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借刀杀人 “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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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通讯终端连接已经建立。”祝元道。
徐源理了理衣服，打开通讯，登入加密波段。他面前的屏幕上立即投影出一扇门，虚虚拉开后面前景象陡然改变。
一张巨大的圆桌浮在中央，十二道人影已分坐四周。
每一个人的轮廓都被一团不断翻涌的黑雾吞没，没有人知晓邻座是谁，也无法观察到任何人会议期间的微表情，更遑论从衣着判断某个人的性格偏好。
他们便是“不可见者”。
徐源落座主位。每届“不可见者”都会选出一位领导者，这个人是他们的主心骨，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暴露身份的人。
危险与权力并存，领导者享受无上荣光，具有一票否决权，知晓每个人的身份底细，相应地也承担暴露的风险。
幽暗的光落在他脸上，表情阴鸷。
“各位晚上好，距离上次会议已经过去数月。今日聚在这里，是希望大家针对近日发生的诸多问题进行讨论。下面请各位畅所欲言。”
一道机械处理过显得有些失真的声音开口道：“永夜角斗场被封了，我们这么多年搭建的活体供应链全部化为乌有，地下迷宫里储存的大半实验样本被严烬川那小子抢走，还美曰其名‘控制城市危险因素’。真是想钱想疯了，一开始我就说不能和底层爬上来的人合作。委员长，这次损失的钱可不是小数目，这就是您说的和他合作？”
圆桌上议论声四起，几乎所有人的声音里都带着怨愤。唯独坐在徐源身边的黑影手指点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徐源看了他一眼。这是魏年。
下一秒魏年开口，语气轻蔑：“你们懂什么？一群蠢猪。看不出来这种人反而最好拿捏么？”
圆桌上的人平日里都是德高望重或是权势滔天的人，听见此人这样辱骂无不憋着一口气。如果不是这人坐在徐源旁边，想必下一秒他就要被丢出去。
“严烬川毁了角斗场恰恰能说明他和我们本就是一类人。一个只向利益低头的人当然不可信任，但他可以被交易。”魏年继续说，“角斗场覆灭是板上钉钉的事，太张扬的地方容易被盯上，再加上大家应该都清楚这些日子角斗场的流水在持续下滑，就算没有严烬川横插一脚它早晚也得亏损。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如早早脱手。”
对面有人冷静下来，顺着魏年的话继续说：“我听说这次协助严烬川的人里还有一江春？吴义彦倒戈了？”
徐源神色平静：“不，他死了。”
“什么？！”
桌上众人吃惊道。
“被两个小姑娘弄死的，”魏年尾音拖长，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我就说这个废物早晚要死在那些玩意儿身上。各位不用担心，这件事委员长已经交给我处理，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真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来抢地盘了？”
无人异议，他们正想有人能全权负责，自己好高枕无忧。
会议继续，话题顺势转向近来民间的声音。
“这许昭明是吃错药了？从前清道夫的人从来没公开指责过议政庭，我都怀疑许昭明是不是和林故渊有一腿了。”有人戏谑开口。
“他俩有没有一腿不知道，但他们确实绑定在一起。从前我就查过许昭明，他以前只是个报社记者，社长是林故渊的父亲。”另一人继续说，“难不成他们内部闹崩了？”
他们看向徐源，希望能从此人口中套出点儿什么。
徐源眯起眼：“议政庭理事团共有七人，除去林故渊的三大亲信，剩下四个人里有孟维、梁聿恒、令沅、纪听。孟维游离在组织外围，信奉制衡之道，从来不希望任何一方独大。梁聿恒是我们的二线成员，是老资历的守旧派，也是最能和林故渊叫板的人。剩下两个中立派难堪重用，也没什么威胁，暂且忽略不计。清道夫公开发难，是想借着民愤造势，替林故渊清理异己。他们在唱一曲双簧。”
众人恍然，随即便有人冷笑开口：“议政庭从前就是个空壳，都是做些表面功夫。林故渊还是年轻，总想新官上任三把火，未免太急了些。”
“但也不能就这么遂了他的愿，得好好敲打一番，”一人邪笑片刻，舔了舔嘴唇，“不如就从他身边人下手？我倒是很期待看到他失去挚友时痛不欲生的表情。”
徐源也微微点头：“既然他想换人，那不如就换得彻底些……”
会议接近尾声时，有成员惋惜开口：“最可惜的还是角斗场，那可是我们多年的钱袋子，现在全部落入严烬川手中，倒是白白给他做了嫁衣。”
徐源神色淡然，倒是不见有什么心疼的意思：“我已寻到新的生钱之地，角斗场的窟窿很快就能填上。那些流失的钱就当是我们给严烬川的一点甜头。”
…
夜幕沉降，今晚有雨。
今天是一江春闭店后再开业的第一天，霓虹正闪烁。
也是此时众宾客才知道楼上的包厢换了人，不过他们并不在意老板是谁，只在意还能从这里得到多少他们想要的东西。
隋耳身着素衣立在高台上，眉眼沉静。她身侧站着一袭黑衣的白蝉。
全场视线聚焦在她们身上。
隋耳抬手举起酒杯：“多谢各位今晚赏脸，赴一江春重启之宴。从今往后，一江春由我隋耳接手，往日规矩不变，门路不变，诸位仍然是我一江春的座上宾。”
下一瞬，一阵嗤笑从下方传来。一个低矮肥硕的男人慵懒地靠在侧边椅背上，语气嘲讽：“由你接手？你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还是个小姑娘，也敢接手一江春？”
“吴老板在时一江春风生水起，任谁都得给他三分薄面。如今换个黄毛丫头坐镇，我倒想问问你凭什么镇得住场子？凭你长得好看，还是凭你嘴皮子利索？”
“一江春藏的是什么生意，走的是什么门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男人讥笑着继续说。
这话一出，场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笑，看热闹般盯着楼上的人。
隋耳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忽然下一秒，寒光骤然乍现！
一把短匕腾空出鞘，带着凌厉的锋芒飞下高台！
“噗嗤——！”
方才的男人还维持着讥笑的嘴脸，右手却从指节处被生生斩断！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整张酒桌。除了大拇指其余四根指头全部断成两截，“啪嗒”几声滚落在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男人瞳孔骤缩，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哀嚎，他疼得满地打滚，全无方才高高在上的样子。
哄笑声顿时停下，所有人满脸骇然。
两名侍者像是司空见惯，暴力拖拽着地上哀嚎不止的男人，将人连同手指一齐丢出了大门。
白蝉冷冷掠过每一张错愕的脸，一言不发。
隋耳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正色道：“方才诸位质疑我没资格坐这个位置？”
“现在，有资格了吗？”
正门处忽然响起一阵缓慢的鼓掌声。
一道身影逆着霓虹光影，缓步踏入一江春。调管局的制服衬得那人眉眼阴鸷，他唇角还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这人嚣张到不带斗篷面具公然走在锦绣城大街，还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一江春。
有人认出了他的肩章：“行动指挥部……魏年？”
魏年抬了抬眼皮，侧头对身后的手下淡淡吩咐：“人太多了，全部‘请’出去吧。”
话音刚落，门外涌入大批武装，推搡着将所有宾客清出大门，完全无视任何人的怒骂。不过片刻这里宛如人去楼空，只剩下高台上的二人与楼下魏年一众。
白蝉上前半步，侧身挡在隋耳身前，指尖握住腰间另一把短匕，“魏部长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魏年笑意薄凉：“我听说有人想抢地盘，我来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原来只是个小姑娘。”
白蝉手中的刀刃隐隐欲出。
可下一刻门口忽然传来孩童啜泣声，几道身影押着五六个年幼的孩子缓缓走了进来，最前面的是小秋。
白蝉和隋耳俱是一震。
“你想要什么？”隋耳率先冷静下来，上前一步握住栏杆问。
“原本是想直接杀了你们的，但我现在改变注意了。”魏年从地上捡起方才白蝉丢的匕首，拿在手里转了两把，刀尖遥遥对准隋耳的脖颈，“我要和你背后的人做一笔交易。”
一封密函火速从一江春递出，不出一刻钟已送至严烬川手边。
城域管控中心，执行官的脸色极臭。
引擎声动，几辆黑车乘风而出。
听到外面的声响，隋耳被赦令开门。她快步迎上前，神色焦灼：“本不想惊扰执行官，但他们拿孩子们做要挟，说他要和你谈交易。”
严烬川对她点头，大步流星走入，目光直直对上卧在软椅里的魏年：“魏部长，拿孩童做筹码，你们就这么不要脸？”
魏年嗤笑一声，将短匕抛起又稳稳接住：“执行官今夜亲自来不也是想听听交易内容吗？咱们都是一路人，就没必要装什么高尚了吧。”
他抬手，按下腰间的通讯装置。一道蓝光在众人中央铺开，虚拟光幕升起，徐源的轮廓出现在另一端。
“严执行官，有段日子未见了。”
“有屁快放。”严烬川很不耐烦，“想要什么直说，别搞那些弯弯绕绕。”
徐源笑了：“实不相瞒，执行官拆了我们的钱袋子，我们便只能想办法补上这笔亏空，正巧又听说有人鸠占鹊巢，这不就来讨要个说法了。”
“你们的窟窿我会补上。码头完工后另外为委员长预留一艘出海船只。这样够不够？”
“我就喜欢执行官爽快的性格。”徐源继续说，“不过还差点意思。想必执行官近日也听到底层杂碎的声音了。”
“之前一击没能让清道夫清醒，他们如今想要的更多，甚至盯上了政府的位置。”
“我要你亲自出手把清道夫挤下去。如果议政庭要换一把椅子，坐在新椅上的人只能是你。”
严烬川脸色一暗。魏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隋耳连声阻拦，却被魏年的人一把摁在地上。
“可以。”执行官应下了。
先活到最后一集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31借刀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