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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神仙网兜土法造,别把粮食喂了虫 “刘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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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意识沉入空间,那一抹幽蓝的流光在云青瑶瞳孔中骤然炸开,仿佛深海中亮起的信号灯。
仓库内,堆叠如山的物资在空间维度的扭曲下发出轻微的嗡鸣。
云青瑶的手指虚虚一划,那排标注着“高精尖农用科研防护”的货架轰然开启。
“哗啦——”
成卷的、散发着淡淡工业冷香的高强透明防虫网被她成批卸出。
这些网丝采用的是超分子聚乙烯纤维,细如发丝却坚韧过合金,阳光一照,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冽质感。
为了不引起怀疑,云青瑶利落地操起一把特制的裁纸刀,刺啦一声,将那些印着“XX科技股份出品”的塑料塑封暴力拆除。
她从角落里拖出几捆发了霉、带着陈腐气息的旧细麻布,将它们与这些来自现代的“黑科技”交错缠绕。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堆颜色略显古怪、质地轻薄得有些过头的“高档麻布”罢了。
“宋巧娘,滚进来!”云青瑶转过头,声音穿透厚重的水泥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直守在门口、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宋巧娘浑身一抖,赶紧应声推门。
一进屋,那股子特有的干爽气息让习惯了荒原潮气的她愣了一瞬,紧接着,她的目光就被那一堆白花花、半透明的料子勾住了。
“庄主,这……这是?”宋巧娘作为庄子里手艺最精的织女,这辈子摸过的布比吃过的盐都多,可眼前的玩意儿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云青瑶随手扯过一截网面扔过去:“少废话,摸摸看。”
宋巧娘小心翼翼地接过,指腹刚一触碰,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东西轻得像蝉翼,薄得几乎能看见手掌的纹路,可当她下意识用力一拽——
“咦?”
宋巧娘憋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两边扯,那细密的网格竟然连一丝变形都没有。
她不信邪地从腰间拔出裁衣的小剪子,用力在上面划拉了一下,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网面毫发无伤。
“庄主,这是仙家宝贝?”宋巧娘咽了口唾沫,眼神从惊愕转为惊恐。
“什么仙家宝贝,这是前朝工部尚书府密藏的‘避虫锦’,当年为了防南疆毒蛊研制的。”云青瑶面不改色地扯着弥天大谎,反正死人不会说话,墨枢令都在她手里,这锅工部不背也得背。
她指着窗外已经开始躁动的青色“肉浪”,语气陡然森寒:“我给你五十个妇女,分三班倒,十二个时辰不间断赶工。我要你在后天日落前,把这一百亩实验田的‘护粮罩’全给我缝出来。”
“一百亩?!”宋巧娘声音都劈了叉,“庄主,这活计……这线都不知道往哪儿穿啊!”
“线在下面压着呢,特制的冰蚕丝。”云青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病态狠辣让宋巧娘缩了缩脖子,“宋巧娘,听好了,每隔百米加一道承重筋,针脚要密。要是有一只蝗虫从缝隙里钻进去啃了我的苗,我就把你塞进地缝里喂虫子。”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最狠的:“缝错一针,全组扣一顿饭。缝得快、缝得好,红烧肉管够。”
在这荒年,红烧肉三个字比圣旨都好使。
宋巧娘打了个激灵,当即带人搬运物资,那五十个妇女被为何黑子像撵兔子一样聚拢到工坊,一时间,密集的针线穿梭声在工坊内响起,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然而,庄子内部正忙得热火朝天,庄子外面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哐、哐、哐!”
沉重的拍门声伴随着官靴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刘巡抚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身披一件半旧不新的官服,八字胡在那张阴险的脸上抖动着。
他身后跟着数十辆蒙着黑布的长轴空车,随行的兵丁个个眼神贪婪,活像一群嗅到了腐肉气息的秃鹫。
“定远侯府云氏听令!”随行的一名先锋官扯着嗓子大喊,“巡抚大人怜悯百姓,特带人马入庄协助灭蝗!开门接旨!”
堡垒的高处,李驰烨站在水泥齿轮状的垛口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群跳梁小丑。
他手中的玄铁长剑并未出鞘,可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却顺着风压了下去。
“协助灭蝗?”李驰烨薄唇微启,带着一丝毫不遮掩的嘲讽,“带着几十辆空马车来协助?刘大人这算盘打得,本宫在墙里都听见响了。”
刘巡抚听到“本宫”二字,眼皮跳了跳,却仗着天高皇帝远,加上上头有人撑腰,依旧扯着笑脸道:“九殿下,微臣这也是为了大景的粮仓着想。云姑娘这庄子里藏着活命的法子,若不拿出来大家分润,万一被蝗神一把火烧了,岂不可惜?”
“刘大人,想抢粮就直说,装什么大尾巴狼?”云青瑶清冷的声音从李驰烨身后传来。
她刚从工坊出来,指尖还带着一丝冰蚕丝的凉意。
她走到射击孔旁,看着下面那群如狼似虎的兵卒,冷笑一声:“想入庄?可以,先把命留下抵债。”
“放肆!你一个待罪之身的嫡女,竟敢抗旨!”先锋官大怒,拔刀指挥兵卒冲向那道沉重的水泥大门。
“封门。”云青瑶只说了两个字。
李驰烨抬手,猛地拉动机关。
“轰隆——!”
几块巨大的预制水泥板顺着滑轨轰然落下,将大门处最后一丝缝隙彻底焊死。
紧接着,原本平整的水泥墙体上,几十个黑黢黢的射击孔如怪兽开眼般弹开。
一排排泛着冷光的复合弩尖,正对着刘巡抚的脑壳。
“刘大人,本宫的弩箭不长眼。再往前一步,你这顶乌纱帽,怕是要换个透风的戴法。”李驰烨语气温润如玉,却在那先锋官迈步的一瞬,指尖一弹。
“嗖——!”
弩箭擦着先锋官的耳际飞过,直接钉入他身后的老槐树,箭羽震颤不休,发出如毒蛇吐信般的嗡鸣。
刘巡抚脸色铁青,看着那坚不可摧的水泥堡垒和密集的弩箭,终究没敢拿命去赌。
他死死盯着云青瑶的身影,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云青瑶!本官就在这儿守着,看你那点劳什子怎么在蝗灾里保住这片地!”
他一挥手,带人退到百米开外的山坡上扎营,那几十辆空车排成一排,像是一群死死盯着猎物的饿狼。
庄外虎视眈眈,庄内却已是机械轰鸣。
“小哑巴,风向测好了吗?”云青瑶顾不得休息,又转头扎进了试验田。
小哑巴点点头,那双布满老茧的小手飞快地在几组复杂的木质齿轮上调试着。
这是云青瑶根据现代声学原理,结合水车传动力制造的“超低频干扰器”。
利用巨大的木质喇叭放大风声在特定频率下的振动,这种噪音人类听着只是闷响,但对于依靠触角感应的蝗虫来说,无异于在耳边放了一万个雷。
“起!”
云青瑶一声令下。
引水渠的水流顺着坡度倾泻而下,推动着巨大的水轮疯狂旋转。
连带着试验田四周那八个像巨型留声机喇叭一样的木头装置,开始发出了低沉而有节奏的“嗡嗡”声。
那种声音像是大地的脉搏,震得人心底发慌,连田垄里的泥土似乎都在轻微颤抖。
“庄主,这玩意儿真能挡住那些孽畜?”刘老根带着几个壮丁,怀里抱着第一批缝制好的百米长防虫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自我怀疑。
“拉开。”云青瑶没有解释,只是下达命令。
随着几声吆喝,那一层薄如烟雾、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白色网格,被壮丁们合力撑开。
网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随后稳稳地覆盖在已经抽出娇嫩稻穗的田埂上。
从远处看去,整片百亩试验田像是笼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白纱之下,透着一种荒谬而诡异的美感。
“哟,云家丫头,你这是给庄稼办丧事呢?”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隔着栅栏传了过来。
说话的是隔壁村的刘老汉,这老头子祖祖辈辈种地,最看不得这种“奇技淫巧”。
他原本是逃荒过来的,被云青瑶收留在外围干活,这会儿却翘着二郎腿,一边抠着脚缝,一边嘲笑道:“老汉我活了六十年,见过火烧的,见过手抓的,还没见过给庄稼披麻戴孝的。这破布要是能挡住老天爷降下的蝗灾,我刘老汉把脑袋切下来给你当球踢!”
刘老根气得脸色发红:“刘老汉,你闭上你的乌鸦嘴!庄主这是仙家手段!”
“仙家个屁!”刘老汉吐了一口唾沫,指着南边越来越暗的天色,阴测测地笑,“你们自个儿瞧瞧,那黑风都刮到脑门顶上了。那是蝗神在发威!就凭这几张烂渔网?老天爷要把粮食收回去,谁也留不住!”
云青瑶连头都没抬,她正俯身调整网角的固定桩。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黑风。
空气中的湿度在疯狂流失,那种刺耳的、带有节奏的振翅声,已经开始盖过鼓风机的轰鸣。
远处的地平线上,原本金色的夕阳被一层厚重的、蠕动的黑幕强行遮蔽。
那黑幕铺天盖地而来,所到之处,所有的绿意瞬间消失,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腐朽的残渣。
风停了。
或者说,此时流动的已经不再是风,而是亿万双翅膀扇动带起的腥臭气流。
云青瑶直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
她看着那如同海啸般平推过来的黑色浪潮,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那枚墨枢令,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她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李驰烨低声说了一句。
“别看我,看天,这辈子你可能只会见这么一次,什么叫真正的‘漫天撒钱’。”
天边,第一波蝗群的前锋已经撞上了最外围的木质喇叭。
那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翅膀碎裂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荒原上,突兀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