起身站直,抬手对着下方的郁燃和乔景初抬手示意,这一个手势的意思是:不许开枪,原地待命。

      郁燃攥着冲锋枪,指节发白,眼底全是焦急,他咬牙就要上前,却被乔景初一把按住。乔景初摇头,眼神凝重,现在一动,祁乐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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