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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泄露 吵架了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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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上学的日子,这次她的哥哥大人竟然让她住校了。
卷卷小朋友万分不乐意,本来就是新环境新学校,虽然大家对她多有照顾但周围同学和老师大多都说方言,她有时候连交流都成问题,更别提那些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的奇怪课程,为什么要学意大利语和游泳啊!她最讨厌水了,生活太难了。
但是哥哥金口玉言,是这个家里的老大,无人敢造次。
一大早,卷卷小脸上的失落和难过都要化成水挤出来了,吭哧吭哧一言不发的啃张华夫饼,看的郑沛霆心疼的要命。
他不赞同的瞟一眼身旁端坐着喝咖啡看图纸的老婆大人,他觉得比起把孩子送到学校避祸不如放在身边更安全。
对方察觉了,依旧无视两人。
郑沛霆只能一口一个宝贝的嘱咐小姑娘,到了学校有什么委屈都不许憋着,立即用智能手表打给我,二哥随叫随到,一到周五我俩就去接你回来吃大餐。
小姑娘还是不开心,痛苦的撅着嘴,哀怨的小眼神怯懦的直看自己哥哥大人。
把孩子送进学校,她二哥也来了脾气,一路上一言不发。
舒云盯着后视镜里远去的新世纪小学大门,这才表现出担忧。
“你说多久这点破事才能完。”他说不出的疲惫。
郑沛霆哼了声不答话,他很少在舒云面前甩脸,和老婆好商好量过日子一直都是他维护家庭和谐的准则,这是他从早逝的父亲身上学到的最实用的东西——老婆强势他就缩头,老婆开心他就买巧,老婆脆弱难过他就挺身而出扫清一切障碍,总之和气生一切。
可是今天不成!一家人就得有商有量,舒云怎么能自己决定让小姑娘住校完全不告知他一下!他才过了一个月的三口之家就又成孤家寡人!他接受不了!
这是破坏家庭和谐!
今天早上舒云通知他的时候,连住校手续都办好了,太过分了。
舒云懒得理他,他就是故意的,这王八蛋自己独裁派人监控一切,还私自给老太太钱破坏他原则,多少件事不和他商量着来,他说什么了吗?
郑沛霆要冷战,舒云欣然应了。
接下来一个礼拜,生活方面一切如常,可就是不和对方说一句话,就像比赛一样,力争让对方从这诡异的沉默中深刻感受自己的愤怒。搞得全公司上下都糊上了一层冰碴子,一群人路过两位祖宗办公室时候皆轻手轻脚屏息凝神做贼一样。
直到一通电话。
不知道发生什么老太太被吓得昏厥被120拉走了!
舒云火急火燎飞车到医院的时候郑沛霆已经在了。周三工作日医院人本来就人山人海,狭窄的走廊里大夫护士急匆匆穿梭在各个病房,人员密集度大的要命。
尤其是中间的病房,被突击队包围了一般让两拨人牢牢封锁起来,还个个面色不善的觑着对方,格外显眼,进出换药的护士都要靠挤。
郑沛霆一个人鹤立鸡群,杵在一群人中心位置,往日里阳光开朗的样子不复存在,见舒云跑过来那眼神冷的甚至可以说是阴鸷。
舒云顾不上他,急喝:“让你们护着老太太别让人伤了她,你们怎么办事的!”
小的们心虚的咽唾沫。
这话不是冲郑沛霆,也不冲惶恐不安的秦峯,而是冲一个熟脸。
那满面忠厚正义,大眼睛坚定有神的模样,这不正是自己骨折了都要心向舒部长的小迷弟,李肃!
李肃身后也是一队人,个个面色复杂低着头不说话。
李肃看样子也气的不浅,但他绝不会顶撞舒云,赶紧接话:“舒哥不是我们!”说着狠狠瞪向秦峯,“奶奶是因为看见这伙人才激动开的,说他们曾经就到家里威胁过,然后一下子就吓晕了!”
舒云跑上来又急又累,没听懂,疑惑看向秦峯。
秦峯简直绝望了,老板最后那点底裤,他还是没守住……主要是那也太紧急了,他真没办法两全。
今天上午老板让他盯的那伙人终于有动作了,白色破面包上呼啦啦下来六七个人,衣服里藏着东西就往楼上去。
老板说这群人是舒宏成干工程得罪下的,工地上死了个工人停工了,人家告他,他不赔,还当缩头乌龟逃到洲海,这些是死者亲戚找舒宏成寻仇,怕是手段偏激的很,让他护住老人别再出人命。
时间不等人,他也立即带了兄弟几个迅速个跟上。
到了楼上他才发现人怎么又多出一倍来!屋子里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惊叫声早就响成一片,不知道什么被砸碎了巨大一声碰撞,太紧急了,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带着弟兄们冲进去了。
扭打中他只想着把老太太先护住再去管其他人。
进门就见老太太被个男人揪着手臂踉踉跄跄往后甩,第一反应是被挟持了!
他想也不想猛地上去就给了那人一棍。
直到这时候,男人那明显是护着老太太往后躲的姿势才让他发觉不对劲。他茫然抬头,操了,熟人,这不是李肃吗?他在这干嘛?
他脑子转的快,怕是来替舒部长护着老太太的。
结果不等他叫停呢,老太太和小男孩看见他就惊叫着昏厥了……
秦峯站在闷热夹着消毒水味的走廊里混身冷汗直冒,他甚至不敢看眼自家老板征求意见,这事太他妈邪门了!
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老板阴测测说话了,他目光就没离开过舒云,可舒云自始至终都来不及给他任何目光,好像把他当局外人一般。
“人没事,是被齐铁茂那伙人吓到了,人呢我送警署了,连带着舒宏成一起。你没意见吧。”
舒云脑子乱,刚才那事被打岔打过去了,点点头就要进屋去,却被人一把揪住手臂动弹不得。
他心里烦大力甩人,警告他:“我要先看看奶奶!你干什么!”
谁知郑沛霆的手不但不松反而更加用力,捏的他皮肉都从指缝里鼓出来烙上红印子,他往死了捏他,疼的舒云不得不侧身。
他莫名其妙看着郑沛霆,这人哪里来的脾气非要这时候发?
这种情况李肃看不下去,过来要和郑沛霆动手,被他一声暴怒喝的愣在原地:“老子家务事没他妈你说话的地方!滚!”
舒云咬牙:“郑沛霆你给我放尊重点那是我请来帮忙的朋友!”
“帮忙?”郑沛霆冷笑,不管大庭广众下异样的眼光,凑近他的颈窝,亲密的如同缠绵恋人般在他耳边撒着呼吸:
“你男人就这么废物非得你找别人帮忙,嗯?”
他没掩着声音,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舒云羞愤的全身发抖,同是男人他们是平等的,可他这话无异于是羞辱,专门给他难堪。
李肃也涨红了脸,暴涨恨意的目光要射穿这个恶劣至极的男人,可那人好像一个口中叼着猎物的野兽,高高在上的鄙视他这个手下败将。
这段时间的冷战在舒云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小打小闹,他根本没想到这个每天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男人竟然还有这样一面,逼得他肺腑剧颤。
病房门关上,只剩昏迷的老太太和神情诡谲的两人。
仪器滴滴答答的响,郑沛霆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态,翘着二郎腿靠在皮沙发上,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姿态,可发颤的指尖要把烟夹断,他并不平静,甚至不是愤怒,是慌张。
“你行啊,多会儿派去的人。”
他要保持镇定,保持占据主导,占据道理的制高点压着舒云。他不能让舒云回过味来去思考为什么老太太见过秦峯,又为什么会被吓晕。
东窗事发,他心都差点停止跳动。
他忍不住想让秦峯动手脚,让老太太这辈子都守着秘密别醒过来,让舒宏成坐穿牢底,再把那个女人和孩子打包扔的远远的,扔出国要么扔到最偏远的山区去。
他想把一切在舒云看不见的地方直接掐断,这辈子就再没有阻碍他们的后顾之忧。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想苦笑,舒云再恨她都恨不到底,因为那是养大长大的人。光这一条他就不能伤害舒云的亲人。
怎么办,他不想他知道那些事,是他罪该万死。
他走投无路,能拖一时是一时,他天真的想,万一老太太醒了就失忆了呢。
舒云还在为见证了郑沛霆残忍一面而无法回神,那种不可置信的感觉让他混身发麻害怕。他惊觉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
他连说话都带着陌生:“凭什么质问我。”
郑沛霆没点烟,就是掐着,他说:“因为我爱你,我们好不容易组成一个家难道要各自为政吗?”
“你做事不也没经过我,那你凭什么质问我!”
“因为我爱你。”
郑沛霆固执的强调这三个字,他心里明镜一样,自己不占理他知道,但他要在舒云知道真相前全力为自己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缓刑机会。
他站起身要去把爱人拥到怀里,却被一个耳光打歪了脸,他不放弃不顾对方的挣扎几近绝望的把人死死按进怀里不肯放手。
“我爱你,我想为你解决一切问题,生活工作家庭我都想帮你解决,你说我独裁也好,不公平也罢,可我就是要这么做!我不想看你痛苦又忍耐的样子,从前你身边没有我,他们把你变成了这样,但是现在你有我了,我恨他们把你变成这样!特别恨特别恨……恨到想弄死他们……”
“可是我知道你会痛苦,你和卷卷一样是心软的人,所以我想包揽你的一切,让不用浪费任何心思在他们身上。”
他抓着舒云肩膀,让迷茫的爱人与自己对视,“求求你,让我来处理吧,你是我的,你的一切我都接手。”那慌乱的眼神恳切的近乎要为他跪下。
他祈求,这么卑微的姿态,就为求他把麻烦全盘交给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求什么金山银山呢。
舒云原本木讷的身体,受到惊吓的灵魂仿佛在虚空中战栗不止,前三十年无人在意全靠自己硬扛的人生,在此刻迎来了一位哭求着要为他托底信徒。
他五味杂陈,也手足无措。
“可以吗……”男人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想起去年在老家,他也是这么小心的去问去探去猜。
之后还不等一个答案就差点与世长辞把一切消弭再说不出口。
面对爱人,他此刻不敢等,或许是后怕,他心里的警钟狂响争分夺秒,有个声音告诉他,如果现在不立刻答应,那么即将迎来的会是天翻地覆的毁灭。
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