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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人组的帮助 钟晚并没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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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一处隐秘的墙根,挑了块稍显干净的石头,坐上去歇息。
太阳已经往西边去了,应该是快到落日的时间了吧。
从上午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那些采访和调查全都靠肾上腺素支撑着,现在一停下休息,便感觉肚子饿得不像话。
翻了翻背包,找到两条小巧的巧克力能量棒,也算是能撑一会儿,顺便把手机也插上了充电宝。
我想了想,如果现在离开的话,以我拿到的这些资料,根本不足以成为“新闻”,就算把那只恶心的蛆虫送去研究室,也会被当成疯子,谁会去研究一只虫子?
是啊,我既然已经入了局,就不能坐视不管,他们虽然是病人,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需要帮助。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或许…那个神秘的307会给我答案……
灵巧的躲开护工,我冲上三楼,小心翼翼的打开307的房门,闪身进去。
“还好没被发现……”
我长出一口气,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三张熟悉而又惊愕的脸。
原来307就是他们的房间啊……于珊珊让我远离他们似乎也有迹可循了。
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了,只剩下我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我剧烈的心跳。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能这么精准的找到我们。”
秦白允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我…我真的需要真相,我想帮你们。”
我握紧拳头,故作镇定的看着他们脸上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江熠终于忍不住怼我了:
“真相?你还想要什么真相?我们帮了你那么多次,都只是想让你快点走!”
他边说边挥舞着手臂,似乎有些崩溃。
“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好调查的?不就是一个伪装成精神病院的监狱吗!”
他的声音慢慢变低,带着一丝抽泣。
“帮个屁啊……还不如把我们都放弃……”
珍妮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同时看向我,声音里透着失望。
“你真不该来……”
江熠的反应如此之大,让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秦白允起身,面对着珍妮,背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语气平静。
“我来说吧,珍妮,你先带江熠坐下平复情绪。”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我。
“既然你选择留下,那你就拿出能让我们信任你的条件。”
“出去,我能帮你们出去,拜托,起码让我试试好吗?”
这听起来像交易,但我不得不这样说,我必须开出一个足以让他们心动的条件。
当我看到他们再次亮起的眼睛时,我就知道这句话奏效了。
“出去…我们能信任你吗?”
秦白允的眼神有些闪烁,我赶紧趁热打铁。
“当然!我是记者,这里很不对劲,我能感觉到!你们帮我找证据,我出去曝光!到时候你们就自由了!”
秦白允似乎被说动了。
“那…”
“等等!”
珍妮突然出声打断,在我眼里,她一直都是一副小跟班的样子,完全没想到她会站出来质疑我。
“秦哥…我们真的要相信她吗?”
她看向秦白允,双手不自觉绞着衣角。
“就是…你确定她不会背叛我们?就像…珊珊一样。”
秦白允则平静的回应: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试一试。”
珍妮回头看了蜷成一团的江熠一眼,站到他身前,像是护着他似的。
“好吧,我们相信你。”
听到珍妮的话,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表达肯定。
“我会帮你们的,我发誓!哦对了!这个!”
我手忙脚乱的把口袋里的蛆虫拿出来,掀开层层叠叠的纸巾,递给他们看。
掀开的瞬间,那股甜腻的味道就飘了出来,几人围过来查看,似乎很惊讶。
“你从哪找到的这个?”
秦白允问道。
“从一个花盆里,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们几个摇摇头,秦白允站起身,走向床头的柜子,从里面翻出一个同样被纸巾包裹的东西。
“不清楚,但……”
他把东西递过来,那是一个已经风干的蛆虫,皱成一团,很是恶心。
我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他见我害怕,便没再上前。
“我们在天井的花坛中捡到了这个,是一个护工丢在里面的,和你的看起来像是同一个物种。”
我点点头。
“是很像,你说…是护工丢的?”
“嗯,好像是从地下带上来的,不知道有什么用,似乎在死了之后就被护工随手丢弃了。”
“那我们就去地下看看?”
珍妮听到这话,坐不住了。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怎么出去!”
“可我需要证据!我必须拿到足够的资料才能帮你们!”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熠也跟着搭腔:
“帮我们?我看你是要带我们去送死!拿着你的两条死虫子赶紧走不好吗?”
秦白允皱了皱眉,说道:
“别吵了!地下对我们有风险,我们是不会去的,你想要资料的话,我们去档案室。”
没办法,我只能选择接受,毕竟如果真的要去地下,没有他们几个帮忙我自己肯定做不成。
说干就干,几人很快找到档案室,趁放文件的护工不注意,迅速抵住了将要关上的门,偷偷溜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们都松了口气,这意味着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档案室并不大,文件也并没有很多,我们几个分散开,各自寻找着可能有用的信息。
我所在的那排档案柜,看起来似乎是疗养院的档案,从上往下排列,或许…找到最早的那个就能追根溯源。
我踮起脚,堪堪够不到最上一排。
这时,背后一个温暖的身影靠了过来。
“我来吧。”
他的声音沉稳清晰,我回过头,秦白允并没看我,只是伸手拿下最上面的文件夹,递给我。
我看着他的侧脸,有些愣神,缓缓伸出手接过文件夹。
说实话,他总是给我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或许是他比较沉稳吧,怪不得江熠和珍妮把他当做主心骨。
但时间不允许我多想,我把文件夹摊到桌子上,一页一页翻看着。
上面记录着很多疗养院的信息,占地面积…内外设施…治疗方式…似乎都没什么问题,但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最早的信息是2024年5月的,也就是说,这个疗养院才建立不到一年?
“前面没有了吗?”
秦白允疑惑的问道。
“没有…这是第一张。”
“不应该啊…这栋建筑可不像新盖的。”
我也这么觉得,室内的布局,外墙明显的翻新痕迹,铁丝网上的锈迹,都让我觉得这是一个老建筑翻修的。
“或许…再之前的都被收起来了?”
秦白允点点头。
“有可能,可我们要去哪找?”
正思索时,珍妮叫起来:
“各位!快来!”
我们几个赶紧围拢过去,珍妮手里拿着一个档案,是于珊珊的。
入院记录中,赫然写着“人格分裂”。
珍妮不安的搓着手,再次开口:
“我们错怪她了……”
我有些不解,回头看向秦白允,他的刘海遮住眼睛,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就说她不会轻易放弃。”
秦白允的声音有些失落,就连一直磨磨蹭蹭不愿配合的江熠也嘟囔起来:
“她不是说自己抑郁…另一个人格没撑住?”
话到此处,我也明白了,他们之间肯定有故事。
“她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不过比起我…看来你们和她之间的误会更大。”
江熠点点头。
“她从没和我们说过她有人格分裂,原来是瞒着我们。”
“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呢?她只当自己是抑郁症就来了……我们错怪她了!”
珍妮的双手攥着衣角,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江熠见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卫生纸,递给她。
“怎么又哭了?不急不急!”
珍妮看了看纸巾,有些嫌弃的皱皱眉,但还是接过了这份好意。
秦白允恰好开口,打破了这个有些尴尬的场面,珍妮也趁机把纸巾塞进口袋里,压根没用,江熠也没注意到。
“不一定,她也可能是不好意思说,病历上都写了,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秦哥说得对,她一直比较害羞,可能是怕你们对她有异样的眼光。”
这时我感觉自己已经被他们看做是其中一员了,也自然的叫起了这个称呼。
我开口说道,珍妮依然委屈巴巴的。
“那…那我也有错吧?她要是知道,会不会生我的气?”
秦白允拍拍她的肩膀,给予着力所能及的安慰。
“她不会介意的。”
“她肯定不会介意啊,早就没意识了。”
江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再一次戳中了珍妮的痛处,她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江熠!”
秦白允一声低吼,江熠这下闭嘴了,我却抓住了重点。
“没意识?什么意思?她不是还能正常说话吗?”
珍妮擦擦眼泪,看向我。
“你不知道,从这里出院的人,全都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已经不是自己了。”
秦白允也附和着点点头。
“他们都被洗脑了,或者说…被寄生了,但不管怎么说,都肯定和那奇怪的虫子有关。”
江熠还是没忍住插嘴:
“是啊,我刚刚随便翻了翻,不管什么病,短则一周,长则三个月,都能‘治好’出院。”
“那你们呢?你们住进来多久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秦白允开口总结:
“我是最早的,大概…五个月,珍妮比我晚几天,不过那时我们还不认识,江熠来了有四个月。”
“可江熠不是说三个月就会痊愈出院吗?为什么你们还在这?等等,你们不会是那1%吧?”
江熠耸耸肩,凑到我面前,有些自豪的勾起嘴角。
“那肯定啊,我们很厉害是不是?”
秦白允一把将江熠推开,站到我们中间。
“那是因为我们是情绪病,我们还有理智。”
我不太明白他说的话,难道说其他病人就没有理智吗?
“什么意思?你是说只有你们几个是清醒的?”
“嗯,算是吧,我们会互相打气保持清醒,不受那些人的蛊惑。”
秦白允点点头,耐心的解释着,江熠凑过来插嘴:
“是啊,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我们才不去呢!”
秦白允摸着下巴,又继续补充:
“那些失去理智的病人,明明更严重,却没多久就能出院,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嗯……那…”
容不得我们继续讨论,我刚要开口,脚步声突然响起,有护工来了!
我一把抱起疗养院的资料,跟着他们几个躲到角落。
珍妮很是紧张,紧紧抓着江熠的胳膊,这家伙,虽然表面上嫌弃,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依赖他的嘛。
护工并没发现我们,我们像小朋友排队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偷偷溜出去,但珍妮因为紧张,还是不小心撞到了门框。
哐当一声,一下就引起了护工的注意,立刻追出来。
珍妮慌了,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大家被发现。
她尖叫一声,短暂吸引了护工的注意。
听到珍妮的惨叫,江熠脚步一顿,随后转过身,朝着珍妮跑过去,一把拖住她。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喂!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江熠反应这么大,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一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别看了,快走!”
我被秦白允拉着,甩开了一路上跟过来的护工,三步并两步的跑向疗养院大门。
我不禁抱紧了怀里的文件夹,虽然不多,但起码我有证据,只要能找到帮助,他们就能得救。
脚步有些沉重,天天坐在书桌前和电脑打交道,我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但我明白,只要再坚持一下下,只要踏出那道门,一切就有希望。
可身后的护工那么多,连看门的保安都是他们的人,我真的能成功吗?但事已至此,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