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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抽翻烂嘴婆,病皇子睁眼要人命 云青瑶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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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势似乎小了些,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湿热却愈发浓重。
云青瑶救醒铁柱的神奇手段,非但没能彻底安抚人心,反而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投入了一小撮盐,让那潜藏在人性深处的贪婪与躁动,发出了更剧烈的“滋滋”声。
“大小姐,铁柱虽然醒了,可还是浑身滚烫,这……这只怕撑不了多久啊!”铁柱的同伴焦急地围着云青瑶,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有水,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是啊,大小姐,您再想想办法吧!”
人群的骚动再次被点燃,一张张□□渴与恐惧扭曲的脸庞,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云青瑶冷静地扫视着众人,将每一分表情都尽收眼底。
她知道,铁柱的苏醒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大戏,现在才要开场。
她沉声道:“王铁匠,将所有中暑的人都抬到地势高一些、通风的地方,解开他们的衣领散热。”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最靠近她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就要听从命令。
就在王铁匠等人行动起来,现场出现短暂混乱的瞬间,吴婆子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精光!
就是现在!
“兄弟们,别信她的鬼话了!”吴婆子枯瘦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窜出,像一只寻到腥味的饿狼,直扑云青瑶身后的马车。
她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尖利刺耳的嘶吼:“她根本没想救我们!她车里藏着满满两大瓮水,就想看着我们一个个渴死!大家伙儿跟我上啊!抢水!开仓分水,才有活路!”
这声嘶吼如同一道惊雷,炸碎了所有人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水!”
“车里有水!”
跟吴婆子早已串通好的那三个壮汉,以钱六为首,立刻红着眼睛响应,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和柴刀,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人是盲从的。
当几十个□□渴逼到绝境的流民看到有人带头,看到那辆在他们眼中代表着“生机”的马车,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冲啊!”
“抢水喝!”
“嗡”的一声,原本还只是骚动的人群,瞬间炸开!
几十个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咆哮着,一拥而上,目标直指那辆孤零零的马车!
王铁匠等人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瞬间被狂乱的人潮淹没。
然而,作为暴风中心的云青瑶,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就在吴婆子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即将触碰到马车上第一个大瓦瓮的瞬间,云青瑶猛地一个侧身旋踢!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精准而狠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只半人高的大瓦瓮,竟被她一脚踹得离地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数米外的泥水地里!
“哐当——!”
瓦瓮应声碎裂,四分五裂。
然而,预想中清泉四溢的场景并未出现。
碎裂的瓦瓮里,空空如也,别说水,连一滴水珠都没有!
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备用衣物和一些药材包裹。
所有冲在最前面的人,动作都是一滞,脸上贪婪的表情僵住了。
空的?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愣神,给了云青瑶反击的绝佳时机!
“唰——!”
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只见她反手从腰间一抽,一条浸了油、柔韧无比的牛皮长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精准无比地抽向了罪魁祸首!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混乱的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鞭梢不偏不倚,狠狠地甩在了吴婆子的老脸上!
“啊——!”
吴婆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被这一鞭的巨力抽得陀螺般转了半圈,脸颊上瞬间皮开肉绽,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她的眼角一直撕裂到下巴!
她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捂着脸疯狂地打滚哀嚎,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鞭之威,竟至于斯!
暴动的人群被这血腥的一幕骇得生生止住了脚步!
而紧随其后的钱六,眼见形势不对,心中恶念更甚。
他知道,此时不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能控制住马车里的人,就能反败为胜!
他嘶吼一声,不退反进,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同伙,蒲扇般的大手,如同一只鹰爪,凶狠地抓向马车的门帘,企图将里面的人揪出来当人质!
“给老子出来!”
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片湿冷的布料。
然而,就在下一刹那——
“嗤!”
一道细微却致命的破空声,从车帘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一抹快到极致的寒光,仿佛自九幽地狱而来,精准地穿透了钱六伸出的右手手掌!
“噗!”
那是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钱六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不可置信。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掌,竟被一片边缘锋利、沾着血迹的青白色碎瓷片,死死地钉在了马车的门框上!
鲜血,顺着瓷片与木框的结合处,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半边门帘。
“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钱六爆发出比吴婆子更加凄厉百倍的惨叫,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疯狂地抽搐,却怎么也无法将手掌从那夺命的瓷片上挣脱下来!
这突如其来、诡异至极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整个骚乱的场面,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恐惧地聚焦在那扇被鲜血浸染的车帘上。
车帘,被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缓缓地、无声地掀开了一角。
阴影中,一双眼睛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丝毫属于活人的温度,深邃如渊,阴戾如鬼,仿佛凝聚了世间最深沉的恶意与杀机。
那眼神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成冰。
李驰烨依旧半躺在车厢内,脸色因失血和伤痛而显得病态的苍白,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杀气。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用那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眸子,缓缓扫过车外每一张惊恐的脸,薄唇轻启,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地狱的判词:
“谁再靠近,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个被钉在门框上、仍在哀嚎的钱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割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不是威胁,是宣告。
那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实质性杀气,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一个人的皮肤,让那些刚刚还叫嚣着要抢水的流民,浑身僵硬,如坠冰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妄动分毫,下一秒,自己的喉咙就会被车里那个病恹恹的男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悄无声息地割断!
躁动的人群,被这股纯粹的、极致的杀意,生生震慑在了原地!
云青瑶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抓住这个机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王铁匠,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给我绑了!”
“是,大小姐!”王铁匠此刻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但对云青瑶的命令,他执行得没有半分犹豫。
他立刻带着几个忠心的手下,如狼似虎地冲上去,将还在地上打滚的吴婆子,和另外两个吓傻了的壮汉,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至于钱六,没人敢去动他,他就那么被钉在车门上,惨叫声已经渐渐微弱,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云青瑶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握住那片深入骨肉的瓷片,猛地向外一拔!
“噗嗤!”
血光迸溅!
钱六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瘫软下去,被王铁匠一把按住,同样捆了起来。
云青瑶将那片还在滴血的瓷片随手丢在泥水里,转身,面对着鸦雀无声的近千人。
“我云青瑶说过,会带你们找到活路,就一定会做到。”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但我的队伍里,不养白眼狼,更不容许叛徒!”
她一指被捆成一串的吴婆子四人,眼中寒光一闪。
“把他们四个,给我绑在最后一辆车的车尾!”
“是!”
“大小姐,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吴婆子等人哭喊求饶,却被毫不留情地拖走。
云青瑶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宣布了她的规则,那声音冷得像是北荒的风,刮得人生疼:
“从现在起,所有人听着。我们继续向北,我保证,三日之内,必定找到水源。若是找不到……”
她的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若是找不到,我云青瑶自刎谢罪!但在此之前,我会先拿这四个乱我军心的人,血祭上天,求一场甘霖!”
此言一出,全场俱寂!
狠!太狠了!
这不仅是对那四个叛徒的审判,更是对所有人的警告和承诺!
用自己的性命和叛徒的鲜血做赌注,这份魄力,这份狠辣,让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和反抗念头,都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之后的绝对服从。
“所有人,整理行装,即刻出发!”云青瑶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队伍,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重新缓缓开动。
云青瑶走回马车旁,正要上车,车帘内的李驰烨却递出了一块干净的布巾。
她接过,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钱六的血迹,低声道:“多谢。”
“他们该死。”李驰烨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骇人的杀气却收敛了许多。
云青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正欲下达新的指令,指挥队伍转向。
然而,就在她凝神望向北方那片无尽荒原的瞬间,一股毫无征兆的、针扎般的剧痛,猛地从她的太阳穴深处炸开!
“唔!”
她闷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无数纷乱复杂的线条和色块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烁,像是烧坏了的显像管。
这是……空间地图的强制激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片混乱的视野中,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地下勘探图,骤然浮现!
地图之上,无数细如发丝的浅蓝色线条纵横交错,那是地表附近干涸或即将干涸的地下水脉。
而在这些浅蓝色线条的极深之处,一道粗壮的、散发着幽幽宝光的深蓝色线条,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在地底深处,其上标注的深度和储量数据,让云青瑶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条从未被发现过的,深层地脉!
强行感知如此庞大的地底信息,对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