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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白网盖地救命火,邻村哭声震天响 “处置?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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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撞击声不再是零星的“滴答”,而是演变成了暴雨倾盆般的“轰隆”巨响。
云青瑶站在堡垒的高处,极目远眺,只见那天际线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不断拔高、蠕动着的黑色巨浪。
那是数以亿计的蝗虫扇动翅膀形成的恐怖力场,空气被强行推挤,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土腥与草屑味的腥风。
“全员预备——”云青瑶的声音在通过大喇叭扩音后,带着一种如同重金属电音般的穿透力,在这末世般的嘈杂中清晰落入每个人的耳膜,“落网!”
随着她右手猛地向下一挥,早就守在田埂边缘、手心里全是冷汗的壮丁们齐声发出一声嘶吼。
“喝!”
原本卷起来挂在简易支架上的高强防虫网,像是一道道洁白的瀑布,从田垄上端轰然坠落。
一百亩试验田,在此刻仿佛被某种神迹瞬间抹平,平整的白色丝网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地头上。
“快!压石块!给老子压死了!哪怕漏进一只畜生,咱们明天的饼子就少一角!”为何黑子带头冲进田埂,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的职业选手。
壮丁们弯下腰,将磨得滚圆的青石、水泥块精准地压在防虫网的边缘。
那些网面在狂风中剧烈抖动,发出如琴弦绷紧般的嗡鸣,却在特制的固定桩和重石压迫下,稳如泰山。
这一幕,在云青瑶眼中,是工业文明对原始天灾的精准打击;但在邻村那些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大型作死现场”。
“完了,全完了!”隔壁村的刘老汉正光着膀子,站在他家那几亩单薄的稻田边,手里舞着一张画满鬼画符的黄纸。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正围着一尊泥捏的“蝗神位”,又是磕头又是撒鸡血。
刘老汉一边跳着滑稽的禹步,一边指着云青瑶这边的白网大骂:“云家丫头这是要把蝗神爷给活活气死啊!披麻戴孝挡灾?简直是丧了良心,老天爷要收粮,你挡得住吗?”
刘老汉喊得撕心裂肺,甚至还趁着风向,把手里一碗浑浊的“神水”朝着云青瑶的方向泼去,嘴里咒骂着:“蝗神爷,您老人家睁睁眼,去啃那白网底下的妖孽,别动小老儿这点活命粮……”
然而,蝗虫是不听祷告的。
“嗡——!”
黑色浪潮落地的瞬间,整片大地仿佛被泼了一层厚厚的黑漆。
刘老汉那原本翠绿欲滴、正含苞待放的稻浪,在蝗群落下的那一刻,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万蚕食叶般的“咔嚓”声。
也就一个愣神的功夫,也就一次呼吸的时间。
刘老汉眼睁睁看着他那株最粗壮的稻秆,上面密密麻麻叠了三层蝗虫。
那些畜生口器张合,速度快得像是在快进。
一片叶子,消失;一串稻穗,消失;一截秆子,还是消失。
“我的粮……我的命啊!”刘老汉凄厉地尖叫一声,抡起手里的锄头就往地上砸,想砸死几只。
可他砸下一锄头,地缝里就蹦出一百只。
不到一刻钟,原本生机勃勃的邻村田地,就变成了一片焦黄的废墟。
别说稻穗,连一寸高的草根都被刨出来啃了个干净。
刘老汉看着那空空如也、只剩下半截枯秆的黄土地,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连个屁都没放出来,直挺挺地朝着后方栽了过去。
“村长!老村长气死啦!”邻村的哭喊声震天响,但在亿万蝗虫的振翅声中,微弱得像是一阵烟。
而此时,蝗群的前锋终于撞上了云青瑶的防线。
那是真正的“自杀式袭击”。
数不清的蝗虫像子弹一样撞在堡垒的水泥墙和试验田的防虫网上。
如果仅仅是普通的麻布,此时早就被这些饿疯了的畜生撕成了碎片。
但这网,是云青瑶从空间里搬出来的“黑科技”。
网孔极细,细到连蝗虫那锋利的足钩都找不到借力点。
更绝的是,云青瑶在网面上喷洒了空间实验室产出的刺激性药物——那是高浓度的辣椒碱与某种昆虫厌恶剂的混合物。
“滋——滋——”
冲在最前面的蝗虫刚一触碰到白网,那原本贪婪的口器里立刻分泌出墨绿色的粘液,仿佛被火烧了一般,疯狂地扇动翅膀想要逃离。
后面涌上来的虫群推着前面的虫群,但在这种化学级“debuff”的防御下,虫群的生物本能战胜了饥饿。
它们无法在白网上停留,更无法下嘴。
云青瑶站在堡垒顶,甚至能看到那些蝗虫在防虫网上不断打滑、翻滚,随后像是一股被大坝强行改道的洪流,顺着某种玄妙的气压与气味指引,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度,径直朝着庄子外、山坡上的那个官军营地扑了过去。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快挡住!”
刘巡抚原本正坐在营帐前,摇着折扇,等着看云青瑶哭天抢地求他开门救命。
可还没等他把茶杯放下,一团遮天蔽日的“黑烟”就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希律律——!”
战马受惊的嘶鸣声瞬间掀翻了营地的宁静。
刘巡抚那匹花大价钱买来的高头大马,此刻被几十只蝗虫撞在了眼睛上,疼得发了疯,直接挣断了缰绳,拖着马厩的木桩在营地里横冲直撞,一头撞翻了巡抚大人的红绸凉伞。
“护驾!快护驾!”刘巡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官兵们平日里欺压百姓还行,哪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拔出腰间的百炼精钢剑,对着空气疯狂劈砍。
“杀!杀光这些妖虫!”先锋官怒吼着,长剑挥出一道残影,确实砍断了几只蝗虫。
可有什么用?
你砍断一只,空中掉下来一万只。
你劈死一双,剩下的兄弟姐妹能把你连人带甲都给糊住。
“大人!粮……咱们的粮袋子漏了!”一名小兵哭丧着脸大喊。
刘巡抚带来的那几十辆空车里,本就藏着他们自备的军粮。
此刻,那原本结实的粗麻布袋,在蝗群密集的口器面前简直脆弱如纸。
“刺啦——刺啦——”
令人绝望的啃噬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那一麻袋一麻袋的精米、面粉,就顺着被啃穿的破洞,哗啦啦流了一地。
而那些流出来的粮食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被蝗群卷噬殆尽。
“云青瑶!你这个毒妇!你使得什么妖法?”刘巡抚躲在桌子底下,被几只钻进衣领的蝗虫咬得浑身抽搐,他隔着漫天黑影,指着远处那座稳如泰山、甚至隐约透着几分圣洁白光的堡垒,嘶吼得嗓子都破了音,“你见死不救,你私藏秘药,你是要谋反啊!”
云青瑶站在水泥垛口后,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兑出来的温蜂蜜水。
她低头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嗓子,这才垂下眸子,看着下方那群跳梁小丑。
“谋反?”她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慵懒,“刘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蝗虫又不是我养的,它们想去哪儿吃下午茶,我可管不着。”
她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李驰烨挑了挑眉:“瞧瞧,这刘大人嗓门真大,这体力用来灭蝗多好。”
李驰烨眼底藏着一丝宠溺,玄铁长剑反手撑地,目光却越过混乱的官军营地,看向那由于被药物驱赶、在防线外堆积如山的死蝗虫。
“瑶儿,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置?”
“处置?这可都是上好的‘战利品’。”云青瑶放下水杯,转头看向早就在一旁候命的老铁叔,“老铁叔,叫几个胆子大的,穿上我让宋巧娘缝的那套‘防蜂服’,带上大桶。”
老铁叔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庄主,您是打算……”
“这些蝗虫虽然祸害粮食,但身体里全是高蛋白和矿物质。让兄弟们收回来,先用火烤干,再扔进石磨里磨成粉。”云青瑶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指着远处的围墙,“下一批水泥地基,把这些粉末掺进去。蝗虫的壳里有甲壳素,那是天然的黏合剂,加固出来的水泥墙,怕是连重型攻城车都撞不动。”
变废为宝,榨干灾荒的最后一丝价值,这就是她作为“荒原领主”的基操。
“云青瑶!你当真不打算开门?”山坡下,刘巡抚终于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他那身华贵的官服此时已被撕成了烂布条,脸上还带着几道被虫子挠出来的血痕。
他看着自己那几十辆装满军粮、如今却只剩下空麻布片的马车,心里的贪欲和恐惧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意识到,如果今天进不去这个庄子,别说抢粮,他带出来的这几百号人可能今晚就要饿死在荒原上。
“不开。”云青瑶言简意赅。
“好!好得很!”刘巡抚气极反笑,他那张阴鸷的脸扭曲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那东西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烁着冰冷、威严且令人生畏的古铜色光芒。
那是半枚雕刻着猛虎下山、虎目圆睁的铁制符信。
“本官持有京畿调兵虎符!云青瑶,你拒不开门,扣留皇家郡主,私藏国帑,现依大景律,本官代天狩猎,调动方圆百里守备军,平叛歼贼!”
他将那枚虎符高高举起,声音在蝗群的嗡鸣中显得格外阴冷。
“三军听令,即刻集结!天黑之前,给本官把这道门,生生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