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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惊现 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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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卷小同学不愧是远近闻名的乌鸦嘴,三人抱头痛哭的一个礼拜后,舒宏成真的拖家带口找来了。
那是一个周末,一老一小在家,卷卷正舒舒服服趴在自己房间的藕粉色席梦思大床上吃着榴莲,玩着平板小游戏,经过那一遭,她已经完全没了会影响哥哥二哥生活的顾虑,很快融入了这个家。
老太太还是拘束,每天恹恹躺在摇椅上看窗外,非必要不交流。
前几天郑沛霆找舒云商量着雇上几个保姆家教提高生活质量,被舒云狠狠瞪了好几眼说,你当是伺候老佛爷和格格公主呢,怎么不派上一排宫女?还有,别怀疑当年我高考621的实力好吗,小学课程要什么家教,光我一个就能辅导到卷卷上大学!
郑老板瘪着嘴不敢跟老婆犟嘴,最后舒部长大手一挥,就雇一个保姆做饭得了。
保姆来了好几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么大个房子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干的认真负责。这天,她正在厨房挥铲子炒菜热火朝天,正上菜去餐厅,就见 平常不爱动的老太太竟然在客厅里踱步。
她奇怪多看几眼,老太太便惊觉她的目光,给了个不好的脸色嫌她多事。
保姆顺从收回目光,可一回厨房就拿手机鼓捣着。
等第三个菜上桌时候,门口的铃声忽然急促响起来,她想去接,可老太太跑比她快。
门口屏幕上赫然出现个胖男人,眉头深皱戾气很重,带着个女人和小男孩。女人看着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小个子红嘴唇,纹着上世纪赶潮流的粗直平眉,不土不洋的一股小家子气,格格不入的像逃荒来的一样。
男人不耐烦的样子吓人,手上还咣咣拍着单元门。
保姆一惊,不对呀,这可是洲海数一数二的香江壹号,里面住的全是达官显贵,安保自然异常严格,她每天上班都得在门卫致电户主后才放行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几个这样的人进来?
“诶呀老夫人!您先别开,这这这,不认识陌生人哦,他们怎么进来的呀!”她小跑过去拦老太太,却被对方推了一下。
老太太不客气瞪她,“这是我儿子!怎么就陌生了!”说着快速点开了屏幕上‘同意开锁’四个大字。
保姆很慌,她记得雇主说,要看着老太太,别让陌生人进来。
不会防的就是这几人吧!
可她拦不住便赶紧跑到厨房,给刚发了短信报备的雇主又打去电话。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不吭声的老太太异常凶悍,追着她骂到厨房,“我家孙子家我儿子不能来吗!你是陌生人!你才是陌生人!你干嘛呢,给谁打电话?!”
保姆年纪四十来岁,不大,第一次在富贵家干活遇见这事吓得心直突突,说话都带上哭腔:“我,我也没说什么呀,而且您都把门打开了……我就跟雇主说一下也是干这个的本分……”
声音惊动了楼上卷卷,她鞋都没来得及穿就从二楼跑下来,嘴边还糊着榴莲沫。
不等反应她就看见门被奶奶打开了——她的父亲施施然走进来,鬼魅一般后面还跟着后妈和舒樵,正直愣愣盯着她看。
这段时间蜜一样的日子在这一刻被三个闯进门的不速之客硬生生撕开现实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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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和郑沛霆今天忙的人仰马翻,离竞标不到一周了,郑大老板在舒部长冰冷浩大的威逼下,总算让舒云签了协议把专利放在竞标文书里。
可还不等郑沛霆在良心上谴责自己,设备技术部就乱起来了。
公司刚落地洲海代理过部长一职的卢卡斯是上一任部长的副手,也是这群外来工程师的头子,本来想把代理变成真部长。结果十分不巧舒云空降,他不甘心也暗地里有过小动作但还是没法跟老板娘争位子,再加上老板娘能力惊人他只能窝火的屈居人下,就指望手上的专利赶紧研发出来放进竞标文件里,这样才算是真的参与到公司大项目,有他的立足之地。
现在这么一搞,他后路断了。
一早上,郑沛霆办公室就浩浩荡荡来了以卢卡斯为首的七八个骨干工程师要请辞,郑沛霆知道原委也体谅他们心情。舒云是纯理智的脑子只能衡量眼前的问题最优解,往往看不见内里存在的盘亘复杂的关系和矛盾,他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因此压着心里的烦躁好言相劝,给老婆做扫尾工作。
他说,舒部长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打算让你们成立专门的研究组继续这项专利的开发,用到来年五月份的第二次竞标里,而且和某公司的合作项目也需要用到这项技术,你们安心研发出来,器材和研发费用不必担心,哦,如果研发成功每人可以按比例入技术股。
他算是大放血了。
大老板退步至此,几个跟来的工程师都动摇了,很丰厚的补偿呀。
卢卡斯却不动,他不想这辈子屈居人下,那这个部门就待不成了,有舒云就没他出头日。
他纠结的摇头,跟大老板讨价还价,诉说自己的功绩深厚和其他领域的优异成绩。
郑沛霆心烦,他脾气急可这些年命运让他必须隐忍,每每这时候他就把打火机盖子划的‘铮铮’响,几个下属听的心惊胆颤。
卢卡斯就是个能力平庸的野心家,加州时候郑沛霆有意重用他,交了几个小项目让他挑大梁,他信誓旦旦的接了然而都砸的一败涂地。
这时候,郑沛霆手机响了,刚瞥一眼眉头就炸然皱起,直接挥停了卢卡斯的废话,问后面几个:“对我安排还有意见吗?没意见就走。”
几个小的赶紧摇头撤了出去,不敢怵大老板眉头。
卢卡斯尴尬站在原地,郑沛霆说:“听明白了,这些年你辛苦了在科航不顺心是我这个做老板的委屈你,三倍补偿金,去找财务。”
说着就要让他出去。卢卡斯急了,没想到老板忽然翻脸无情,他刚想大叫。
郑沛霆一声厉喝:“滚——”震的几个没走远的工程师抱头跑着离开顶层的。
郑沛霆慌忙接了电话:“怎么了!”
“郑先生有陌生人没通过门卫致电就进来了!老夫人说是他儿子。”
舒宏成吗。郑沛霆这才呼出口气,比刚才镇定不少,嘱咐保姆必须护住小姑娘,如果有人说话不好听尽管骂回去,别让孩子受委屈,他和舒云立刻到。
一刻不停,在一群工程师忙碌的身影中,就见自家大老板气势汹汹的冲到舒部长办公室门前戛然而止——
一群人不敢抬头可余光都在偷瞧,据说刚才大老板不知为什么不但骂了副部长还把人直接开除了,这是来兴师问罪大部长的?!
静默异常却万众瞩目中,郑沛霆就像学了川剧变脸一样,三秒钟后一甩头,笑的人毛骨悚然的推开了舒部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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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保姆是个软性子,得了护小主子的差事心里怕的发虚,却还是挺直腰板挡在了小姑娘身前,警惕的和对方三人对峙。
舒宏成那一脸横肉和没修剪的络腮胡配上,完全没了在老家的体面。
老太太心疼的扑到儿子身上说他瘦了,做什么孽搞工程欠一屁股债还惹上官司呦!
保姆想送小姑娘上楼回房间,被舒宏成叫住:“干什么见了亲爹还躲着,卷卷。”他叫女儿名字有些生疏,但话音里不折不扣的命令。
小姑娘怕他,立刻不动了,转过头。
舒宏成说:“嘴角是什么脏兮兮的。”
卷卷这才舔嘴角,解释说:“榴莲沾上了……”
一旁,女人已经牵着舒樵的手不客气的坐上餐桌,舒樵闻言立即来兴趣:“榴莲!爸我还没吃过榴莲诶。”
贼精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卷卷。
卷卷早习惯舒樵不要脸的样子什么都要和她抢,于是无视他,可保姆被那殷切的眼神盯的不舒服。
她有一儿一女,儿子是二胎,夫家传统非要要的,因此透支了身体,早早绝了经。
儿子被丈夫惯的无法无天,即不尊重母亲也不尊重姐姐,他抢女儿东西时就是这个表情态度。讨厌的很。
于是护紧孩子,操着蹩脚的方言回嘴:“不巧哦,先生没买多少的,小姑娘胃口小,先生都是看她爱吃什么当天买回来什么,刚好吃完喽。”
舒宏成鲜少呵斥儿子,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他骂舒樵:“男子汉大丈夫!要什么东西往后赚钱了自己买老盯着妹妹的做什么!你妈就这么教你的!”
女人翻了白眼,嘴里低骂,“山鸡当凤凰养。”继而吃起了保姆刚做的饭菜。
郑宏成坐到沙发上,招手把卷卷拉过去,当家主人一般,破天荒关心起了女儿生活起居。
郑沛霆和舒云回家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诡异和谐的一幕。
两人进来立即被一群目光锁定,郑沛霆站在舒云身后一条胳膊毫不避讳的握着爱人肩膀,靠在一起,不一般的亲密。
舒宏成看的脸色差点要崩。
舒云上去就拉过卷卷护在身后,开口就是:“滚出去,滚出我家。”
这么不留脸面照平时舒宏成早暴起骂人了,现在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能忍辱吞声。
对郑沛霆问:“怎么,小郑不欢迎叔叔来看看……你们。”
郑沛霆倒是热情依旧:“哪能啊。”他笑着挽过舒云的手十指相扣,攥的紧紧的,“您能来看我们我俩高兴还来不及。”
那架势下一秒快要拜高堂了,舒宏成辣眼睛,胸口憋着气起伏汹涌。
“……”
这样的场景下,舒云的逃避心态总会占据上风,那张本就淡漠薄情的面容更加冷。
郑沛霆自然而然担起一家之主的周到,他吩咐保姆可以下班了中午他定了餐厅,叔叔阿姨远道而来,他一定要尽地主之谊。
意思意思问大家想吃什么,舒家人留着体面说主人决定就好,只有个小胖子吵嚷着要吃烩肉,要吃炖羊肉,还要吃各种鸡鸭鱼,最终被舒宏成一个眼神杀闭嘴了。
郑沛霆肯定是找舒云爱吃的,三清居,他家肉菜素菜皆是清甜,舒云口轻。
一顿饭,虽然有郑沛霆说着场面话不至于太冷,可内里的尴尬和对峙让两方都胃口不良。
舒云光给卷卷夹菜,自己碗里被郑沛霆堆满了也没胃口吃。
舒宏成他们要在洲海‘旅游’,变相的赖在这了,对方装的态度良好,想找理由骂走都没火星儿能点。
他问郑沛霆,有没有多余的房子能借住两天。
不等郑沛霆说话,舒云便冷漠说,没有。要住自己去酒店。
舒宏成又问,那房子没有员工宿舍也成啊,他们现在没钱浪费了,连锅都揭不开的。俨然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舒云要骂,郑沛霆这回抢他前面说,先住在阿云老出租房那吧。
下午分头,老太太跟人一家三口回出租房去了,她要守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卷卷去午休,郑沛霆和舒云也累了。
一回房,舒云抄起一个枕头就往他身上狠砸,“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我好过!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让舒宏成知道在我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现在你予取予求的,是毁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吗!”
“而且你知不知道他在m市干了些什么才逃到这里!”
冷冰冰的家伙发脾气也可爱的要命。
郑沛霆小跑着到床边要搂老婆,却被舒云一巴掌扇开,“你也滚。”
午夜时分,手机狂响,是秦助理。
郑沛霆警惕起来瞬间清醒了摁灭铃声,他动作利落而轻柔的抽身,刚坐起来手臂就被攥住,舒云毫无睡意的眸子在黑暗中木木盯着他。
毫无感情命令他:“在这接。”
郑沛霆不犹豫,按了接听,秦峯那面压着声音四周寂静封闭:“老板,有人跟来了,在舒先生出租房楼下。”
“是职业的?”
“……看着不像,一个破面包车,里面有几个汉子,看着像是干过苦力活的,不像雇来的。”
苦力活?那就不是蒋明辉找的人。郑沛霆眉毛拧在一起,把枕头立起来靠着单手揉太阳穴。
舒云问:“几个人。”
他一开口,清凉沙哑的声线猛然镇住了秦峯,顿了一秒,话音更虚更恭敬了:“五个。”
“对方有动作吗?”
“没。”
“盯住了别妄动。”
挂了电话舒云没事人一样扔了手机,躺下循着身侧男人烘烤的体温,双臂攀上他劲壮的腰肢,小猫一样爬在他肚子上找了块地方舒服的枕上去。
他们是默契的,他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担心。
郑沛霆半仰靠着床头,手掌抚摸爱人的脸颊,胖了总算有些肉,这掐一掐那揉一揉,滑嫩的触感随着指尖撩动。他呼吸又深又急,手上就没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