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五十五章 讨猫嫌×猫 ...
-
早上天刚亮,梁时景是被猫叫声吵醒的。
酒店六楼……哪来的猫啊?
梁时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的思绪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便朝着猫叫的声音望了过去。
贺珩正坐在窗边沙发上看手机。
昨天下午逛完博物馆,梁时景趁贺珩去卫生间的时候,点开订房软件看了眼他们所住民宿的房间标价。
看清标价后,梁时景倒吸一口凉气,有钱没地方花啊……一晚一千五!
贺珩甩着手上的水出来时,就看见脸黑成锅底的梁时景正盯着他,面带微笑。
他顿感不妙,“你……怎么了?里面的咖啡不至于这么难喝吧?”
梁时景把手机扔给他,“今晚换个地方住。”
“行吧……”
贺珩不免有些失落,但说实话一晚小两千块,住的确实肉疼。
于是他们换了一家酒店,四百多不算便宜也不是很贵,主要是床垫很软,躺着都能陷下去,这一晚睡得梁时景很舒服。
梁时景穿上睡衣系好扣子,坐起身靠在床头问:“你看什么呢?”
贺珩手一颤,“你醒啦?”
梁时景起来的神不知鬼不觉,他连一点声都没听见。
贺珩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在床边,一手搂着梁时景的肩膀把手机屏幕展给他看,“咱俩去这啊?全是小猫。”
梁时景看向视频定位“灵岩寺”,他点点头回道:“好啊。”
他们走进山门,“大雄宝殿”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贺珩和梁时景并肩走过去,一人拿了三根香。
“你想祈什么福?”梁时景手中香火缭绕,站在香炉前问道。
“我没什么可祈的了……给思诚祈一个吧。”
贺珩举手三根香与眉心齐平,心中暗道:“保佑我大外甥考上央美。算了……他分不够,鲁美吧,离家近。”
贺珩深鞠三躬,睁眼将香插了进去,再合掌一礼后回头去找梁时景。
人呢……?
贺珩四处看看,梁时景原来在他对面,正把香往香炉里插呢。
“你刚才祈福祈的什么啊?”贺珩凑上去问道。
“你呢?”梁时景反问道。
“来年六月你就知道。”贺珩摇摇头,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看样子神秘兮兮的。
“那我也不告诉你。”梁时景一抬下巴,走下石台,甩开贺珩老远。
坐在柏树下的长椅上,耳边是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是什么鸟的鸣叫声。
贺珩和梁时景坐在长椅两端,各朝一方。两人手里都拿着巴掌大的红色福牌,放在腿上写着什么。
贺珩洋洋洒洒地写完,停笔,盖上笔帽。
把福牌倒扣拿在手里,随后靠在椅背上,等着梁时景写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停笔 ,贺珩悄悄瞄了他一眼,“你往上写什么了啊?这么久还没写完。”
“马上。”梁时景最后写了四个字,也盖上笔帽。
贺珩很是好奇梁时景的福牌上写了什么,拉着他跑上柏树边的石阶,“你挂这里,我挂这里!”贺珩指了两个树干。
梁时景“嗯”了一声,拿起福牌,将两根绳子绕在树干上,随手轻轻打了个平安结。
他退后一步,看向贺珩的福牌。
贺珩也在看他的。
“梁时景,岁岁无忧。”
“一愿长安,岁岁相见。”
贺珩咂咂嘴,调侃道:“哎呦,我以为写了什么长篇大论呢,梁老师这八个字写的……很是琢磨啊。”
梁时景从包里翻出贺珩的相机拍了张照,“你能看得懂吗?”
“我又不是文盲!”贺珩指了指自己,随后拉起梁时景的手,“算了,你这个小愿望我就给你满足啦,我们一定会长久相伴。”
梁时景用力捏了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前面那句呢?”
“这你还不知道吗?我很会照顾自己的!”贺珩顿了顿,“你也要啊。”
“嗯。”梁时景乖乖点头答应,随即话锋一变,“反正现在家里的保姆很趁我心,不要钱、好使唤还没脾气,不用我自己照顾自己。”
贺珩:“?”
贺珩扯出一个笑脸,“谢谢,那回家咱们签个终身合同吧。”
梁时景回过头,眼睛弯弯的,发出几声明媚的笑声,他抬起右手晃了晃,无名指戒指上的钻石闪着银光,“不是都签过了吗?还签什么呀?”
梁时景调|戏完就走开了,贺珩还在树荫下发呆,耳根子热热的。良久他才咬了下舌尖,去追梁时景,“靠……不带你这样的!给我回来!”
灵岩寺的小猫很乖,安静的趴在梁时景脚边任由两个两脚兽摸它。
梁时景俯下身,一只手顺它后背的毛,一只手挠它下巴,他夹着嗓子轻声说道:“小黄花,你好乖呀……”
贺珩摸了一把小黄花的手枪腿,叫这只小臭猫怎么比叫我还好听?!
“你回去再摸梨子你看它咬不咬你!”
“小猫味哪能留这么久?”
梁时景一想到他们马上要启程回家了,就浑身不舒服。这两天下来他是真把那照片的事忘到脑后了。
脚下的小黄花像是感受到身旁人类的心理变化,在地上翻开肚皮,滚了一圈站起来,一蓄力跳到梁时景腿上。
小黄花的爪子勾住裤子,有点扎腿。
远处,另一只原本正在石阶上攀爬的猫,也跟着“喵喵”叫着走了过来,在梁时景的脚边坐了下来。
贺珩伸手去摸,还被它躲过去了,他语气酸酸地说:“梁老师你挺招猫喜欢啊,七八岁讨狗嫌……我现在二十七、二十八怎么讨猫嫌呢?”
“莫离,上来。”梁时景冲着地上的橘猫拍了拍手,它也乖乖地跳到梁时景身上了。
梁时景抱着莫离放到贺珩腿上,“抱着吧。”
贺珩看着得之不易的小猫,心里苦涩,“猫老大!”
贺珩站起身,前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黑色面料上沾满了白色黄色的猫毛。
猫都围着梁时景转,他的衣服上想来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是白短袖不细看不太看得出来,但只要站在他身侧就能看见满身的猫毛。
贺珩帮他揪着脖领上的猫毛,“你怎么也现原形了?怪不得猫都喜欢你。”
“你身上可比我明显多了,小心一会出去人都看你。”梁时景拍了拍裤腿,“揪不干净啊……寺里能有滚衣服的吗?”
“够呛,回酒店换一套吧。”
坐在候机厅里,贺珩正吃着中午打包的牛肉烧饼。
梁时景靠着贺珩的肩膀闭目养神。
四天假怎么过得比四节课还快……
开学不久就是十一月期中考试……出题、阅卷、排名、开家长会、然后再期末……梁时景想到这些,顿时觉得未来三个月的日子失去了盼头。
梁时景更加坚定了这届带完,再也不当班主任的决心了。
“晚上回咱姐家吃饭。”贺珩又提醒了一遍。
“知道。”梁时景拍了拍身边放着的礼品盒,“买的是不是有点少了?”
贺珩看着那七盒礼品,又看向梁时景,“你以为咱家人挺多啊?咱家算上咱俩一共才四个人,这还少啊?”
梁时景:“那确实有点少,买多了。”
下了高铁,贺繁开车来接两人回家。
饭菜已经做好了,客厅里却没见贺思诚的影子。
贺珩心里纳闷,这孩子呢?放以前不早跑出来撒欢儿了?
“姐,思诚呢?”
贺繁把礼品盒放进柜子里,冲着紧闭的房间门扬了扬下巴,“里面学习呢,这臭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放假都没吵着出去浪,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学。”
贺珩瞪大眼睛“啊?”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梁时景很是满意:孺子可教也。
贺繁敲响次卧房门,“思诚!你快出来,看谁回来啦!”
过了几秒,次卧的门被猛地拉开,贺思诚探出头来。贺珩站得最近,清晰地看见了他眼下的黑眼圈。
贺思诚跳起来抱住贺珩的脖子,“舅舅!你们可算回来了!”
贺珩悄悄问道:“怎么了?”
贺思诚瞄了眼在厨房的老妈,压低声音回道:“我晋级赛打了三天没打上去,晚上快带我飞。”
“我就说你不能这么刻苦学习吧!”贺珩笑着锤了他一拳。
“什么啊!我那是学习之余玩的。”贺思诚转而看向梁时景,拍拍胸脯道:“舅父你别听我舅诋毁我,我保证我学了!”
“嗯,学没学,期中考试见真章。”
饭桌上贺繁不停给贺思诚夹菜,脸上挂着慈爱的神情,孜孜不倦地夸赞着他。
贺思诚真切地感受到了老妈这几天的变化,对他更温柔了!
贺珩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画面暗暗发笑,他真心希望大外甥期中能考好,不然就要皮鞭子炖肉了。
贺繁唠叨个不停,“让你学你也不至于这么学啊?中不溜儿就行了,你要在屋里憋出个毛病妈咋办!你也别指望家里有皇位让你继承了,没一屁股债让你还就不错了……”
“行行行姐,先吃饭,饭桌上不聊这些。”贺珩赶紧给贺繁夹了块白菜,想堵住她的嘴,这都说哪去了?
贺繁倒是不说贺思诚了,又把矛头对向他们两个,“那说说你们两个吧,这日子打算怎么过啊?是留在咱这小地方还是再去大城市转转?”
贺珩扒了口饭,含糊道:“日子就这么过呗,还能过出什么花来?时景工作调动不方便,肯定得留下,我又不能自己出去吧?”
免得天天担惊受怕,自己养的花让人摘了去……
贺繁想了想,“也是。行吧,那我就不瞎操心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贺珩回到家之后还在想这件事,他犹豫着问身边整理教参的梁时景,“你说我要不要再出去闯闯,兜里这点钱天天吃老本我觉得不太够用……心里不踏实。”
“你存了多少钱?”
“五十来万。”贺珩掰着手指头盘算,“你看,我这两天打算再买套房,还得准备些钱买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不一下子就花光了?”
梁时景盯着贺珩看了许久,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买什么房啊?”
“咱俩住啊!”
“你没病吧?这的两套房加起来小三百平不够你住啊?”
贺珩摆摆手,强词夺理,“那不一样!”
梁时景白了他一眼,起身进屋,“别跟我扯犊子,想点实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