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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虫子也是肉,晒干了存进窖 云青瑶走到 ...


  •   云青瑶没说话,只是盯着虎符上的虎头,手指一寸寸抚过上面的纹路。

      这玩意儿在大景朝代表着生杀予夺的至高皇权,在无数将领眼中是命根子,但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块成色尚可的废铜烂铁。

      “何黑子,这东西确实是真的。”云青瑶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飘忽,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那……那咱们是不是能调动周围的守备军了?”何黑子搓着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调兵?”云青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她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素净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指尖发力,竟直接将那枚虎符抛向了不远处正喷吐着赤红火舌的炼铁高炉。

      “当啷”一声脆响,那枚象征着兵权的虎符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精准地坠入滚烫的铁汁之中。

      “庄主!”何黑子惊得差点跳起来,“那是虎符啊!”

      “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没什么定远侯府嫡女,也没什么九皇子的侧妃。这庄子里出的每一支箭,都只为护我们的粮。这虎符,熔了它打成复合弩的箭头,杀起狗官来才更顺手。”云青瑶看着高炉里瞬间腾起的青紫色火苗,眼神中毫无温度。

      李驰烨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价值连城的虎符在高温下迅速软化变形,眼底不仅没有半分可惜,反而漾开了一抹极尽偏执的宠溺。

      他走上前,从背后圈住云青瑶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她耳边厮磨:“熔得好。瑶儿若是喜欢看,本宫改日把行营里的那半枚也拿来给你听个响。”

      “先把这漫天的‘战利品’处理了再说。”云青瑶侧过脸,避开他炽热的呼吸,指向堡垒下方堆积如山的蝗虫尸体。

      虽然蝗灾的警报还没完全解除,但第一波被性信息素引诱而死的蝗虫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咔嚓”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昆虫特有的酸臭味和植物被啃食后的苦涩气。

      “宋巧娘!”云青瑶冷声喝道。

      “民女在!”宋巧娘带着几十个腰粗膀圆的妇人跑了过来,每个人都戴着厚实的棉布口罩。

      “架锅,生火。”

      十口一人多高的大铁锅一字排开,锅底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云青瑶从袖口(实则从空间)掏出几袋散发着荧荧微光的白色粉末——这是实验室特制的脱毒过滤粉,能中和蝗虫体内的重金属和天然毒素。

      “每口锅加半斤粉,水滚三番后,把那些畜生全都扔进去。”

      随着云青瑶一声令下,数千斤死蝗虫被壮丁们用大铁锹铲起,哗啦啦地倒入沸腾的开水中。

      原本清亮的水瞬间变成了深褐色,混杂着密密麻麻的虫肢和甲壳,翻滚涌动,这场面远比地狱油锅还要惊悚三分。

      “这……这能吃?”站在外围的村民们吓得直往后退。

      在这个时代,蝗虫被视为“蝗神”的使者,吃蝗虫等于亵渎神灵,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这是天罚啊!庄主,咱们收了这些东西就够了,要是吃了,老天爷会降下更大的灾祸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得周围几十个村民也跟着颤抖起来。

      云青瑶没理会这些喧嚣。

      她看着锅里的蝗虫煮得通红,便示意宋巧娘将它们捞出来,平铺在早已烧得滚烫的水泥晒场上。

      高温水泥地像是天然的烤盘,迅速将水分蒸发。

      宋巧娘强忍着反胃,带着人反复翻动。

      很快,那股恶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炸虾皮的奇特焦香,混着某种高蛋白被烤焦后的浓郁气息,在饥饿的荒原上肆意勾引着人们干瘪的胃袋。

      云青瑶走到晒场中央,随手抓起一把已经烘干、变得酥脆的蝗虫,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味儿不错,像炸过火的干蚕蛹。”云青瑶咽下那一口高蛋白,眼神扫向那些满脸惊恐的村民,语气平淡,“天罚?如果老天爷有眼,就不会让你们卖儿鬻女去换一袋霉烂的陈米。在我这里,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神迹。”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压实磨粉后的“蝗粉饼”,咬了一口,随即对身后的老铁叔招了招手。

      “向全庄宣布:凡是参与加工蝗粉者,每人每天奖励半斗精米。表现出色的,今晚就能领到一碗蝗粉糊糊配腊肉沫。”

      “精米?”

      “还有腊肉?”

      在绝对的饥饿面前,所谓的“天罚”比纸还要薄。

      原本还在跪地祈祷的村民们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我来!我力气大,我能铲虫子!”

      “我也来!我不要肉,给俺家娃口米就行!”

      一时间,晒场上乱成了一锅粥,刚才还避之不及的捕虫网和铁锹成了香饽饽,大伙儿像疯了一样冲向那些堆积如山的虫尸。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害虫?

      这分明是长了翅膀的白米饭。

      李驰烨看着这荒诞又现实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并没有参与这场狂欢,而是转身走向了地堡最深处的那间死牢。

      死牢里,空气阴冷潮湿,混合着排泄物和腐烂的味道。

      赵明珠蜷缩在角落里,那一身华丽的郡主服饰早已破烂不堪。

      她正背对着栅栏,双手在狭窄的排泄口上方疯狂抠挖着什么。

      “赵大小姐,这地方味道如何?”李驰烨的声音像毒蛇滑过冰面。

      赵明珠浑身一颤,猛地转头,手里的一块碎瓷片还没来得及藏进袖子。

      那瓷片上用指血和污垢刻满了细小的符号——那是皇室暗卫通用的求救信号。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皇亲国戚!”赵明珠尖叫着,试图把瓷片扔进排泄口,好让它顺着暗沟飘出去。

      李驰烨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喀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李驰烨直接捏碎了赵明珠的手腕,碎瓷片跌落在地,摔成了粉末。

      “本宫既然能把你从京城弄到这荒原上,就没打算让你活着传出半个字。”李驰烨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反手抓起一旁沉重的玄铁锁链,不由分说地将赵明珠的双臂反剪,死死锁在了背后。

      铁链勒进皮肉,疼得赵明珠疯狂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放开我……求求你,九表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情分?”李驰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脚踢开了地牢里仅剩的一条脏污被褥,眼神阴鸷得可怕,“撤走所有东西,让她就在这冰地上躺着。从明天起,不要给她喂水,每天只准喂一碗蝗粉糊糊。”

      他弯下腰,贴着赵明珠的耳朵,语气温柔得让人战栗:“那可是瑶儿亲手做的‘美食’,你可得一滴不剩地咽下去。什么时候你的骨头跟那些蝗虫一样脆了,本宫再送你上路。”

      赵明珠看着李驰烨那张俊美如神祗却冷酷如恶魔的脸,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与此同时,地堡上层的议事厅内,何黑子正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庄主,出事了!”何黑子顾不上礼仪,一抹脸上的泥浆,“我刚才摸到下游河谷去,发现刘巡抚那老杂毛根本没撤远!他带人在咱们唯一的入水口那儿截流呢!”

      云青瑶眉头微皱:“截流?”

      “对!那老畜生狠着呢,他把附近山头的树全砍了,带着官兵在河道里堆填沙石。我瞧着那规模,是要筑起一道临时大堤,把上游的水全引到西边的荒滩去,一点儿都不给咱留啊!”

      云青瑶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庄园唯一的供水管道线路图。

      那原本是利用天然地势差引来的活水,若是被截断,即便她空间里有存水,也供不起这几千号人和几百亩庄稼的日常开销。

      她正要说话,心念微动,识海中的生机探测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充盈在庄园脉络里的血液,正在被某种外力生生抽离。

      “这动作,比我想象得要快。”云青瑶喃喃自语。

      她快步走向议事厅一角的暗管监测口,弯下腰,将掌心贴在了那根特制的水泥引水管上。

      管壁依旧冰冷,但原本由于水流高速冲刷而产生的细微震动,此时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消逝。

      她闭上眼,仿佛能听到下游数里外,泥沙阻塞河道、水位被强行改变的沉闷轰鸣声。

      “来人。”云青瑶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那抹病态的红光一闪而逝,“把所有的火药弩箭都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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