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过》桃森南

36、第 36 章 摩斯密语

　　回到酒店房间，方小南洗漱完躺上床，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张聚宁，还有那些个……吻。明天就要回国，要隔着大洋彼岸，将近一年不能相见，心底的酸涩就翻涌不止，翻来覆去许久，才渐渐坠入梦乡。
　　梦里没有离别，没有管控，没有相隔山海的牵挂，只有满心的温柔与顺遂。
　　画面落在三年前，她和张聚宁还在美国，并肩申请了哥大物理系，阳光正好，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侧头对她笑，眉眼弯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梦里没有那只咬伤她的金渐层，没有后来“等我回来跟你绝交”，只有他们并肩前行的身影。
　　他们一起在哥大的校园里漫步，一起去图书馆占座，一起在草坪上看夕阳，周末一起去逛周边，吃喜欢的美食。
　　梦里的张聚宁，依旧是那个智商超群、心思细腻的少年，记得她所有喜好，在她熬夜赶论文时，给她带一杯热牛奶，在她遇到难题时，耐心地陪她分析、帮她解决。
　　他们一起度过了三年的大学时光，转眼就到了大四，依旧形影不离，约好毕业后留在纽约，把少年期许变成现实。
　　梦里的一切太美好，美好得让人舍不得醒来。每一个瞬间，都细腻真切，仿佛那些顺遂的时光，真的真实发生过。
　　天快亮时，方小南缓缓睁开眼，窗外已经泛起淡淡的微光。梦里的场景，清晰地浮现。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指尖湿润。一场太过美好的梦，美好到让她醒来后，心底满是酸涩。
　　她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从梦境的落差中缓过来。
　　梦里的顺遂与现实的分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也正是这场梦，让她更加坚定了等待的决心，更加期盼着圣诞节的相见，期盼着他们以后的并肩同行。
　　简单洗漱后，方小南开始收拾行李。
　　她把张聚宁送她的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像是藏着一份珍贵的秘密。
　　行李不多，她收拾得格外仔细，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这段美国之行的回忆。
　　有赛场的荣光，有科联总部的震撼，有和张聚宁同行的温柔，还有那个太过美好的梦。
　　收拾妥当，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刚好，队友们应该已经在楼下集合了。
　　方小南拎着行李箱，轻轻带上房门，快步下楼。
　　酒店大厅里，队友们已经聚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夺冠后的兴奋，以及归乡的欢喜。
　　领队简单叮嘱了几句，提醒大家检查好证件和行李，随后，所有人一起登上了前往机场的大巴。
　　大巴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阳光依旧温暖，方小南的心底，满是不舍。
　　看着窗外的街道，想起昨天和张聚宁手牵手漫步的模样，想起小树林里的吻，想起他眼底的不舍，鼻尖又泛起一丝酸涩。
　　队友们在一旁有说有笑，讨论着回国后的安排。
　　方小南，安静地靠着车窗，眼神放空。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出发去机场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
　　大巴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机场。
　　机场里人来人往，嘈杂而热闹，各国的旅客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地。
　　方小南跟着队友们，有序地走进机场大厅。
　　就在这时，一个明朗挺拔的身影，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熟悉的轮廓，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她猛地抬头，心脏狂跳不止，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聚宁。他穿着昨天那件卫衣，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
　　方小南的眼眶瞬间红了。趁着队友们不注意，她悄悄溜到机场一处隐蔽的角落。是一条走廊，人很少。
　　张聚宁紧随其后，快步走到她面前，没有多余的言语，伸手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很大，带着一丝急切，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永远都不分开。
　　方小南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所有的不舍与思念，都化作无声的拥抱。
　　下一刻，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是急切与眷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虔诚而真挚。
　　方小南闭上眼睛，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过了许久，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气息里全是彼此的味道。
　　方小南抬手抚摸着他的眼角，看到他眼底的青痕。
　　“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没睡觉？”
　　张聚宁看她泛红的眼眶，握住她的手。
　　“我一夜没睡。”顿了顿，又补充道，“想到你今天要走，就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话音落，他再次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比上一个更温柔，更虔诚，是在诉说着牵挂与爱恋，是在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方小南闭上眼，任由他吻着。
　　又吻了许久。
　　张聚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简约的白色。
　　他把笔记本塞进方小南的手里，眼底难掩兴奋和得意：“我编了一套密码。”
　　方小南握紧手里的小本子，瞬间懂了。
　　张聚宁接着说：“以后用这个密码交流，facebook或者微博都行，不会被发现，可以每天都联系。”
　　语气里是雀跃，眼底闪着光，为了这套密码，他真的花费了心思，一夜没睡，全为了她。
　　方小南把小本子藏进口袋里，嘴上嗔怪：“你可真行，一夜没睡就弄这个，不知道好好休息吗？”
　　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眼底的泪干了又涌了出来，却满是欢喜。
　　她知道，这个小小的笔记本，装载了他满满的心意，他的牵挂，他们之间，跨越万里的爱恋与约定。
　　不等张聚宁说话，方小南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心疼，也是对他一夜未眠的奖励，是在告诉他，她懂他的心意。
　　张聚宁微微一怔，随即拥住她回应着。
　　远处传来登机广播，方小南的身体微微一僵，知道自己该走了。
　　她松开张聚宁，轻声道：“我该走了。”
　　张聚宁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去吧，到了中国，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用我们的密码。我会每天都等你的消息。”
　　“知道了。”方小南用力点头，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最后看了他一眼，把所有的不舍与牵挂，都藏进这一眼里，然后转身，快步向队友们的方向走去。
　　张聚宁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她的气息。
　　那个小小的密码本，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是支撑着他们熬过这段漫长等待的勇气。
　　方小南回到队友身边，她的心底，藏着一个秘密，藏着一个关于等待与约定的期许。
　　方小南悄悄抚摸那个小小的密码本，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他们即将相隔山海，等待漫长，这份心意，这套密码，他们就能熬过所有的阻碍，早日相见，就像梦里那样，并肩同行，顺遂安稳。
　　飞机缓缓起飞，穿过云层，窗外的天空湛蓝，阳光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