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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你想当官,俺只想活命 随着“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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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巡抚这声咆哮可谓是底气十足,那半枚虎符在落日余晖下折射出的古铜色光泽,仿佛成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他身后的官兵们虽然被蝗虫咬得满脸包,但在“代天狩猎”这种杀头罪名的威慑下,还是咬着牙、顶着锅盖,拖着沉重的撞木朝那座冷硬的水泥大门挪去。
“代天狩猎?刘大人,你这戏唱得,怕是连老天爷都嫌牙碜。”
云青瑶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群像蜗牛一样蠕动的官兵。
她清冷的眉眼间透出一股子病态的亢奋,指尖轻轻一扣,身侧的李驰烨便心领神会地踢开了脚边的三个朱漆大桶。
“瑶儿,这东西的味道……当真是惊世骇俗。”李驰烨那张如玉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嫌弃,但他手上的动作却稳得惊人,玄铁长剑往桶底一别,微微用力,三大桶粘稠、发绿、散发着一种令人天灵盖发紧的腥臭液体,顺着堡垒的排水槽倾泻而下。
那是云青瑶从空间实验室里提取的“极效昆虫性信息素”混合了高浓度蛋白质液。
这玩意儿在现代是用来引诱害虫进陷阱的,但在此时此刻,对于这群饿疯了的蝗虫来说,这就是加了科技与狠活的顶级自助餐。
“呕——!”
最前面的官兵被这股子像烂了三个月的鱼内脏混着过期劣质香水的味道迎头痛击,当场翻了白眼。
那股腥臭顺着南风打了个转,精准地飘向了刘巡抚的阵营。
“这是什么妖法?呕……快,捂住口鼻!”刘巡抚被熏得老泪横流,可还没等他把官袍的袖子蒙在脸上,头顶的天色诡异地暗了下去。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天黑”。
原本在防虫网外焦躁打转的亿万蝗群,在嗅到那股腥臭液体的瞬间,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灵的旨意。
它们不再是散乱的飞舞,而是迅速聚拢,形成了一道足以贯穿天地的黑色龙卷风。
“嗡——!”
这种声音已经不再是翅膀的振动,而是一种能够引起内脏共振的低频轰鸣。
那黑色旋风掠过堡垒那滑不溜丢的水泥墙,甚至连一丝留恋都没有,划出一道近乎疯狂的弧度,直扑刘巡抚的官军营地。
“救命!它们过来了!它们真的过来了!”
“啊!我的眼珠子!救命啊大人!”
哀嚎声瞬间盖过了蝗虫的嗡鸣。
那些官兵惊恐地发现,刚才还只是“顺便”啃他们几口的蝗虫,此刻像是把他们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虫群如墨汁入水般将整个营地浸染,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密密麻麻的虫肢覆盖。
刘巡抚那匹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最先遭了殃,几十只蝗虫钻进马的鼻孔,疼得那畜生凄厉地嘶鸣一声,后蹄猛地一蹶,动作干净利落地把正试图指挥全局的巡抚大人掀翻在地。
“哎哟!我的腰……本官的虎符!”
刘巡抚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扎进了一旁官兵排泄用的泥坑里。
泥浆四溅,那枚象征着兵权的虎符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个狼狈的弧线,“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虫尸和污水的草丛中。
“老铁叔,该咱们收庄稼了。”云青瑶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景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得勒!庄主您瞧好了!”
堡垒顶端,老铁叔发出一声粗犷的狂笑。
他身后,十几个赤膊的壮丁早就把手搭在了特制的玄铁绞盘上。
随着“咔咔”的齿轮咬合声,原本垂挂在堡垒外围、藏在藤蔓底下的几道带钩铁索如毒蛇出洞,借着蝗群的遮掩,精准地飞向了官军前哨丢弃的物资堆。
刘巡抚带来的那几十辆车里,虽然大部分是空的,但前哨那几辆车上可是装着实打实的精米白面,那是这几百官兵的保命粮。
“走你!”老铁叔大吼一声。
“刺啦”一声脆响,铁钩精准地扎进了沉重的粮袋。
伴随着铁索摩擦水泥墙的刺耳声,六袋沉甸甸的军粮补给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在官兵们绝望的注视下,像长了翅膀一样直接飞进了堡垒的二层露台。
“感谢刘大人远程送来的打赏,下回记得带点肉干。”为何黑子在露台上一把接住粮袋,还不忘对着下面吐了个槽。
此时的刘巡抚正趴在泥坑里,嘴里塞满了腥臭的泥水和几只挣扎的蝗虫。
他拼了命地想往虎符掉落的方向爬,那可是他的命根子,没了虎符,他就是矫诏调兵,是死罪!
“我的……本官的……虎符……”
他那只由于贪婪而颤抖的手,在草丛里疯狂摸索,眼看着指尖就要触碰到那抹冰冷的古铜色。
“啪。”
一只黑色的云纹官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刘巡抚僵住了。
他顺着那截笔直的小腿往上看,正对上李驰烨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
九皇子不知何时已从几丈高的堡垒一跃而下,落地无声,那柄玄铁长剑并未出鞘,仅仅是剑鞘上散发的寒气,就让周围疯狂的蝗群下意识地避开了三尺。
“刘大人,地上凉,这东西你怕是拿不住。”李驰烨语调温润,脚下却微微发力。
“啊——!九殿下饶命!断了……手要断了!”
刘巡抚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就在他因为剧痛而张大嘴巴、顾不得虎符的一瞬间,一旁的排水沟里突然蹿出一个黑影。
是何黑子。
这小子像只长期潜伏的耗子,浑身裹着湿冷的泥浆,连个招呼都没打,伸手一捞,抓起那枚沾满了粪水和腐烂虫尸的虎符,又呲溜一下钻回了灌木丛,整个过程快到连蝗虫都没反应过来。
李驰烨看着何黑子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随后他收回脚,嫌恶地在泥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撤!撤退!往后撤!”
刘巡抚捂着肿成馒头的手,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他那副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模样早已化为乌有,满脸都是紫红色的虫咬大包,活像一颗坏掉的烂紫薯。
剩下的官兵早已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狼狈地拖着刘巡抚,跌跌撞撞地朝着后方五里处那座破败的土地庙逃窜而去。
云青瑶站在城头,清冷的月光此时正好洒在她的肩头。
她随手拎起一个特制的扩音喇叭,对着那群残兵败将的背影,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旷野回荡。
“刘大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从今往后,这庄子方圆五里之内,皆为我云青瑶的‘绝产区’。凡无故靠近者,庄稼不保,人命……亦不保。这漫天的蝗神,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刘巡抚在远处一个踉跄,险些又栽进水沟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黑夜中仿佛张着巨口的恐怖堡垒,
“云青瑶!你私藏虎符,操纵妖虫,本官即刻回守备署调大军平乱!你给我等着!本官定要将你这妖庄夷为平地!”
他的嘶吼声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绝望。
庄子里,何黑子从暗处一瘸一拐地跑上城楼,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灰扑扑的布包。
“庄主,成了!这玩意儿贼沉,差点没把小的腰给压折了。”
他嘿嘿笑着,在云青瑶面前将布包缓缓展开,露出里面那枚虽然沾满污秽,却依旧透着摄人心魂威压的古铜铁块。
云青瑶指尖微动,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虎符,放在鼻尖轻嗅,一股子铁锈和陈年腐朽的味道直冲脑门。
她唇角微勾,那抹病态而绝美的笑意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李驰烨不知何时已回到她身后,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声呢喃道:“这东西到手,大景的天,怕是要变了。”
云青瑶没说话,只是盯着虎符上的虎头,手指一寸寸抚过上面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