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过》桃森南

35、第 35 章 分别

　　周六清晨的赛场，大运会美国站羽毛球团体决赛，比分咬到19平。
　　方小南握紧球拍，侧头对搭档Jas低声道交流：“后场吊球，留前场空当。”
　　Jas心领神会，手腕轻转，羽毛球精准落在对方死角。
　　最后一记扣杀落地，赛场爆发出欢呼。
　　哨声响起的瞬间，方小南扔掉球拍扑进Jas怀里。
　　人群里，张聚宁穿着白卫衣，目光自始至终锁着她，嘴角扬着笑，眼底藏着心疼。
　　颁奖时，众人站上领奖台，方小南抬眼就撞上张聚宁的目光。
　　一个眼神，把所有欢喜和牵挂都递了过去。
　　他比了个“加油”。
　　赛后采访，镜头对着几人，方小南从容得很，语气真诚：“这份胜利属于全队，谢谢搭档，也谢谢一直陪着我的人。”
　　科联中国办公群里瞬间炸了，刷个不停：“小南太飒了！”“等你回国庆功！”
　　方家群里更热闹，方爸爸直接甩了个大额红包，就四个字：“为国争光。”
　　方小南看着手机，嘴角的笑收不住了。
　　趁队友合影，她悄悄溜到赛场边，跑到张聚宁面前，像个小孩：“我赢了。”
　　语气里的小骄傲藏不住。
　　张聚宁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她的发顶：“我知道，方小南从来不让人失望。”
　　“谢谢你来。”方小南仰头看他，眼底有依赖，“没你在，我可能没这么稳。”
　　张聚宁捏了捏她的脸颊：“明天我没课，带你去科联美国总部，你不是一直想去？”
　　方小南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太好了！”
　　科联是她实习的地方，也是她的期许，能去美国总部看看，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第二天一早，方小南换了休闲装。
　　张聚宁准时来接她，并肩走出酒店，街道干净宽敞，阳光洒下斑驳的影。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她反手扣住，十指相扣，暖意顺着指尖漫开。
　　科联总部比想象中更加气派，现代化高楼、玻璃幕墙，大厅里的logo醒目，陈列的核心产品和荣誉，每一处都透着顶尖企业的底蕴。
　　张聚宁找朋友带他们进去，研发中心里，科研人员专注忙碌，先进的设备看得方小南眼睛发光。
　　“果然名不虚传。”她轻声感慨，满是向往，“我更确定了，毕业就留在科联。”
　　张聚宁陪在她身边，语气坚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参观完已近正午，张聚宁带她去了康宁玻璃中心。
　　满是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从日常用具到艺术珍品，看得方小南目不暇接。
　　玻璃吹制演示区，技师熟练地将融化的玻璃吹成精致的果盘，她看得入神，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
　　张聚宁拿出手机，悄悄拍下她的侧脸，照片里的她，眉眼弯弯，纯粹又耀眼。
　　午饭选在附近一家美式餐厅，张聚宁熟门熟路地点了餐，避开辛辣，烤鸡胸肉沙拉、意大利面，都是合她口味的。
　　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暖融融的，一边吃一边聊，想到哪聊到哪，格外默契。
　　下午，张聚宁带她去了中央公园。
　　林间小路蜿蜒，落叶踩上去沙沙响，空气清新，两人放松极了。
　　走到瀑布边，水流倾泻而下，溅起的水花折射出彩虹，方小南兴奋地跑过去，张开双臂迎着风，回头对张聚宁笑。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心里眼里尽是柔软。
　　坐在公园长椅上，聊北海道的约定，时间过得飞快。
　　傍晚夕阳西下，张聚宁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出公园。
　　晚饭吃的新奥尔良香辣海鲜，方小南不太能吃辣，张聚宁就耐心帮她剥虾，去掉辣椒再放进她碗里。
　　轻声叮嘱：“慢点吃，别呛到辣椒。”
　　方小南看着他的动作，心底一阵暖流：“今天真的好开心，谢谢你。”
　　晚饭过后，夜幕降临，城市灯光次第亮起。
　　张聚宁牵着她往酒店走，晚风渐凉，方小南往他身边靠，他收紧手，把她护在身侧。手牵手走着，紧紧依偎，没说话，满是缱绻。
　　酒店附近的那片小树林，枝叶茂密，昏暗安静。
　　张聚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底的不舍藏不住：“今天玩得开心吗？”
　　“特别特别特别开心。”方小南重重点头，“辛苦你陪了我一天。”
　　“不是只有你开心。“
　　”我也并不辛苦。”张聚宁揉了揉她的头发。
　　“明天就要回中国了，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实习别太累，毕业论文和训练慢慢来。”一想到要分开将近一年，他的心底就泛着酸涩。
　　方小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打了转，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指。
　　“我知道，你也要好好的，在H大好好读书，别熬夜。”
　　夜色渐深，林间的草木清香裹着晚风，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张聚宁抬手捧起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小南，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方小南踮起脚尖，主动靠近他。
　　话音落，张聚宁低头吻上她的唇。
　　满心的不舍和爱恋，绵长而虔诚。
　　方小南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力回应着，把所有的情绪融进这个吻里。
　　晚风沙沙作响，是在为他们伴奏，昏暗的树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
　　过了很久，两人缓缓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呼吸，眼底泛着湿意。
　　方小南手指蹭过他的脸颊，“我等你，等你解除管控，等你来中国。”
　　张聚宁紧紧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郑重：“我也会等你，不管多久，心意都不会变。”
　　相拥了很久，最后缓缓松开。
　　张聚宁送她到酒店门口，叮嘱一句：“上去好好休息，到了记得给我报平安。”
　　方小南点头，走进酒店，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眼泪才掉了下来。
　　张聚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缓缓转身离开，脚步很慢，全是不舍。
　　方小南站在酒店窗边，手里握属名“N”的卡片。
　　明天就要回国，就要开始漫长的等待，可她不害怕。
　　他们有北海道的约定，有彼此的牵挂，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羁绊，这些，足够支撑着她，熬过所有隔着山海的时光，直到再次相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