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登门 被老太太发 ...

  •   老太太这次见到孙子没那么高兴,甚至连寒暄都没有,勉强回应两句郑沛霆的问候。

      回出租屋这一路只有小丫头欣喜的问这问那,小嘴说个不停,其余三个大人各有心事的沉默着。

      郑沛霆和舒云走在老太太身后对视,肯定是把刚才亲呢一幕看了个全场。

      舒云病态的面容带着忧虑,眼神沉着又暗淡,郑沛霆冲他笑示意他别多想我来解决。

      他如今常常依靠他更多。

      即使这样,舒云也还是绷着神经,他家老太太有多难搞他自己清楚,再加上舒宏成,想想就头大。

      一开门,出租屋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霉味儿。几个人无言的在门口等着气味消散才进去。不出所料,窗台上的花草几乎全枯萎无一生还。他走时候一扇窗户没关,雨猛的时节水滴打进来,也顺便打翻了窗边的烟灰缸,在白色的地板上留下一大片黑糊糊的泥泞水渍。

      卷卷傻眼的看着屋子,老太太站在门口不说话。郑沛霆和舒云先进门简单收拾一下还算干净的桌椅,结果抹布一擦,看着干净实则一抹一手灰。

      老太太不冷不热的说了句:“阿云啊,这房子你现在不住了?住在哪里呀?”

      舒云看着很平和,边擦边答:“这不是住了半年医院吗,没来得及收拾。”

      老太太奇怪:“诶,你不是八九月份就出院啦,现在都十一月喽,这几个月你不住房子的?”

      舒云叹气,郑沛霆接过话替他说,特别诚恳:“奶奶,这几个月舒云住我那儿,他一个人大病初愈在洲海没人照应怎么行,是吧。”然后露出明媚的笑容,笑得光明正大。

      擦完了桌椅,郑沛霆给老人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卷卷来哥哥家高兴的满屋子探索新境没功夫听大人们打哑谜。

      老太太很是客气,接过郑沛霆端来的水,话说的委婉:“怎么好意思老麻烦小霆做这做那,阿云啊越大越没规矩了,别让客人忙呀,你去收拾就好了。”

      舒云放下刚拿起的热水,眼神示意郑沛霆回去吧。

      老太太明摆着看透了,暗戳戳施压,她最擅长不把话说明却绷着劲扎人心。他自己的奶奶自己对付。

      郑沛霆手里的墩布没放,半步不让,说:“那里话,阿云我当亲弟弟看,都是一家人。”

      “是呀是呀,我家阿云多亏这个大哥照顾喽,这段时间我在洲海待着照顾他,省着你又忙工作又忙他,多不好意思。”
      “我累了,阿云来帮我收拾屋子。”

      说着老太太一个眼神不多给,径直去了客房。

      一夜春宵就这么没了,郑沛霆心里那个气,但是没办法。老佛爷来了得供着,这算是娘家人。

      舒云连送他走的时间也没有,老太太在屋里故意叫个不停要找被子,舒云在门口不舍的看着爱人。

      像个要离开父母自己上学的小朋友,心里空落落的,无助又可怜。

      郑沛霆一股邪火,扳过他脑袋就狠狠吻了上去,牙齿咬过冰凉的唇瓣,芝麻的味道在口齿间传递,舒云很配合的加深了这个吻,耳边是老人的催促,他浑然不理,抱着爱人深吻不肯放手。

      一瞬间甚至想流泪,他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啊,都怨这些日子郑沛霆的照顾太无微不至让他依赖,让他习惯,已然成为自己的另一半。老太太这意思是要住挺长时间,就代表着他们无法日夜相伴很久。

      可他不想和他分开哪怕一秒。

      郑沛霆也不想分开,但是没办法。他们要是不打通家人这一关,又怎么算真正的伴侣呢,他要被舒云的家人认可只能先割爱,慢慢来。

      他悄声安慰爱人:“明天早上楼下接你,以后每天都接你上班送你下班。”

      舒云在他怀里点头不语。

      郑沛霆又说:“循序渐进,我会每天都来讨名份的,不给都不行。”

      ·

      后来舒云才明白‘讨名份’原来是这么个讨法。

      当天晚上,老太太欲言又止的样子太明显,舒云却累的不想讨论,全当没看见。他帮着奶奶从柜子里找被,可是因为长时间没回家梅雨季泛潮后也没晒被子,一摸全潮湿的没法盖;他去找枕头,又发现枕头上已经绿了一片,不知道什么苔藓类的生物,用不了。

      卷卷好奇的看着绿油油的小苔藓,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哥哥:“枕头竟然能长草诶。”

      他们是北方人,那面干燥的很,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奇观。来哥哥这里永远能让他长见识 ,这次来洲海是舒宏成让的,打着卷卷担心哥哥的名义实则为了要钱;卷卷不懂这些只知道哥哥受伤了想来陪哥哥一段时间,因此也没用小天才提前告知,想给哥哥惊喜。

      舒云哭笑不得,“长草了就不能盖啦。”

      老太太说:“这么晚了还有买被褥的吗,总不能盖湿的睡会长痱子的。”

      舒云也不知道。可下一刻门铃就响了。

      两个黑西装的人左右手拎着鼓鼓囊囊两个巨大的包裹站在门口。

      十分恭敬:“舒先生,我们是郑总的助理,郑总吩咐我们拿来的或许您用得上。”

      舒云看着东西无奈的笑着让两人进来。身后老太太很惊讶两个人穿的这么正式,就像电视剧里的豪门助理随叫随到,在他们那个小城市没人雇得起。能用得起这样的人可见郑沛霆的有钱程度,又看看两人对大孙子的恭敬态度,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卷卷飞奔过来围着一堆东西转悠,问两个助理:“你们是二哥的同事嘛,穿的好帅!”又问哥哥,“为什么二哥老是一身皮夹克不穿西装。”

      两个助理十分有眼力价,知道眼前这位舒先生就是他们未来老板娘,这一家人在老板眼里重之又重,赶紧恭敬回答小姑娘:“小小姐您折煞我们了,我就是助理而已,老板吩咐我们照顾舒先生和家人的起居,您有任何事直接让我们去做就好。”

      卷卷没被这么称呼过您,还是被年长这么多的大人称呼您,吓得往舒云身后躲。

      舒云皱眉说两人,不必这么客气,她就是个小孩儿而已,真是辛苦两位大半夜跑一趟赶紧回去休息。

      两人鞠躬走了,卷卷才敢跑出来打开四个大包裹。

      里面好几床价值不菲的真丝棉被枕头床单三件套,和他公寓里同一个牌子,舒云喜欢,觉得暖和又柔软。还有洗漱用品、厨卫用品、吃食……一应俱全,全是高档货。

      老太太在旁边意义不明的问:“你和……每天也是这么个生活水准?”

      舒云不假思索回她:“当然不是,他工作刚起步还在创业阶段,都要月不敷出了哪能瞎花钱。”他故意说的俗气,不想让别人拿郑沛霆当大款,晚上这话就会由老太太传到舒宏成那里。

      郑沛霆再有钱,他也不允许别人把他当冤大头。

      第二天,比舒云一家老小先起床的是郑大少。他五点钟就进了舒云家,在厨房里一通操作。

      等老太太六点半起床上卫生间时候,迷迷糊糊看见一个高壮的男人在客厅晃悠,以为是小偷给她吓得惊叫起来。

      舒云和卷卷慌张跑出来,这才傻眼的看见,

      ——上身小高领半袖完美展现蓬勃小臂肌肉的男人,扎着围裙,滑稽的上菜。

      老太太清醒过来,见是郑沛霆气的质问他:“你怎么有这里钥匙!擅闯民宅是要警察抓你的!”

      郑沛霆不急不躁端着盘水果沙拉冲老太太谄媚的笑说:“我和舒云关系好,他也是有我家钥匙的,不信你问他。”

      舒云轻咳淡淡说:“确实,他没骗你。”

      老太太气冲冲的瞪了一眼舒云,摔门进了卫生间。

      ·

      郑沛霆奇怪的是,他们的生活除了多了两个人,其余的没有改变。

      接下来的一周里,老太太就像是失忆了,第一天的警惕和敌对消失无踪,既忘了孙子和姓郑的关系暧昧,也忘了姓郑的心眼颇多,她似乎真的就是来照顾大病初愈的孙子。并且极有分寸,舒云上班时间她绝不打扰,带着卷卷在洲海闲逛,到了晚上备饭,如果不见舒云也不吵闹,默认孙子在外应酬工作绝不多想。

      郑沛霆雷打不动的早上来给祖孙三人当厨子,老太太偶尔起早了甚至能跟他一起合作一顿中西双壁的豪华早餐,吃的卷卷满嘴流油。

      舒云也被喂胖了,从卧室门出来,黛蓝色一身西装老气,可穿在他身上确比男模更风韵,洁白光泽的皮肤腰身匀称,肩臂不似郑沛霆那么夸张的蓬勃鼓囊而是略显宽松又不失风雅,看起来清瘦高挑。

      坐下,左边就夹来一个热腾腾的叉烧包,郑沛霆歪着身子挑眉,又给老太太和卷卷各来一个——当家主母事事周全。

      老少笑着道谢,舒云戳着包子满脑袋郁结。

      什么都没说清楚、什么都悬在头上。心口堵着石头,憋气不安。

      这口气到早上坐在办公室看图纸都还没舒缓。

      郑沛霆拎着果切进来,舒云皱着眉很凶。

      八尺男儿可算是白当了,郑沛霆以为自己触犯天条,在门口和舒云对视不敢进来。堵住了身后汇报进程的小工程师。

      小姑娘洲海本地人,自然知道郑家在本市地位,她是底层出身对这样的豪门世家有着天然的畏惧,从来绕着大老板三米之外。

      这还是第一次和大老板一米之内,并且跌掉下巴的是,她如此清晰的看见郑大老板谄媚殷勤的笑容和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样儿。

      小姑娘心里那层厚厚的阶级差距神奇的卸了几分防备,哦,原来豪门贵公子兼公司大老板谈恋爱也这么孬啊。

      舒云皱着眉头是在想事儿,先听了小姑娘颤颤巍巍的进度汇总,打发她回去,郑沛霆才找到机会腻上来,弯着身子喂他水果吃。

      释迦入口像冰激凌一样甜软。

      “这个季节哪来的释迦。”

      郑沛霆又喂他一口自己不吃,太甜了他不爱,“南方的朋友寄来的,不光这个还有些个热带水果,什么凤梨叶子面包果的,我都给你切块了一会儿忙累了尝尝。”

      舒云依旧皱眉。

      郑沛霆用大拇指轻抹他眉心,“什么事啊愁成这样?哦对了,我记得咋们卷卷爱吃榴莲,我刚让人送几个回咱家。”

      回家,舒云在的房子就叫家。

      舒云说:“这次送就送了,下次别了。”

      郑沛霆不悦:“干嘛?是谁说的不分你我。”

      舒云一把抢过装释迦的盒子,塞了一大口金贵的水果进嘴巴,没忍住翻他白眼,就装吧。

      郑大少这么精明的家伙看不出来一个老太太的猫腻。

      “你当冤大头当的挺开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家老太太无利不起早,今天你俩做早饭时候她和你说什么了?哭穷还是装惨?提到我爸了吗?”

      郑沛霆无所谓摊开手,其实老太太今天就是个铺垫,舒云还是太了解自己家里人的德行,怕是从前吃过不少亏。

      他心疼他,不想他操一点心,就只说,没有,奶奶怕我掌握不好烙鸡蛋饼的火候帮个忙而已。

      郑沛霆从后环着人亲吻他的唇,甜的要命,舒云惊到了想挣扎,可婉转灵活的舌尖早已侵犯到口腔深处把舒云想说的话全都吃进嘴巴里,差一点整个人都要被啃食酥骨。

      这家伙使坏,不但堵着人家的嘴不让发声,手还伸下去,舒云少有情事单是这样就已经敏感的不成样子。郑沛霆越发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掐着舒云下巴几乎发狂的同他接吻。

      勾的他浑身的暴力因子烧尽了理智,下一刻便化身虎狼恨不得撕碎了他。

      世间千万美好,集于一人,他太幸运将天上的明月据为己有。有时候他甚至想打做金屋子将他囚禁起来,什么狗屁家人、朋友,都见鬼去吧,连带着从前那个满口谎言的自己,也赶紧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