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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白塔·忆 陆霖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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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霖渊眸中怒火翻涌,脚下一步踏出,周身幽蓝灵光翻涌如潮,似要将这方天地都撕碎,连混沌虚空都被这股狂暴灵力震得层层扭曲。他伸手欲撕裂那缠满青阮神魂的漆黑蛛茧,指尖灵力激荡,如星河倾泻,每一缕灵光都裹着最温柔的守护与最暴戾的决绝,誓要将她从这炼狱般的束缚中彻彻底底解救出来。
嘶——!!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骤然炸响,仿佛整片空间都被蛛丝生生撕裂,刺耳的嘶鸣直钻神魂深处。无数泛着幽黑毒光的蜘蛛丝从混沌虚空的四面八方暴射而出,粗如撑天神柱,细如游丝牛毛,每一根都凝着蚀魂腐神的歹毒戾气,沾之即伤、触之即溃。蛛丝所过之处,灰蒙蒙的心房空间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痕,如毒蟒啃噬玉璧,阴毒至极,密密麻麻封死了陆霖渊所有去路,带着夺命之势直刺他周身各大要害,半点余地都不留。
“不知死活的孽障!”陆霖渊怒喝一声,声如九天惊雷,震得虚空层层震颤,连蛛丝都为之一顿。手中众声之剑横挥而出,银白审判光刃横扫千军,似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霸道力量,将迎面袭来的蛛丝劈得寸寸断裂。可那些蛛丝断而不灭,碎末转瞬便在虚空重组,如附骨之疽般缠向他的手腕脚踝,丝丝缕缕越收越紧,竟欲将他一同困死在此,蛛网交织间,连周遭空气都发出凄厉的哀嚎,似在畏惧这阴毒咒力。
紧接着,混沌虚空中央缓缓凝聚出一道人影——那是个身着墨色暗纹锦袍的青年,面容清俊却带着彻骨阴邪,眉眼间尽是玩弄众生的戏谑,唇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指尖捻着一缕跳动的黑丝,如同操控生死傀儡的恶魔,一举一动都透着令人作呕的恶意。他周身气息与这蜘蛛咒完全同源,每一寸灵力都裹着腐魂剧毒,正是这阴毒咒术的本体化形,也是将青阮囚困三千年的罪魁祸首之一。
“远古神渚又如何?”青年轻笑一声,声音如冰刃刮过耳膜,冷冽又刺耳,身形骤然化作上百道一模一样的幻影,遍布整片心房空间。幻影虚实难辨,本体无处不在,蛛丝更是随念而生、随念而长,防不胜防,仿佛整片天地都成了他布下的蛛网囚笼,“这小美人的神魂被本座温养三千年,日夜以诡力淬炼,你说抢就抢,未免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上百道幻影同时抬手,万千蛛丝交织翻涌,瞬间织成遮天蔽日的巨网,带着毁神灭魂的霸道力道,如天穹崩塌般朝着陆霖渊当头罩下!网中剧毒翻涌如墨汁泼洒,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绞出一道道狰狞裂痕,狠辣到了极致,似要将他连同这片心房空间一同碾为齑粉,不留半分生机。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陆霖渊周身远古神渚威压骤然爆发,如洪荒巨兽挣脱万古枷锁,比血月之上还要狂暴数倍,威压所及之处,虚空崩碎、蛛丝颤栗。整片混沌空间都被震得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塌湮灭。他手持众声之剑,剑身上的黑眼爆发出刺目寒光,审判之力如怒涛倾泻,所过之处,虚假幻影尽数发出凄厉哀嚎,寸寸崩碎成虚无,如镜花水月消散于虚空,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蜘蛛本体见状,厉声嘶吼,声音如万千怨魂同哭同嚎,刺耳得让人神魂发颤,周身蛛丝尽数凝聚成一柄漆黑蛛刃,刃尖滴落蚀神毒液,腐蚀得虚空嗤嗤作响、黑烟翻涌,带着必杀之势直刺陆霖渊心口要害。陆霖渊不闪不避,强悍神躯硬抗蛛刃穿刺,肌骨间迸发璀璨金光,硬生生扛下这致命一击,同时一剑直刺虚空最深处——那是本体藏匿的真位,剑光如龙啸九天,洞穿一切虚妄!
“噗嗤——!”审判剑光穿透本体胸膛,漆黑咒血喷涌而出,如墨雨洒落整片混沌,蜘蛛青年的身形剧烈扭曲,周身蛛丝瞬间失去力量支撑,如同潮水般褪尽消散。裹着青阮神魂的蛛茧应声崩裂,那些啃噬她神魂三千年的毒丝尽数化为飞灰,消散于混沌之中,再无半分威胁。青阮的神魂缓缓舒展,如新荷初绽、寒梅待放,痛苦蜷缩的模样渐渐平和,微弱的莹白灵光重新萦绕周身,终于摆脱了咒力操控,仿佛沉睡千年的蝶,终于挣脱了束缚千年的蛛网,重获一丝清明。
陆霖渊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青阮的神魂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碎了这抹他守护了三千年的温柔。他源源不断渡入温和的幽蓝灵光,灵力如春水润泽、如暖阳包裹,一点点温养她受损的神魂,确认她神魂稳固再无大碍后,才抱着她踏出了青阮的心房世界,重回那座阴冷死寂的白骨宫殿。
殿内,沈羽墟见青阮安安静静靠在陆霖渊怀里,虽未睁眼,却再无半分疯狂戾气,周身漆黑咒力尽数消散,顿时松了口气,飘上前碎碎念嘀咕:“可算搞定了,再耗下去本座这好不容易凝聚的灵体都要散成光点了,你可得记着赔我十坛千年灵酿,少一坛都跟你没完!”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戏谑,却又藏着难以察觉的凝重,显然也察觉到了周遭不对劲的气息。
陆霖渊没理他的碎碎念,长臂稳稳揽着青阮,脚步沉稳地朝着殿外走去。一路穿过狼藉的白骨宫殿废墟,满地残躯碎灵在脚下发出咔咔脆响,腥臭血气扑面而来,踏出那座弥漫着腐臭与怨气的黑殿,踏上血月之上的虚空。血月如一只巨大的猩红眼球,高悬于漆黑天幕,散发着妖异诡谲的红光,映得他灰蓝长发泛起诡谲的银芒,仿佛带着一层不属于人间的寒霜,冷冽又孤寂。
可就在此时,陆霖渊脚步骤然顿住,碧蓝色眼眸微眯,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血月之外的虚空——那里竟矗立着一座通体莹白的高塔,塔身由无暇羊脂玉砌成,温润如玉却坚不可摧,表面刻着古老玄奥的金色纹路,纹路无风自动、流光溢彩,散发着温润却厚重的气息,绝非他踏遍九天十地见过的任何一座轮回塔。寻常轮回塔皆是暗金玄色,透着一股肃杀威严,独此塔纯白无瑕,如冰雪雕琢、星月铸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隐秘,仿佛是从异世坠落的异物,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鬼东西?”沈羽墟也飘了过来,挠了挠头,满脸诧异与警惕,灵体泛起淡淡的不安涟漪,“本座活了这么久,闯过无数禁地秘境,从没见过这白塔,邪门得很。莫非是那疯子修士新搞的鬼把戏?”
陆霖渊眉头紧蹙,眉头间凝起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好奇,更多的却是如芒刺在背的隐秘不安,寒意顺着神魂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抱着青阮,脚下一点,便如幽蓝流光掠向那座白塔,抬手推开那扇虚掩的白玉塔门,门轴转动间发出低沉悠远的嗡鸣,仿佛封印了千年的叹息在塔间回荡。塔内空无一物,唯有四面玉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金色小字,从塔底一直延伸至塔顶,如星河垂落、如天道落笔,将他数世轮回的一切,记录得一清二楚。
最底端,刻着他的诞生——鸿蒙初开,神渚降世,打破轮回桎梏,执掌审判权柄,字里行间仿佛有金光流转,映得他瞳孔骤缩;再往上,是他与挚友们并肩守护的成神之路,踏遍九天十地,斩尽妖邪诡怪,那些并肩作战、嬉笑怒骂的画面如走马灯闪过,让他揽着青阮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紧接着,便是成神前夕的滔天浩劫,幕后的玩家亲自登场,挚友们为了护他登临神位,一个个消逝在他眼前,金色字迹在此处陡然变得猩红,如血泪浸染、如怨念凝结,让他呼吸一滞、心口剧痛;再往上,是他登临神位后,逆天开启轮回大阵,一遍又一遍坠入凡尘轮回,只为寻回挚友残魂、逆天改命……每一世轮回的悲欢、挣扎、绝望与执念,都如刀刻斧凿,一字一句,一笔一画,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快淡忘的轮回秘辛,尽数摊开在眼前,分毫毕现,无半分差错。
陆霖渊看着玉壁上的文字,揽着青阮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碧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起惊涛骇浪,周身气息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寒冰蔓延全身,冻得他神魂发颤——他顿感不妙,这白塔绝非寻常之物,能将他数世轮回知晓得如此清楚,背后定有惊天秘辛,更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控一切。莫非是那疯子修士的手笔?可轮回塔的玄奥通天彻地,又岂是一介邪修能随意造出?这塔中隐秘,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将他缓缓拖向无底深渊,让他浑身发寒。
而在血月宫殿最深的阴影深处,那道操控蜘蛛咒的幕后疯子,正隐在无人可见的漆黑角落里,周身裹着浓郁的怨气,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一双浑浊却疯狂的眼眸,死死盯着白塔方向的陆霖渊,如同看着落入圈套的猎物,又如同看着棋盘上动弹不得的棋子。他指尖依旧把玩着一枚染血的古铜钱,铜钱在掌心滴溜溜转动,映出他扭曲癫狂的倒影,静静看着这场好戏,一言不发,只余满心的戏谑与算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而陆霖渊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任人摆布的将死之卒,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血月当空,猩红如血;白塔如刃,直指天穹;轮回秘辛,如枷锁加身。
一场藏了千万年的更大阴谋,正在这血月之下、白塔之中,悄然编织,步步紧逼。
作者有话说:
墨云:哟呵,轮回秘辛都被扒了?有意思~越来越好玩了
SHENG神:612你完了,你的小秘密全曝光了等着被清算吧
612:……闭嘴,再啰嗦把你神魂灭了,别在这瞎嚷嚷
青阮:(还没醒但想翻白眼)这群人真的好吵
SHENG神:你不敢!儿子,你就承认吧!
612:好吧,我还真不敢。还有,墨云,轮回秘辛不就是你扒的吗?!少在这装无辜
墨云:(^@^) 嘿嘿,被发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