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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哥哥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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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情事郑沛霆并没做到底,舒云脸皮薄的要命,要是当这手下员工的面儿大玩办公室play,等理智回归的舒大部长得把他打入冷宫三天三夜。
外人面前一切如常,舒云那张因为心虚而板的格外用力的脸和身子,直到回家才卸倒在沙发上。
郑沛霆晚上去应酬了,他自己开车回来,一辆银色凌志,是郑大老板亲自检查了一百遍的新车,他如今开着。
老太太和卷卷在楼上就看见他车进地库。
卷卷扑在他身上用小脑袋蹭他脸,高兴絮叨今天在大城市见到的奇闻趣事,中心广场好大有咋们家劳动公园三个的大小!还有白色的和平鸽满天飞!楼高的仰头都看不见顶的,玻璃的,每个小格子里都闪着光,有漂亮姐姐和帅哥哥走来走去!我还吃了西多士,油乎乎软绵绵好吃!哦!还有各式各样超级漂亮的小蛋糕!咋们家那都没见过的那种,看着就超级精致!超级美味!超级好吃!
小姑娘一口气说了三个超级来表达自己小馋猫的本性。
舒云放松的看着妹妹叽叽喳喳,小鸟一样,心里跟着高兴,躺沙发上掐妹妹小脸:“有多好吃给哥哥形容一下,馋馋哥哥。”
小姑娘闻言有点蔫了,但又立即掩饰起来失望,只说:“哥哥赚钱辛苦,蛋糕嘛再好吃都太甜了会胖,我早就知道是什么味道啦。”说着也戳戳哥哥消瘦的面颊。
舒云心里紧,挽臂捞过小不点后脑勺按在自己胸口,老太太端着杯热牛奶从厨房过来,一只手也去摸卷卷后脑勺,带着慈爱:“都说穷养儿富养女,哎。”
她年迈浑浊的眼和舒云对视,好像很惋惜,难过的摇头,甚至说有点失望的神色。
“咋们卷卷过于懂事啦。”紧接着笑了,凑到卷卷耳边,鼓励似的劝她:“别怕啊,想要什么都尽管和奶奶开口,咋还不到缺吃少喝的地步!”
卷卷闷在舒云怀里努力为大人们开脱说:“我才不缺呢!”她挺起身子指着厨房地上一大片花花绿绿的高档纸壳欢快道:“浓!二哥上午还送来了好多好吃哒!”
“光榴莲就有三颗!好大好圆肉好多的!卷卷是天下最幸福的小女孩儿!”
舒云和老太太目光一起扫过去。
那些水果没一颗是低于三百以下的,小老百姓买不起,可现在他家厨房里竟然快被这些热带果子堆满了,无处下脚。郑沛霆不是奢靡的人但对他,真是既选贵的又选对的,舒云为此早就教育过这家伙,但不可否认的是——金钱,就是爱一个人最显性的表达方式。
怕他受委屈、怕他凑合、怕他不舍得、怕他羡慕别人所拥有的。总之,郑沛霆性子张扬却继承了父亲的随性,又早年离家一个人在加州闯荡没什么富家公子的做派,不讲究的过了三十年,如今好不容易爱上什么人就恨不得把自己浑身上下拥有的地位、金钱、权势,皆塞给他,好的不分你我。
老太太感慨:“是啊你二哥有本事,卷卷以后要像孝敬哥哥一样对他。”
舒云解释:“都是合作方往来,公司也会回礼一些应季的东西没那么夸张。”
老太太不理话音儿:“这榴莲在哪儿都贵。
还有昨天新安的双开门大冰箱,前天送来给卷卷玩的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哪个不是大牌子?都贵巴巴的,对了,你得跟小郑说说,哪能成日里花钱大手大脚,再有钱也要花在正道上的。”
舒云无奈扶额,这些事郑沛霆都没跟他商量过。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
舒云拍着妹妹后背问她:“明天六日,想不想去图书馆学习一会儿,你离开学校这么久功课别落下。”
再懂事的小朋友也讨厌做功课,但哥哥是家里最权威的知识分子,而且能和哥哥独处她愿意,只好噘嘴嗫嚅着答应了,跑回屋睡觉。
舒云这才正身,随着动作白衬衫散开,松了的领口下能清晰看到斑驳暧昧的吻痕,红艳艳的一大片,彰显着那处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欢愉。
他端了台子上都热牛奶,大大方方的看向老太太。
有些事不能再拖。
窗外老小区灰色的墙面斑驳脱皮,棕榈树遮了天空一点星光没有,更让屋子里冷气森森。
老太太似乎也想谈什么,迟疑着一遍一遍擦老花镜等舒云先开口。
“奶奶我和郑沛霆的事儿有什么想问的问吧,别老憋着。”
他很直白,学理工的脑子没那么多弯绕。况且老太太惯会隐忍不意外,可舒宏成不会,他竟然这么久都没打一个电话喷他不检点也是奇怪。
这种事,老太太有点尴尬,说实话她也不理解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像夫妻一样过日子,再直白点有时候想想同性恋走后门的,真的很恶心。好几次早上起床看见自己孙子被一个高壮的男人拦腰从后搂着黏黏糊糊的一起做饭,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要不是……要不是儿子生意上又遇见麻烦需要大笔的钱搞不好还要坐牢,她恨不得抄着苕帚把这个变态赶出门去!
她心里悲凉,要是儿子也有大孙子一样的稳重踏实,老舒家何至于走到这步,真是冤孽。
想着目光又不自觉落在厨房,收回来时像定了心,一副语重心长:“这……奶奶年纪大了,不好管你私事啦。”
舒云不说话侧着脑袋审视,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脖子上的吻痕更明显了,像是挑衅。
老太太畏畏缩缩低头不看:“你们的日子,商量着好好过就行。”
“我爸也同意?”
“你爸他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关他什么事。”顿了下,她忽然担心儿子是不是没忍住骂孙子了,犹豫着问,“你爸联系你了?”
舒云挑眉不置可否。
老太太急了:“别听他的!你有个这么好的归宿他还不知足!他想上天啊他!”
“呵,我一个男人要什么归宿。”
老太太打断他连忙说:“你听奶奶讲,往后过日子嘛不管对方是男人女人都是要柴米油盐的,绕不开经济问题的!我看小郑不错,这么年轻就是老板了,工作好、家境好、性格好,对你还掏心掏肺的,顺带着对卷卷对我都好的不得了。”
总结一下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呗。
舒云没情绪:“那我爸接受不了啊,他让我赶紧分了怎么办?”
“别理他!他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明白还管别人!”老太太急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舒云得到想要的答案终于泄了口气,笑起来。
“你好好处你的,你想啊,洲海多好国际大都市,你在这儿站稳脚跟你妹妹不就能以后来投奔你啦。”再然后帮帮你爸你弟,咋家就能全迁来洲海了,国际大都市诶也算是老舒家翻身了。
当然,这句话没到说的时候。老太太琢磨着,苍老如树皮的手不自觉拢了起鬓角的碎发。
“奶奶。”
“啊?”她回神,眼里光彩熠熠。
“当吸血鬼没够是吗。”
“什么?”老太太没反应过来,接着太阳穴猛跳,呵斥他:“胡说八道什么。”
舒云冷笑着摔了杯子:“我养活全家不够,还要拉个垫背的是吧,说吧我爸怎么回事,你跑来洲海到底想干嘛!”
他不知道?儿子不是给他打过电话了吗?他怎么会这么问?
这时候,这个愚蠢的可怜的老太太才明白,孙子是顺水推舟的套她话,儿子估计根本没打过电话给他!
“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爸,亲爸!”老太太当即恼羞成怒:“再说了我养你小,你养我老又什么问题!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以前跟你爸犟嘴现在还要讽刺奶奶了是不是!”
舒云懒得计较从前种种,只问她:“我爸究竟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来洲海找我。”
“你还管家人死活呢?”老太太气的口不择言,“你爸爸要进监狱了知不知道!哦,你病好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家里人?我看你就是白眼狼!和他一样变态同性恋!恶心!”
“我就不该养你长大!不该管你妹妹的闲事把钱拿出去!”
房门碰一下弹开,小姑娘红着眼眶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两个大人。
老太太气的浑身颤抖,见到孩子才知道慌张的背过身,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气急眼了,怕大孙子再也不管儿子怎么办,她首先是个母亲不能没有儿子……
舒云赶紧跑过去拉妹妹手,想领她进屋。
轻声安抚着妹妹,一句句道歉无奈又痛心。
卷卷固执的站在门口就是不走,小姑娘是奶奶养大的,纵使在家里爸爸对她不闻不问而且什么都要让着弟弟,但她一直觉得,最起码奶奶是爱她的。
小小的人早熟,却还是禁不住这样大的打击。
她哽咽着声音却还是要装作淡定稳重懂事,她问奶奶:“你真的不爱我吗。”
又说,“我在你心里真的没爸爸和弟弟重要吗。”
老太太不敢看兄妹俩,他们是她亲手带大的,却依旧抵不过从肚子十月怀胎爬出来的儿子,她没办法回答。
良久,小姑娘心麻木了,舒云揉着她颤抖的后背,单膝跪地正好到妹妹耳旁,温柔又有力量:“哥哥爱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哥哥更爱你的人。奶奶当然也爱,但是你要知道爸爸是奶奶生的血亲,奶奶因为爱爸爸才爱爸爸的孩子。”
太剜心,太现实,太残忍。
但出生在这样的家里,舒云和妹妹都没得选,他们只能选择接受。
“哥哥,可是我也不是生的……”
“不怕,你不是哥哥生的,可哥哥只有你一个妹妹,一个亲人。”
把妹妹送回房间哄睡,再出来已经快一点。
老太太还在沙发上发愣。
舒云暗自叹息,他是奶奶养大的,虽说后来寒心但年少时的情份抹不掉,他心里不是滋味,热了杯牛奶端过去。
老太太在哭,泪水一道道划开苍老面容下的沟壑,留下银色的泪痕。暖黄色的地灯柔柔亮着,周围一片相框全拢上温柔的影子。
舒云点根烟缓慢的坐在老人旁边抿,祖孙俩难得这么和谐,舒云想着年少时家里的破灯也是这个颜色的光,橙色篝火一样的暖,只是接触不好老是闪停,他和奶奶就这么坐在黑暗里等着,不一会儿‘滋滋’两声电流,那灯又不情不愿的继续亮起来。
“小郑他……一看这孩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又是大老板,你爸欠的钱只有他能还得起……”
“奶奶不该贪心,要不,就当奶奶欠他的,那五十万我打好欠条了,你明天捎给他,我一定还。”
“多会儿的事?”好,又一件他不知道的事,郑沛霆你好样的。
“什么……哦,借钱的事儿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怕你,怕你心里有疙瘩往后和他相处起来别扭”
舒云想,您老人家做都做了,还想的挺多。
没兴致温情了,他按灭烟起身要回去睡觉。
就听老太太在后面说:“我还是觉得你和男人……怎么能过一辈子呢。现在你年轻,他有钱,就当和他玩儿了,以有机会还是找个女孩子过日子吧。”
这还不如把权色交易四个字甩他脸上。
舒云脑袋里好像有个千斤鼎坠着闷痛,头也不回说,少操没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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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沛霆郁闷死了,舒云半夜两点发信息告诉他,以后都不用他来做早饭了,如果敢来就赶出去。他抗议,早上打舒云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到现在上午十点,都是断联状态。
他和付鹏宇在去新码头扩建的路上,两边来去如风的车流嗖嗖划过。
付鹏宇见他无数次拨弄手机又烦躁摔下去,脑袋抓成鸡窝,黑眼圈耷拉到嘴角,又抽上烟了。
他问:“咋?你要吃奶?”
郑沛霆鼻子喷火,骂他:“滚蛋!”
有了先前的分别之苦,舒云一刻不在他联系范围之内,他就不由自主的心悸慌张。
“到底怎么了。”
郑沛霆回想一圈,犹豫开口:“我背着他借了他家老太太一笔钱,估计他知道了。”
付鹏宇奇怪:“什么鬼,那他不应该感动的抱你大腿吗,给金主甩什么脸子?”
“别放屁,不告诉他就是怕他觉得欠我什么,舒云你还不知道,最怕欠人什么,这要是知道给钱的事儿万一他觉得自己比我矮一头,心里得多不舒服。”
“不是,少爷,我一直以为让人家欠你的,才离不开你,欠的越多羁绊越深啊。他弱势一点,你不就多强势一点儿日子更舒坦。”
郑沛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付鹏宇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你打算结婚以后这么对林大小姐?算计她矮你一头?”
付鹏宇哈哈乐:“那当然不会,人家大小姐骑我头上我都高兴。”
“那他妈的凭什么让舒云矮我一头啊!我老婆骑我头上都行,只要他过的舒坦我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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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早上做饭,没了郑沛霆她放松多了。
好几个菜样上桌,全是拿手的中式早点。
舒云和卷卷同时起床洗漱,舒云今天很舒适的一身米色运动套装,架上金丝框眼镜,俊朗温柔。桌子上三个人气氛很沉默,老太太给孙女夹油条到碗里,卷卷不看她也不动筷,低着头沉默。
舒云见这样索性自己吃了油条,又喝了粥,很饱。像没事人一样和奶奶说了声晚上回来,带着妹妹出门了。
手机在裤兜响个不停,舒云依旧四平八稳的开车,卷卷抽出来手机,郑沛霆三个大字不停闪烁。
她问哥哥:“二哥是不是做错事了,哥哥不理他?”
舒云温和的笑,打着方向盘上了二环朝中央广场开:“二哥是好心,他没做错什么,是哥哥有些事儿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从不与妹妹掩藏自己真实想法,任何妹妹问出的他都会耐心解答,力求让小姑娘早些懂事,或许会残忍但生在这样的家庭,单纯无害才是真的害她。
“没吃早餐饿吗?”
“饿……对不起哥哥,我其实应该明白奶奶肯定最爱爸爸,早上我不是故意冷落奶奶,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舒云停下车,看着妹妹严肃的自我反省,却委屈的眼眶发红,他真的心疼。小孩子有什么错,错都在他们这群大人不靠谱。
他掐一下妹妹软软的小脸蛋,像个蜜桃奶黄包一样可爱,心无限柔软。
“哥哥告诉你真相实情,是要你明辨是非,不是让你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哥哥眼神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水,她不明白。
舒云说:“奶奶更爱爸爸是天性,奶奶没错。但你爱奶奶愿意为了奶奶留在蒙市也没错而且很勇敢。”他双手扳正妹妹的小身体,那么瘦,又在发抖。
深吸一口气,郑重问她:“经过昨天的事,你难过哥哥知道,可现实如此无法改变。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的提议吗?”
卷卷点头:“留在洲海和哥哥生活。”
舒云抹去妹妹脸颊的泪:“卷卷是个坚强的姑娘,再考虑一下,哥哥虽然不能像奶奶那样时刻陪在你身边照顾起居,但哥哥和二哥会给你找洲海最好的学校,你放学哥哥和二哥就去接你,辅导你功课,放假我们带你玩。哥哥答应你尽全力陪伴你成长。哥哥爱你”
“当然,如果卷卷还是想和奶奶生活,那么哥哥依旧爱你这是不变的事实,我们就还像以前那样生活,总之别有压力,只要你选择了,哥哥就会全力支持你。”
小姑娘泪水哗啦啦的洗,她当时选择留下因为她离不开从小时刻陪伴她的奶奶,纵使父亲一家搬进来后就隐约感觉到奶奶心里她不是第一位,她也一直自欺欺人。
现在梦破了,她还又什么理由和胆量回到那个不受人重视的家。
她扑上去搂住舒云脖子哭的撕心裂肺。
她知道哥哥爱她。从前哥哥很少在家,但她认为哥哥是个遥远的发着光的神仙,只有逢年过节见得到,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辅导她奥数题。面对她,神仙哥哥是温柔的,但面对其他人哥哥会展现出可怕而尖锐的一面,起初她会怕那样暴力的哥哥,但后来懂事了她才知道,那是哥哥在威压那些不尊重不重视她的人。
既然她选择了跟奶奶和爸爸一家生活在一起,哥哥就得当她身后的凶神尽最大力护着她不被欺负。
到现在她更尊敬哥哥,就像尊敬师长那样,她怕影响哥哥生活,影响哥哥工作。她很迷茫,不知道选择留在哥哥身边对是不对。
小姑娘昏天黑地的哭了一通,才抽嗒嗒的对舒云说:“哥哥,我不知道。”
舒云以为是自己给了她压力,孩子重感情,舍不得奶奶,连忙帮她擦眼泪边哄:“是哥哥不好让卷卷难做,卷卷不用担心,想回蒙市就回,哥哥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下了车,卷卷牵起舒云大手,勉强露出微笑:“哥哥那我们练习一下留在洲海的生活好不好。”
舒云很惊讶小姑娘的聪慧,领着妹妹像个毛头少年一样跳着脚尖,欢快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