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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做我的爱人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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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郑沛霆净给舒云夹些好消化的青菜和汤汤水水,当然他点菜时候也是按照舒云的口味和身体状况点的。
蒋晴照旧阴阳怪气,每句话里都带着锋利的刺,哪疼戳哪。但郑沛霆却没什么大反应,也不搭话交流,自顾自把身侧的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吃到饭中,郑沛霆要盛碗马蹄丸子汤给舒云。
就听蒋晴说,家里已经在给你准备婚事了。
郑沛霆顿住,和舒云的目光一起直刷刷看向圆桌对面噙着笑意的女人。
太荒谬,郑沛霆全当笑话听。却有点担心舒云会不会往心里去,因此把汤递给他的时候格外夸张的叫了声:“夫人,小的把汤盛好,您趁热喝。”
舒云正调解自己酸涩的苦水,没顾上理这个不正经的,浑身僵硬。
他看他一眼就知道,他真的当回事了。
大包厢昏黄的光线让人坐久了头晕,太阳穴一铮一铮的跳,即使知道蒋晴是为刺激两人这么说,但对于一个刚接受同性伴侣且对这条有悖人伦的路还心怀忐忑的人来讲,打击颇大。
郑沛霆坐下,大腿翘二腿,正视对面的母亲,笑着的脸上仔细看全是鄙夷。
“这么贴心,那也行。我和舒云工作忙也都没时间商量婚期,既然您愿意帮帮我,我感动的要命啊。”
“你——”
“别说了!”
还不等蒋晴开口,舒云就厉声接话,脸色难看的像是又要大病一场。
“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小霆这个年纪早该有个定数,老是胡闹怎么行,舒先生你说是吧。”
铛!!水杯砸了桌子,郑沛霆咬着后槽牙就要起身。
“怎么?你还要打你亲妈不成!”
“亲妈也得说话掂量掂量后果。”
桌子上母子对峙,硝烟弥漫,两张神似美丽的脸皆是阴狠不定。
舒云啪一下扔了筷子,最安静内敛的人发起火来越受人瞩目震惊。
郑沛霆颤颤的目光移向舒云,带着疑问,他没见过舒云在有外人的场合里主动失态,他拿不定这火气是不是冲他,是不是要对他们的感情反悔退缩。
就听舒云开口问蒋晴,态度很平和甚至礼貌:“郑夫人相中哪家千金?”
蒋晴以为把舒云拿捏住了,也回以一个优雅的笑容:“波峰茂业,波家二女儿,波丽蓉。”
舒云挑眉,扭头用揶揄的目光上下打量一圈郑沛霆,那眼神说不清是在估量这桩婚事是否般配,还是在兴师问罪。
郑沛霆急了,上去就要拉舒云的手,却被一下拍开,训道:“坐回去!”
郑沛霆下意识后退,话急出口:“你答应我的,不能食言!”
那是舒云清醒后不久,郑沛霆片刻不离的陪在身边照顾,有天晚上舒云接了家里的一个电话,郑沛霆正在小厨房熬粥,就听心电监测仪狂响不止,那声音如同催命符刺耳难听,是情绪激动导致的高压急升,造成脑出血。
那一晚上舒云再次被推进抢救室,医院走廊里医生护士急促的跑步声、抢救室红色的大灯、尽头处明暗闪烁的时间流逝,似乎都预示着天人永隔近在眼前。那时候郑沛霆心里已经不去祈祷上天让舒云活下来,而是想,死了以后一定要让付鹏宇把两人埋在一起,立个碑,就写
——舒郑合葬之墓,一生相伴,来世相随。
所幸,人最终救回来了,舒云还年轻血管韧性好,只是情绪激动一时的刺激出血。午夜十分情绪反哺,郑沛霆这才敢扑倒在惨白的被子上抖如筛糠,那天他央求了舒云很多,浑身插满仪器的舒云也在恍恍惚惚的意识中答应了他很多。
其中就包括——往后两人再也不抛弃彼此,包括生死在内,永伴相随。
这是舒云许给自己的诺言。
“你坐下。”舒云不答他,语气更凝重的重复一回,连带眼神都在施以威压。
郑沛霆打心眼里敬他爱他,由此滋生恐惧,只要舒云说的他都会照办,那是一种遵从爱人的本能。
他茫然栽回座位。
蒋晴说:“看看我儿子,现在多听外人的话,真像条——”
舒云打断她:“郑家大少的另一半不求绝对的门当户对,那也至少该光明磊落。如今配个小家族的私生女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蒋晴哼笑:“哪个门当户对的闺秀看的上一个和同性纠缠不清,桃色新闻满天飞的男人?”
舒云点头认可:“也好,是我狭隘了。”
“话说回来,私生女在家里肯定也受了不少磋磨,波二小姐能一忍再忍熬到和郑家结亲一定是个很开明的人。”
“她那身份能高攀我们郑家是福气,没了这桩婚就等着给别人当姨太吧,不开明也得开明,不想忍也得忍。”
舒云忽而笑了,那笑意似水般温柔放松,好像心里的大石头落地,笑得蒋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郑沛霆也是一头雾水,他慌忙想要拉走舒云离开,赶紧回家然后锁上门让他再也不能反悔!
就听舒云好听的嗓音清脆莞尔:“那太好了,想必波二小姐一定能接受他的丈夫婚后与我日日一起工作、生病时候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陪我应酬与我玩乐,乃至出差旅行日夜相伴,做所有爱人间该做的事。”
蒋晴已经完全被他这番话弄蒙了,惊呆了,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文雅冰洁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舒云无所谓道:“就因为我是个男人就要把自己的爱人拱手让出,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他态度柔和的诡异,缓缓转身,在蒋晴面前主动牵起爱人的手,暴露在空气中十指相扣,示威一般用力的五根手指嵌进对方皮肉。
“听您的话说,波二小姐在这桩婚姻里也不为爱情,只为功利,那这桩婚事我替沛霆应了,既救了波二小姐于水火,又全了他对母亲的一片孝心。”
“面子里子都有了,两全其美。”
舒云狭长的眸子勾人心魄,深情给了男人一个安慰的眼神,用极具诱惑的语调说:“放心,我不吃味。”
“什么东西你替他答应!”
十指交握处猝然发力,舒云亲密跌进郑沛霆怀里,阳光和烟草的芬芳杂糅入鼻,一世安心。
“您儿媳妇多大度,可惜,我不同意。这辈子我和阿云绑死了,谁都别想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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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不知道郑沛霆这家伙在讴什么气,车里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平静的可怕,舒云在鼎盛楼就已经预支完了前半辈子对感情的所有的勇气,这会儿偏着头栽在靠椅里全身有种抒发后的疲乏,甚至微微颤抖。
忽然,舒云手机铃声响了。
舒云还没摸到平台上放的手机,就被郑沛霆抢先一步夺走。
看了眼,程慕安,又扔给舒云。
自从舒云上次被家里一个电话气成脑出血之后,郑沛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开始紧张一切铃声响起,就好像夺命号角一样。
他严格监控舒云的所有来电,看见写着‘舒宏成’名字的,二话不说也不和舒云商量,直接就挂电话。
车在郑沛霆二环公寓停下。
前后脚上了楼,大门一开,屋内显然被打扫过了,白色地板倒映着亮光,门口整齐摆放两双男士拖鞋,一双灰色一双灰色,全新的不是舒云曾经穿过那双明显过大的旧拖鞋。
郑沛霆少见的沉默,先一步进屋穿上那双黑色的,直径去了厨房。
舒云进屋,窗子是开了半扇的,沙发茶几全都铺设整洁,对面壁炉里那些迸溅火星的木炭消失了,从前他来这里时总说很危险容易变火灾,而且不卫生。如今里面真的一尘不染空空如也,整个家就像个刚提回来的样板间。
他心里腹诽,这家伙一早上竟然干了这么多。
眼神飘向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好像在往垃圾桶里倒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路过餐厅,才看见原来他在医院说自己做好饭了不是托词。
那何止是做好饭或者家常便饭,舒云看着桌子上的盛宴,眼眶微酸。
一桌子大概十多个菜,全部以好消化的蔬菜为主,偶然几个肉菜也竟是排骨莲藕玉米煲、西湖牛肉羹和马蹄莲子肉末粥之类的,清淡少油。
医嘱没研究个十遍八遍做不出来这么周到体贴的餐食,可是现在全凉透了。
隔着小梯台,郑沛霆高大的背影和乱遭的发刺来箍在灶台中间,压抑的仿佛要将油烟机顶破天。
舒云能看见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把灶台上目光所及的所有菜品想都不想的倒进垃圾桶。
精美的玻璃盘子在被捏起时发出脆弱的‘嗞纽’声,是主人将怒气归以沉默,无处发泄,最后强忍着再将盘子轻轻放回桌面上,只剩油汤脏兮兮撒了满桌满地。
精美的菜肴变成污垢,这些在乎和爱意舒云还没享受到就快被销毁殆尽。
他轻手轻脚过去,郑沛霆知道人已走到他身后,可依旧没有动作。
接着脚步远了,能听到碗碟碰撞的叮当声是在收拾碗碟,他也不理。
“手艺不错。”
??
他猛地回头,就见舒云一身灰色运动装疏懒坐在那里。人在阳光下白的透明看不清面容,正咕嘟咕嘟喝着一碗西湖牛肉羹。
早凉了的肉羹油脂结块对肠胃伤害太大!
郑沛霆二话不说扔了碟子就往过来。
舒云却怡然自得的又往白瓷碗里夹了西兰花、杏鲍菇之类的菜品,就着汤,大口大口,吃的尽兴又满足。
郑沛霆揪他手腕他不依,挣扎起来,伸手又够块排骨笑着往嘴里塞,顽皮的像只猴子。
舒云这么规矩刻板的人,哪有这么胡闹的时候。他躲着郑沛霆阻止的手,咯咯笑得乱颤,郑沛霆起先是着急带怒,后来竟然被他闹得无奈了,从后腰搂住他脑袋塞进那修长白皙的颈窝里。
缓缓细声道:“求你了,别,下次我在给你做新的。”
往日里一本正经的现在成了闹人精,吊儿郎当的却正经的像个家长。
舒云不动了,他用脸颊贴上男人的额头,阳光的味道、新生的味道,安心又浓郁,像是一针有力的镇定剂让他想依靠。
“不要,就现在吃。”
郑沛霆抬起头,皱眉,两人鼻息间近的纠缠在一起,耳鬓厮磨。
舒云说:“这是你专门为我做的,我说了算。”他把男人揪到身边按下,半边身子躺靠在他宽阔胸膛里,舒服枕着。夹了块莲子,喂到男人唇边,“吃,你也别想跑,陪我一起吃了。”
郑沛霆配合的张嘴吞下,一臂掐住舒云的腰窝揉捏摩挲,凑在耳边和他打商量:“你喂我,我全吃了不浪费,就当你也吃了好不好。”
“不好,这些全是我的东西。菜是我的我说了算,人也是我的,我依旧说了算。”
舒云又夹一筷子伸过去,眼神纠葛。
郑沛霆盯着他的目光如狼如虎,那迸射出的欲望即将吞掉的仿佛不是菜,而是眼前这块肥美剔透的人,让人疼到心坎里的爱人。
舒云难得表现出霸道不讲理的幼稚一面,就像个不给糖就要哭的小孩子,拢着郑沛霆的脑袋便递上去了唇,郑沛霆身上还挂着油腻的围裙,本不想弄脏舒云,可火一烧起来早就不知天昏地暗。
两人缠绕着舍弃了桌上凉透的美食,郑沛霆一臂死死摁住舒云柔顺的后脑,啃食柔软的唇,他心火难平,平日里就是从这张嘴里说出那些冷漠绝情的话,让他发狠的堵着不肯松口。
人被扔在主卧大床上的时候,舒云才想起来羞赧的挣扎郑沛霆无理霸道的揉捏。
他浑身都是男人炙热浑厚的气息,作为被压制的一方,他骇然自己乐在其中的心态,甘愿居于人下。
郑沛霆急促的气息响在耳边,紧接着密实的细碎的吮吻像一张编织情欲的网,铺天盖地不放过他颈侧的任何皮肤,用力之大将洁白如天鹅的颈子生生啃出了红紫的印。
舒云那点挣扎无济于事,更像是雏子欲情故纵的把戏。
郑沛霆一只手游离向下,喑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他问:“凭什么替我答应?”
舒云被挑逗的像一只涨红了全身的虾米,蜷缩着敏感的身体,声音不自觉的发颤,带着哀戚:“我答应什么了!”
郑沛霆一下扯掉他遮身的最后底线,舒云惊觉下身凉的可怕,紧接着被一只大手毫不留情的揉搓起来,激的他短促尖叫出声。
做人二十余载,这是第一次有人能触及深层的自己。
那人却像个恶棍,手上动作越来越剧烈,趴在他耳边逼他:“我看不懂你,你是打算当我的大房吗?还敢在我妈那给我纳小妾。”
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陌生手掌玩弄,舒云绷着身子颤抖着回击他:“就为这个不痛快,现在折磨我?”
话刚出口,舒云就觉身下猛然收紧一记摩挲,顶端绷的要吐水,身体猝然跌进床里,可拿家伙却不停手甚至带着惩罚意味更加暴力。
他惊叫:“郑沛霆够了!”
“我不信你没看出来我想干什么——啊!”
手掌的茧子太过锋利,摩擦过柔软又太过强势,郑沛霆没听倒满意的答复,绝不会停下任何动作,他今天就是要怀里这个畏畏缩缩的胆小鬼缴械投降。
暗无天日的卧室,窗外是晴空万里,可挪到窗内却是旖旎风光红尘万丈,带着宣泄的疯狂动作和隐忍倔强的急促喘息交织入耳,能勾的人浑身燥热坚硬,深灰色的丝绒被单上不多时便有了大片水痕变成黑色的粘连印记。
舒云终于受不住这样没完没了的折磨,初尝情欲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处是不敏感的,一朵朵羞答答的花含着露水,在颠簸中摇摇欲坠。
那人却还在追问:“想干什么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又是一记深入,恶劣至极。
舒云崩溃出声:“难道就非要逼我说出口你才放心!你才满意!”
“对,不然我就是不安心。”
他要胆小鬼刨心刨肺的一个承诺,要字字句句真情实感的一个认可,这样他的身份才是光明正大的。
他在舒云耳边轻哄,鬓角蹭着他尖削的下颚讨好,感受他皮肤滚烫红润像一颗珠子,身下的人颤抖的频率让他激动。
“宝贝儿,说出来,我们就结束好不好。”
舒云濒临崩溃的哭泣哀求,他充耳不闻。
“就这一次,我就逼你一次,你给我个准信儿。我们是彼此的唯一不接受任何妥协,这样的话以后你见到蒋晴再也不用顺着她周旋,直接顶回去,不用任何顾忌。”
就像真正的夫妻那样有底气一起去面对一切。
舒云声音还在哽咽,良久,才听见那薄唇开合吐出话语,迟疑着、踌躇着、试探着的轻声道:
“郑沛霆,做我的爱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