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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断了俺的水,就拆了你的庙 刘巡抚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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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瑶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那抹病态的红光一闪而逝,‘把所有的火药弩箭都搬出来。’”
她身后的虚空中仿佛有冷冽的气流在回旋。
何黑子愣了一下,随即撒丫子就往军械库跑。
这庄子里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庄主平时看着像朵风一吹就散的白莲花,一旦那双眼里见了红,那就是阎王爷爷要点名勾魂了。
“小哑巴,别鼓捣你那劳什子深井钻头了!”云青瑶快步走到地堡西侧的工坊,一把掀开遮盖机器的油布。
正在埋头擦拭零件的小哑巴猛地抬头,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沾满了黑漆漆的机油。
云青瑶指着那台刚研发出来的蒸汽增压泵,语速极快:“把它拆下来,装到南侧那辆重型木制轨道车上。我要它在半个时辰内,能喷出至少五十丈远的压强。”
小哑巴没废话,他那双灵活得过分的手瞬间化作残影,扳手与螺栓撞击出的“铿锵”声像是一首急促的送葬曲。
李驰烨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阴影里,那一身玄黑色的重甲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乌光。
他伸手替云青瑶理了理耳边散落的一缕发丝,指尖的冰凉划过她温热的颈侧,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五十个人,足够了。”李驰烨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G弦,“瑶儿,等我把那道土坝劈开,下游的泥沙会把他们欠你的利息连本带利冲回来。”
“我不只要水。”云青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甚至在重甲的缝隙处留下了浅浅的白痕,“我要刘巡抚明白,在这片荒原上,我想让他渴死,他就见不到明天的露水;我想让他烧死,他就只能在火堆里跳丧舞。”
李驰烨轻笑一声,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带着硝烟味的吻,随即转身,挥手间,五十名仿佛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铁甲精锐无声集结。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干涸的河床严丝合缝地笼罩。
刘巡抚此时正歪在河岸边的临时营帐里,听着外面“叮咣”的筑坝声,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只要断了云青瑶的水,那座固若金汤的堡垒不出三天就会变成一座干涸的坟场。
“什么嫡女,什么九皇子,到了老子手里,还不是得为了口水跪下叫祖宗?”他嘟囔了一句,翻个身沉沉睡去。
然而,他没听到,在河道侧翼的乱石滩中,五十双重靴踩在干裂河床上的声音,被远方堡垒上方突然升起的滚滚狼烟遮掩得一干二净。
“老铁叔动作真快。”云青瑶站在河岸高地的阴影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灯火通明的官军营地。
堡垒方向,三道漆黑的狼烟如怒龙冲天,在惨白的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官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回看,浑然不知死神已近在咫尺。
“小哑巴,预热。”云青瑶冷冷开口。
轨道车上的增压泵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兽在黑暗中喘息。
小哑巴精准地握住压杆,全身肌肉紧绷。
“扣动!”
随着云青瑶一声令下,特制的长管喷枪口猛地喷射出一道暗黄色的液体。
那是云青瑶利用空间实验室提纯的高压混合油脂,里面掺杂了大量的磷粉与易燃助燃剂。
“呼——!”
刺耳的破空声划破寂静。
那道油柱像是一条火龙,精准地横跨几十丈的距离,直接浇在了筑坝官兵的头顶和干枯的木架上。
“什么东西?哪来的臭味?”
一名官兵抹了一把脸上的粘稠液体,还没来得及细看,云青瑶指尖的一枚火石已随弩箭射出。
“轰!”
火光冲天而起!
原本漆黑的河岸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油脂遇火即燃,且具有极强的附着力,那些官兵像是一根根人形火炬,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却只能让火苗越烧越旺。
“着火了!救火啊!”
刘巡抚被一声剧烈的爆炸震得直接从行军床上滚了下来,他连官帽都顾不得戴,光着一只脚跑出营帐,迎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差点把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燎光。
“谁?是谁在偷袭?!”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可回应他的只有更猛烈的火光。
就在官军营地乱成一锅粥时,河道的尽头传来了重物破空的厉啸。
李驰烨纵身一跃,直接跨过了丈高的火墙。
他双手握住一柄足有百斤重的特制重型破城斧,斧刃在烈火映照下闪烁着嗜血的光泽。
“大景朝的官,当到你这份上,也算是个头了。”
李驰烨眼神阴鸷,腰胯合一,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双臂之上。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根支撑起整座临时土坝的合抱粗木桩,在重斧的蛮力下瞬间崩碎。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原本被强行截留、早已积压到临界点的河水,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轰隆隆——!”
这不是水流声,这是万马奔腾的咆哮。
刚刚筑起的堤坝像纸糊的一样,在汹涌的浊流面前土崩瓦解。
奔腾的河水夹杂着泥沙、碎石和断裂的木桩,如同一双巨手,瞬间将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官军营帐全部卷入其中。
“我的粮食!我的大印!”刘巡抚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搜刮来的那些财帛被洪水吞没。
他跌跌撞撞地朝地势稍高的破庙逃去,那是附近唯一的落脚点。
“噗呲!”
一道劲风擦着刘巡抚的耳根飞过,重重地钉在了他身后的破庙门柱上。
刘巡抚只觉□□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柄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断矛,分毫不差地刺穿了他官服的下摆,力量之大,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朽烂的门板上。
他挣扎着想把衣服撕开,可那断矛深入木柱三寸,任凭他如何使力,也只是像条上了岸的濒死咸鱼一样左右摇晃。
“刘大人,跑这么快,是急着去投胎吗?”
清冷的嗓音从黑暗中飘来。
云青瑶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一步步跨过泥泞。
她的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碎石上,发出规律的响动,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刘巡抚的心尖上。
她走到刘巡抚面前,微微歪着头,灯火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掩盖了她眼底深处那抹玩味的残忍。
“云青瑶……你这个疯婆子!你敢杀朝廷命官,你要造反吗?!”刘巡抚语无伦次地尖叫着,牙齿格格作响。
“造反?”云青瑶轻笑,从袖中优雅地抽出一张雪白的公文纸,慢条斯理地铺在庙门前唯一的断腿案几上。
她凑近刘巡抚,鼻翼间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腥臭的汗味和泥水味。
“刘大人,你瞧,这天灾无情,蝗虫过境,北荒已成赤地千里,颗粒无收。这种事,总得有个明白人告诉京里的那些贵人,你说对吗?”
云青瑶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刘巡抚满是脓包的脸:
“写下它,告诉朝廷‘北荒荒废,无粮可征’。写了,你还能在这破庙里苟延残喘几天;若是不写……”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草丛。
那里的黑暗中,传来了亿万翅膀震动的嗡鸣声。
第一批被药粉引诱过来的蝗虫,已经密密麻麻地爬上了破庙的台阶,正对着刘巡抚那双肥腻的腿蠢蠢欲动。
“下一拨蝗虫,可就不是吃草了。”
云青瑶退后半步,将一支浸透了墨汁的羊毫笔递到了刘巡抚颤抖的手边,而李驰烨手中的短矛,正抵在刘巡抚的喉间,只要再进一寸,便是血溅三尺。
刘巡抚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虫群,眼底最后的坚持彻底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