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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图穷匕见 岛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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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大雨,直到午后雨势暂歇,天色阴沉如墨。
岛防委主楼庄严肃穆,守卫森严。
一道清瘦的中年身影正孤身立在正门前的广场中央。
他忽然一把火点燃周遭草垛,烈火轰然燃起,将他包裹其中!
没等守卫反应过来,他抬起决绝的眼深深凝视岛防委的方向,嘶吼道:“我孟维,一生信奉制衡之道,却半生为虎作伥!”
“我同流合污,助他人肆意屠戮政府官员,二十年前受制于人亲手葬送副委员长方友安、检察长柳书昀,罪孽滔天,百死难赎!”
“而今日岛防委现任委员长徐源视人命为草芥,逼迫我继续助纣为虐,他权欲熏心,拿我妻儿要挟,践踏律法,垄断全岛权柄!”
“今日我以焚身告罪,祭枉死之魂!!”
火焰熊熊,浓烟密布。赶来的守卫在外围扑火,直到看到孟维手中提着一桶不明液体,为首的人顿时大惊失色大喊“拦住他”,但为时已晚。
孟维将燃油淋透全身,火舌瞬间吞噬他身躯!
徐源站在大门前与孟维遥遥相望,他沉静地看着这个化为火球然后沦为黑炭的人,一言不发。他身后还站着魏年和另一位“不可见者”的成员,方才三人正在楼上开短会。
魏年扇了扇飘到鼻下的烟气,一脸嫌弃:“臭死了,呛得人喘不上气。消防的人怎么还没来?”
徐源沉下脸,望向身后二人:“你听到他刚刚喊的什么了么?”
另一成员有些心虚,点头。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们带走他的妻儿?”
那人解释:“我是想怂恿他去给林故渊使点儿绊子,谁能想到他这人这么奇怪,明明是我们的边缘成员却极其不配合,非要讲他那套‘制衡之法’。我听不下去就绑了他的妻儿,没想到他今天能做出这种事。”
“‘没想到’?你可真是挑了个刺头。”徐源冷笑一声,“二十年前方知有和柳书昀一案就是我指使他去做的,那时我就做过和你一样的事,他百般不愿最后还是顺从,当时我就答应过他今后井水不犯河水绝不威胁他的亲人。因此我们之间才一直维持着某种平衡,而你,打破了我们之间好不容易维系的关系。”
成员大惊失色,顿时了然自己闯了大祸,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员长,我事先不知道此事,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我还不是核心成员,不知者无罪啊!”
魏年踹在这人背上,叫嚣道:“那还不赶快去补救?哭什么哭!”
“我这就去……这就去!”
徐源冷眼盯着他:“如果五天内我看不到议政庭的新闻,你就把你这些年在组织里吃下去的钱全吐出来,滚回老家自生自灭。”
孟维的自焚轰动全岛,各大媒体火速奔赴现场,舆论彻底沸腾。《岛屿小道》点名道姓直指徐源独裁专政,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普通人最喜欢看的就是劲爆文章,那天凡是报道自焚事件的报纸销量通通翻倍。
林故渊刚结束理事团内部会议,他走出主楼,却发现议政庭也被层层媒体围堵。
温叙和傅疏在前开路,程则序护在他身旁,可还是没挡住一只强行伸进来快戳到林故渊脸的话筒。
“理事长,您听说孟维自焚的事件了吗!理事团成员之一以性命作保指责岛防委犯下罪孽,不知作为理事长的您作何感想呢?是否会认为这是扳倒岛防委的契机呢?孟维自焚一事是您指使的吗?”
林故渊睨了这人一眼,前面的温叙转头回来正要解围,忽然看到平日冷若冰霜的理事长忽然笑了起来:“我和徐委员长可是忘年交,了解他的为人,不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您的意思是您愿意为徐委员长说话,议政庭也要站在岛防委这边了吗!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合理推测,倘若孟维揭发的二十年前方氏夫妇冤案属实,是否也是因为议政庭早已暗地里站队岛防委了呢?!”
林故渊听得好笑:“我怎么知道,二十年前我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
记者仍不甘心,他拔高声调吐沫星子翻飞:“您身为议政庭理事长,本应肩负立法、审议、质询的职责,即使是五十年前的悬案也应接手推进,又怎么能如此推诿呢!您是因为私信惧怕徐委员长会对您打击报复吗!”
温叙温和地挡下镜头:“诸位,今日事发突然,相关情况尚无定论。议政庭后续会统一发布官方通告,还请各位有序退场。”
被拦住的记者目光追随着林故渊:“林理事长,您就如此冷漠吗!哪怕如今涉及两条冤死高官性命、涉及岛防委独裁的嫌疑,议政庭依旧选择包庇?!”
林故渊不再开口,给了他们一个背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难怪孟维要自焚鸣冤……原来一直以来说的制衡都是假的,议政庭和岛防委根本就是一家。”
“谁不知道三权分立早就名存实亡,自从柳检察长去世,司法局就成了窝囊废。现在连议政庭也不敢过问,岛防委真的要一手遮天了!”
“怪不得二十年前的案子被压得死死的,当年那场车祸至今也没查出根本缘由,一直以‘意外’定论。顶层早就烂透了!”
走远的理事长嘴角微微勾起。
程则序眼见着记者们听不到也看不见人,他一把搂住林故渊的肩调侃道:“好你个理事长装的可真像,差点就让我信了!”
林故渊掰开他的手:“我和徐源是‘忘年交’,只不过从今天才开始。”
一旁的温叙推了下眼镜:“这场狗咬狗是徐源手底下的人做事不干净,虽然孟维的死也不是我们期望的,但也的确对我们有利。至于他的家人,我会亲自去联系抚慰金的发放。如今人多场面乱,我和傅疏留下来‘送’走外面的媒体,让程则序陪理事长先离开。”
林故渊点头,拢了拢风衣上车,程则序朝温、傅二人比了个“保证完成任务”的手势,一步跨上了驾驶位。
黑色公务车从后门驶出,碾压着积水的路面。
程则序单手搭着方向盘,侧头懒懒瞥了眼后座闭目养神的林故渊:“你可真行,打死徐源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你会替他说话,虽然居心叵测就是了。”
林故渊微微睁眼,目光落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这叫审时度势,以退为进。”
程则序笑得张扬,“接下来就等他们自乱阵脚,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这样一来清道夫的事也能顺利——”
就在此时林故渊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寒光,下一秒一颗子弹撕裂空气!
砰!
“林!!”
程则序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轮胎划出刺耳摩擦声,直直撞向防护栏!
哐!
剧烈的撞击震颤全车,林故渊被甩向车架,疼痛之余他抬眼看向前方程则序,很快车体前方冒出滚滚浓烟,火势燃起。
“程则序,程则序!”林故渊抓着驾驶位上的人,那人不回应,温热的鲜血染红他的手指。
林故渊立即爬至前方,将重伤昏迷的程则序艰难拖出车体,一遍遍在对方耳边呼唤他的名字,但这个平日乐天的年轻人却怎么也动不起来,只是静静倒在他怀里。
他抬头望向射击点,前来刺杀的人静静立在屋顶,对视片刻后者闪身离开原地。林故渊捂住程则序头部出血部位,打开通讯拨通急救和安保专线,“议政庭西侧距离三公里,我遇到了狙击手。”
急救车鸣笛冲破岛屿寂静,温叙与傅疏赶至现场,看到破损的车辆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傅疏目光一路追随着担架上的程则序,眼睛通红着也上了急救车。
温叙声音发紧望向林故渊,“理事长,我们来晚了。”
“给我查那个开枪的人是谁,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林故渊脸色阴沉地转身而去。
…
“什么?!”祁北折从病床上坐起。
他刚从今日的《岛屿小道》上得知议政庭和岛防委的事,短短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方知有看着他下床换衣服,忍不住将其拦下挡在身前:“你还没完全恢复,医生说不能剧烈活动。”
祁北折一把揪住他脖颈匆匆吻过对方的唇,语气急促:“事态紧急,我得赶快去找许昭明。你看着我,我不会有事的。”
方知有愣在原地,祁北折则已经走到了门前。
病房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严烬川立在门口,一身深色正装,眼底满是疲惫,手里提着一叠盖着封存章的牛皮档案袋。
“你……”
祁北折还没来得及表达诧异,严烬川直截了当道:“找你有要事,长话短说。”
说罢他径直走入房间,反手带合房门。
“刚查到的东西。”
将牛皮档案袋递给祁北折,严烬川道:“联合警署与角斗场的往来账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所有的罪人,你拿着算是偿还之前你协助深挖永夜角斗场的人情。”
他瞥了一眼祁北折的眼睛,继续说:“……里面有小部分署名祁则鸣,但不确定是否是本人签的,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的真相也许只有联合警署才能告诉我们。”
祁北折眼底微沉,“我会去联合警署查清楚的,我会给所有人一个合理的解释。无论父亲是否真的犯下错误,查明真相后也应该将所有证据公开向民众坦白。”
严烬川点头:“还有一份材料,这是意外扒出来的漏网之鱼。”
他从档案袋中抽出一张已经解码的文件。
“角斗场很早前就开始秘密进行活体培育基因复刻,他们第一个做出来的复制人是方知有。这份文件是没被及时清理的加密通讯,记录了参与者的密谋。我们怀疑是吴义彦打算给自己留个后路,这才让我们找到关键契机。”
在备考教资

已累d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