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第 181 章 “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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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把剑收了吧。”
陆景珩没有动。
他的手还在抖，剑尖还指着前方，指着他师尊，指着那些他从小敬重的人。
他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不想收。可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举着。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断的树，还站着，可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站什么了。
时鸢回过头，瞪着司尧，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闭嘴！”她吼，“你闭嘴！你什么都要自己扛，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没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你有没有想过——”
她的声音哽住了，说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又吼：“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我们会怎样！”
司尧愣住了。她站在那里，看着时鸢那张气得通红的脸，看着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看着那眼眶里转着、却不肯落下来的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崔锦程往前迈了一步。
他站在司尧前面，站在时鸢旁边。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脸都白了，可他站着。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我虽然打不过你们，但、但你们不能欺负她。”
洛南安微笑着走上前，站在崔锦程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祁岁裹着貂裘，咳了两声，也走过来，站在洛南安旁边。
岑溪半阖着眼，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祁岁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剑横在身前。
方榭把刀往地上一插，站在最前面。
“要动她，先过我这关！”
白芷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使劲点头。
杜若冷着小脸，站在方榭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法器握紧了。
筱晓缩在最后面，红着眼眶，小声说：“你们不要欺负她……”
许青翘往前站了一步，手里捏着符纸，下巴抬得高高的。
“河图宗虽然不管闲事，”她顿了顿，“但这事，管了。”
王附缩在她后面，脸都白了，可他没跑。
辛荑渡黑着脸，站在最边上，没有说话，只是把剑拔出来。
云芩舟笑眯眯的，站在辛荑渡旁边，手里转着阵盘。
“大师兄，”他喊，“你不来？”裴尽辞靠在树上，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站在司尧前面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懒洋洋地走过来，站在最前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傀儡丝亮出来。
那些细细的银丝在火光里闪着，像蛛网，像月光。
秦念念哭着往前挤。
“我也要！”她喊，“我也要保护她！”
温如言拉住她，温和地笑了笑。
“站后面。”他说，自己走上前。
文书阑冷着脸，跟在他旁边。
楚随面无表情，把铜钱收起来，拔出了剑。
慕容云垚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温如言旁边。
“文昌宗虽然穷，”他懒懒地说，“但也不差这一两个人。”
宋朝暄站得笔直，面朝那些掌门。
“镇邪宗，保境安民，护佑苍生。”他说，“一人护不住，何以护苍生？”
凌云渡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剑横在身前。
唐靖、耿昭、嵇安跟上来，站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苏挽云把筱晓的手松开，往前走了一步。
“聚灵宗，济世救人。”她说，“从不是只救修士。”
白芷、杜若、方榭、筱晓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武清晏早就站过去了。
他站在最前面，锤子攥得紧紧的，眼睛红红的，可他没有哭。
萧逸尘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厚厚一摞符纸，手在抖，可他没退。
沈忘忧捻着佛珠，站在他们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陆景珩还站在那里，剑还举着。
他没有回头看她。他怕一回头，就举不动了。
可他听见她了，听见她站在他身后，很轻，很淡，像风，像烟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把剑举得更高些。
紫黑色的浓雾越来越近。那笑声越来越清晰。可没有人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