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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塔·落 陆霖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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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霖渊碧蓝色眸中戾气如沸,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刃,割裂周身凝滞的空气。怀中青阮的神魂莹光微颤,纤细的灵光丝缕缠上他的腕间,似也感知到他心底焚尽一切的决绝,连沉睡的神魂都泛起细碎的不安。玉壁上那些猩红血泪般的轮回秘辛,如淬了剧毒的冰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神魂深处,每一笔镌刻的过往,都是戳穿他数世执念的利刃——这藏了千万年的隐秘,是他逆改天命的底牌,绝不能沦为旁人拿捏摆布的筹码,更不能再让青阮因这轮回枷锁,受半分蚀骨的苦楚!
他足尖猛地踏向白塔二层的羊脂玉阶,白玉石面被远古神渚的力道震出细密的裂纹,嗡鸣声响彻塔内。周身幽蓝审判灵光轰然暴涨,如万载冰川崩裂倾泻,在白塔中掀起层层叠叠的灵浪,连虚空都被这股狂暴灵力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众声之剑在掌心发出清越的剑鸣,银白剑光裹挟着远古神渚的霸道威压,剑身上的黑眼骤然睁开,射出刺目寒光,直劈塔身流转的古老金纹,誓要将这记录他数世悲欢、囚困他执念的诡异白塔,斩碎成漫天齑粉!
可就在脚尖触碰到二层玉阶的刹那,一股亘古苍茫、凌驾于诸天法则之上的恐怖威压,骤然从白塔心核炸开。那力量如万仞神山轰然压落,带着天道不容违逆的绝对威势,死死钉住他的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神魂在这股威压下寸寸发疼,如同被万千重玄铁碾磨,连灵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远古神渚的磅礴灵力在这法则面前,竟如蝼蚁撼山般不堪一击,周身翻涌的幽蓝灵光瞬间被压得寸寸溃散,连一丝一毫都难以凝聚!
“轮回秘辛,天道镌刻。妄动毁塔者,受天罚!”
一道无悲无喜、庄严如天道纶音的声音缓缓响彻白塔,无迹可寻、无波无澜,却带着碾碎一切违逆者的霸道,字字如重锤砸在陆霖渊的神魂之上,震得他灵脉翻涌,滚烫的神血不受控制地倒灌喉间,腥甜气息直冲颅顶。
话音未落,法则之力骤然暴涨十倍,如天塌地陷般裹挟着他。陆霖渊喉间猛地涌上滚烫腥甜,一口混着神元碎末的鲜血喷薄而出,殷红血珠溅在温润的白玉壁上,瞬间被流转的金纹吞噬殆尽,只留一抹转瞬即逝的红痕,转瞬便被玉色掩盖。怀中的青阮被狂暴余波震得轻颤,莹白灵光下意识裹住他的肩头,想要护着他,却被法则之力生生逼退,灵光丝缕寸寸崩散。
“轰——!”
法则之力如洪荒巨兽甩尾,陆霖渊双腿一软,抱着青阮重重砸向白塔之外的虚空,身形如断线的陨星般坠落。鲜血顺着他的唇角不断滑落,滴落在血月的猩红光芒里,转瞬便被妖异红光吞噬消散。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住身形,碧蓝色眼眸中怒火与不甘交织翻涌,几乎要撑破眼眶,却连抬手凝聚一丝灵力都做不到——这股法则之力,是天道铸下的桎梏,是他此刻拼尽神渚之力,也无力抗衡的天罚!
而那座通体莹白的高塔,塔身金纹微微震颤一瞬,随即恢复温润如玉的模样,无半分波澜。无形的法则波动从塔顶缓缓扩散,如同一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大手,慢条斯理地抹除了阮阳村上空萦绕千年的结界迷雾。
刹那间,阮阳村的结界灰飞烟灭,化作漫天细碎光点消散在空气里。荒废许久的村庄全貌骤然显露:断壁残垣爬满枯败青藤,枯草丛生的空地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尘灰与腐叶,破败的祠堂歪歪斜斜立在村中央,朽烂的木门半挂在门框上,只剩斑驳的暗红漆皮,诉说着昔日早已湮灭的烟火气,处处透着苍凉死寂,连风掠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阮阳村外,林洛刚带着三名学生冲出结界边缘,回头望着渐淡的灰雾,眉头死死拧成川字,周身紫色电弧隐隐跳动,满是警惕。他将身边三人牢牢护在身后,沉声道:“你们守在此处,凝神感知村内灵力动静,我即刻去寻秦老师来帮忙。切记,不可贸然踏入半步,那结界邪性得很!”
学生们望着灰蒙蒙的结界方向,脸上满是焦灼与惶恐,指尖攥得发白,其中一个男生咬着牙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林洛哥,许奕他会不会出事啊?那结界看着就邪门,连灵力都探不进去……”
话音未落,结界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同琉璃碎裂,漫天灰雾如潮水般飞速褪去,荒废破败的阮阳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结界破了!”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错愕与急切。
林洛心中一紧,周身电弧骤然暴涨,立刻转身冲向村庄方向,其余学生也快步跟来,目光死死盯着村中央那道从虚空缓缓坠落的狼狈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众人即将踏入村庄枯草地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红色闪电骤然划破天际!那雷光如赤龙摆尾,带着凌厉的风意与灼热的焚天灵力,“唰”地擦着所有人的耳边掠过,劲风刮得脸颊生疼,直直落在村庄中央的青石板上,激起一圈淡淡的赤红灵力涟漪,震得周遭枯草纷纷倒伏。
雷光缓缓散去,一道挺拔的男身影稳稳站定,周身赤红灵力内敛,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酒红色的长短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额间系着一条黑色运动绑带,将发丝牢牢束住,更衬得眉眼锐利分明,冷冽又沉稳。浅灰色教师衬衫的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赤红灵力,如跳动的焰苗,温和却藏着磅礴力量。
正是青林中学的班主任,秦芸一老师。
他目光扫过满地残枝败叶与断壁残垣,最终落在跪在青石板上的陆霖渊身上——那人浑身染血,灰蓝长发凌乱贴在染血的脸颊,怀中紧紧揽着一抹莹白神魂,气息微弱到几乎消散,却依旧脊背挺直,透着远古神渚不屈的傲骨。
秦芸一步履沉稳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得稳如泰山,弯腰伸手,指尖先轻探向陆霖渊的脉搏,感受着他体内紊乱暴动的灵力与受损严重的神魂,又转而轻触青阮的神魂,莹白灵光与赤红灵力相融,并无半分排斥,反而泛起温和的光晕。
“先带回去养着。”秦芸一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伸手稳稳揽住陆霖渊的胳膊,将他半扶半架起来,另一只手自然托住青阮的神魂,小心翼翼护着,转身朝着村外走去。
林洛连忙快步跟上,看着秦芸一沉稳可靠的背影,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地,松了口气道:“秦老师,您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芸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后一众惊魂未定的学生,淡淡道:“村内的异常诡力我早已察觉,村内情况我已知晓,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去再做打算。”
这匀话似乎只有林洛在听,似乎也只有他听懂了…
一行人踏着枯败的杂草,缓缓离开荒废的阮阳村,只留那座残破的祠堂,在血月妖异的红光下,孤零零立在原地,无声诉说着隐秘。
而在血月宫殿最深的阴影里,那疯子修士依旧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周身裹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怨气,指尖慢悠悠把玩着那枚染血的古铜钱。铜钱在掌心滴溜溜转着,映出他扭曲癫狂的笑脸,浑浊却亮得吓人的眼眸里,满是戏谑与得意的精光。
他死死盯着阮阳村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张狂与不屑:
“小样,跟我斗。”
古铜钱骤然停下转动,被他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黑色的怨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裹住整座宫殿。血月的妖异红光洒在他半露的脸上,映出那双疯狂的眼睛,仿佛正看着棋盘上早已注定结局的棋子,慢条斯理地享受着这场筹谋千万年的漫长博弈,眼底尽是掌控一切的阴鸷。
作者有话说:
612:墨云,你装蒜呢,什么白塔之主,你搞啥子呢?还让我不要看辛秘?!
墨云:(*^@^*)
秦小一:都没人关心我,我可是扛着你陆霖渊和青阮两个人回去的耶!
青阮:^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