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登基那不白穿越了吗？！》龙鬼

48、自戕瑞芳斋2 事业起步

　　步蝉眉头一跳，心中搜索了一遍发现自己对这个声音并没有印象，她转身行礼，一照面，步蝉就愣住了。

　　来人着珠翠华裳，神情倨傲，步蝉转身后，她先是一愣，脸上的神情扭曲了一瞬，似乎是没料到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张脸，接着哼出一口气，将头昂得更高了，她道：“果真是个从小寄人篱下的，一股小家子气，穿得还不如我的一个婢子，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哄的太子殿下夸赞……”

　　来者不善。

　　步蝉看了一眼栖云，栖云朝她摇了摇头，意思是她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宋小姐，好久不见。”温润的男声响起，步蝉这才注意到这位华贵女子的众多仆从之后，还站着一位蓝袍锦服的清朗公子。

　　是熟人，步蝉朝那人勾起一抹笑，没有着急打招呼，反倒是先对着那女子扬声道：“这位小姐，我并没有印象你我之前见过，怎么今日初次见面口出如此言论？”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就算没见过，我也听说了你一回京就去京兆府告了自家的长辈，却不知怎的，竟然勾引得太子殿下和将军大人夸赞纯孝，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浑身上下也连一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有，一股穷酸劲……”

　　周围还没走的人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再次议论了起来，刚刚还在猜测继母恶毒的的人像是被提醒了，又与旁人道：“这倒也是，这宋大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哪有将长辈告上官府的。”

　　“是啊是啊。”

　　对方不客气，步蝉向来也不是人淡如菊任流言传播的人，能当场解决的就当场解决了，于是她道：“这位小姐此言差矣，我初次入京便遭遇刺杀，在忠心家仆的护卫下才得以偷生，后与家中嬷嬷走散，幸得鹤将军所救，以及你身后的温大人好心搭载这才得以进城，如此凶险，难道我堂堂大晏子民遭此祸事还不能寻求官府庇护？至于你说上官府告长辈，不过是与家中主母有些许误会，当日也就解开了，这位小姐在背后造谣生事是什么道理？又是哪个地方的家教？”

　　“你！强词夺理……”那女子见步蝉始终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瞬间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伸出手指指着步蝉就想要再骂，却被步蝉眼疾手快上前一步轻轻抓住了她的手，往下一压，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也确实从小在外祖母家长大，不过我扬州唐氏家教甚严，虽是扬州最大的商户，却也是有王爷赞许过皇上夸赏过的，我外祖母从小教导子女，家中富贵是祖辈辛苦筹划，几代人拼了命才换来的，是以平日里都是节俭清丽为主，衣着大气端方便好，不求耀眼夺目，这是我唐氏家风所致，而并非你口中的小家子气。且今日我是来清点我母亲留下来的嫁妆铺子的，若是头上身上钗环琳琅地岂不是不方便？”

　　步蝉抓着她的手向前一步，那女子被逼着恼怒又惊慌地后退了一步，步蝉继续道：“今日你我应当是初见吧……虽不知为何这位小姐一来便对我有如此偏见，不过我却见你衣着华贵甚是好看，就知道这位小姐对这些首饰金银善知善用，将每一处搭配得恰到好处，定是个心思灵巧之人，让我不由得心生结交之意。想必方才的言论也必定是听闻了市井间为了流传而编造的猎奇消息，这才心怀正义对我多了些苛刻，如今我这般向你解释了，这位小姐可愿信我？”

　　步蝉一通软硬兼施下来，倒叫这率先发难者顺坡下驴也不是，继续发难也不是，一口气憋着上不去也下不来，脸都憋红了，你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话，偏生步蝉说完这想要结交的话语，却又不理会僵住在原地的人，将她的手放开后，朝着站在她身后的温弃谰微微一俯身道：“温大人，好久不见。”

　　温弃谰道：“宋小姐终于舍得理在下了，其实……距离上次见面，也不过几天而已。”

　　步蝉道：“顺着温大人的说而已……”

　　听见这称呼，温弃谰那种莫名有些怪异。

　　“表哥！你怎么还夸她？！”那女子恼羞成怒吼道。

　　步蝉眉头一挑，温弃谰也终于舍得走上前来介绍到：“宋小姐见谅，这是我舅舅的次女，我的表妹邬娴，自小养在邬贵妃膝下，性子天真有些娇纵，不过绝不是刻薄之人，宋小姐是慧眼识珠之人，在下佩服。”

　　早不介绍晚不介绍，早不劝和晚不劝和，步蝉自己扳回一局的时候倒是出来演好人了，步蝉看向温弃谰的目光多了些打量和审视。

　　“那这可真是一个大乌龙，”说着，她笑着看向堵着气的邬娴，扬声道：“我当日能顺利进城也多亏了温大人的搭乘，可邬小姐却仍对我误会至此，实在是……”步蝉做伤心状。

　　温弃谰接住她的话头：“实在是回京忙碌，今日才得了贵妃的令将表妹带出宫游玩一番，没来得及将实情道出，既然如此，不如由我做东，请宋小姐在这……”他正指向瑞芳斋，却见其大门敞开，其间官府众人人头攒动，看来已不适合宴请了。

　　步蝉道：“来得不巧，瑞芳斋今日修整停业，若是想要宴请恐怕得等十日后了，实在是见谅。”

　　温弃谰微微皱眉，道：“宴请不成，该说见谅的应当是我，怎的还让宋小姐担了罪名？”

　　邬娴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道：“这是竟然是你的？！”

　　她一脸憋屈的表情，步蝉有些不解。身后的刘掌柜这时站出来了，提醒道：“邬小姐是咱们瑞芳斋的常客，经常与相熟的小姐来此聚会。”

　　邬娴自然是听到了这话，一脸不虞地撇过头去。

　　步蝉道：“说来惭愧，这瑞芳斋是家母给我留下的嫁妆，我久不来京，酒楼中就出了欺瞒骗账之事，眼下官府正在调查着，实在是有些丢人现眼了。请客就不必了，今日我还得到各处酒楼、铺子、钱庄中看看，分身乏术，倒不如等瑞芳斋修整好了，我向二位递帖子，到时候再在这瑞芳斋一聚，也说不上什么见谅不见谅，就当交个朋友，”说着步蝉转向邬娴，“正好邬小姐也常常光顾不是吗？我心中十分感激呢。”

　　“谁要你的感激？！”邬娴的话还是尖锐，但是语气已然有些中气不足。

　　步蝉笑笑没有说话，心中并不将小姑娘的色厉内荏放在心上。

　　“既如此，那我们兄妹二人便不打扰了，免得耽误了宋小姐的正事。”

　　步蝉向二人行礼，邬娴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便领着侍女走了。

　　只留下一句：“我才不来。”

　　两人走了，周围围观的群众也就散了，步蝉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确定没有什么疏漏，便把邬娴的恶意暂时先放在了脑后，转身吩咐了刘掌柜两句，让人将马车上准备的东西搬下来后，便带着栖云等上了马车往其他铺子驶去。

　　如她刚刚所言，她确实也要去其他铺子看看，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她早就与忠叔商议好了今天的搜查，万大哥办事她是十分放心的，如此一来名下的铺子虽然会伤些元气，却不会伤筋动骨，她只要露个面便算是大功告成。最重要的是，住在柳平巷的刘得胜一家。

　　在堪堪将最近的最重要的产业跑了遍之后，步蝉又回到了已经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瑞芳斋，得益于步蝉提前打过了招呼，酒楼最大的负责人没有被官府带走问话，见步蝉众人归来，刘掌柜连忙让剩下的小厮酒保忙起来，做些酒食招待东家。

　　上午的时候步蝉就已经来过，只是当时众人惶惶于官府的审查，便没有心思猜测琢磨这位年轻的东家，如今官府的人也走了，偷偷投来视线的、目光探究的、或想要上来谄媚讨好的、或畏畏缩缩面色古怪的，全都如清水浮油般藏不住了。

　　打工做活路的人的心思古今里外都是相同的，对于这些人的心理步蝉大多清楚，也就不会太将这样的目光放在心上，只管做自己的事就是了。

　　刘掌柜道：“小姐……”

　　步蝉摆摆手，道：“叫东家吧。”

　　“是，东家，现在酒楼里的另外两个掌柜都被带走了，他们手下的账房也都被带走了，堂倌走了十一个，头柜走了五个，唱卖和歌舞酒姬总的来说走得不算多，不过也有二十余人，杂役外勤的人员来来去去总是变化着，所有被带走的不多，现下里剩的基本上都是能信得过的老人了。”

　　步蝉闻言，慢慢地呷了一口茶，道：“今日时间有限，只去了绸缎庄、粮铺、银铺、钱庄和典当行，而且也就是粗粗地看了一眼，刘掌柜，其他地方的酒楼铺子可有送消息来？”

　　刘掌柜点了点头，但是愁眉未展，道：“除了钱庄和典当行，其他铺子都有送来消息，情况都大差不差，不过有些地方远了些，这官府老爷来得又快，传信恐怕没有那么灵通。”

　　步蝉颔首，道：“那就要开始招人了……刘掌柜，等明晚之后，你就放出消息去，就说酒楼还有些铺子里招人，招护卫，至于钱庄……这两个地方特殊，不能失信失威于人，内里的奸细什么的都得到时候寻个由头打发了。”

　　刘掌柜道：“是，小的待会就去传信，不过，为何要等明晚之后再招人？”

　　栖云闻言，立刻走到门边，四周观察了一番，再将门关上，步蝉道：“刘掌柜，你今日回家，便可知会家里人来，明晚，我便派人，将你的家人接走。”

　　刘掌柜闻言微微瞪大了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胡须颤抖着，发出的声音却是极小极弱的，像是生怕外面的人听到，他道：“小姐……不，东家，小的、小的斗胆，小的的女儿从小娇弱，她恐怕是受不得颠簸的，若是……”

　　步蝉沉吟一会，道：

　　“你先起来吧，放心，我会亲自去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