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过》桃森南

34、第 34 章 北海道之约

　　酒店房间里，暖黄的落地灯光晕柔和，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刚刚唇齿相触的瞬间，所有的试探、猜忌与误会，都化作了滚烫的温柔。
　　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因一场误会，隔了这么久才坦诚相对。
　　张聚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与急促的心跳。
　　他是美国H大的在读生，凭着过人的智商，轻松应对着顶尖学府的学业，无需分心打理家族生意，却因受控的束缚，让他错过了太多与她相处的时光，也让这对从小默契十足的发小，生出了许多不必要的误会。
　　他轻轻松开她，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句地坦诚心意，眼底认真。
　　“我目前受控，将近一年内，都不能前往中国。我在H大还有既定的学业规划，不能轻易中断，只能留在这边完成，身不由己，对不起。”
　　说出这些话时，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清醒的坦诚。
　　家境优渥、智商超群的张聚宁，早已习惯了冷静应对困境，却唯独在面对方小南的委屈时，会生出愧疚。
　　方小南微微一顿，心底掠过一丝酸涩，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她很快镇定下来，很快理解了他的处境，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指腹，语气坚定。
　　“张聚宁，我没怪过你。受控的约束，不是你能左右的，H大的学业也不能耽误，这些我都明白。”
　　接着又说道：“周末比赛结束，我要跟着学校回中国了，等我回去，我会好好完成清大的毕业论文，好好训练，好好实习。”
　　顿了顿，她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语气里满是恳切，却不卑微，带着一惯的直白。
　　“不然，我赛后不立刻回去？或者等我放假，我偷偷来美国找你好不好？我不怕麻烦，也不怕奔波，我只想多陪陪你，哪怕只有几天也好，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好。”
　　她知道自己被链条监控，出入境都有严格的监管，可心底对这位发小兼心上人的思念，还是让她说出了这番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聚宁闻言，心头溢过暖流。
　　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严肃，逻辑清晰地分析着利弊，尽显冷静。
　　“不行，小南，你不能来。”
　　他轻轻摇头，捏了捏她的脸颊，带着宠溺，又无比坚定。
　　“你被监控着，出入境记录一目了然，监管链条很严密，你从中国来美国，属于直接往返，很容易被查。以我们两家的处境，一旦被查，不仅会影响你的学业和实习，还可能牵扯出更多麻烦，得不偿失。”
　　方小南的眼神暗了暗，心底的期待一点点褪去，泛起一丝失落，却没有纠缠，通透又理智。
　　“我知道了，你说得对，我们都得稳妥一点。”
　　她也清楚链条监控的厉害，清楚监管的严格，她懂得权衡利弊，只是心底的思念，还是让她抱有一丝侥幸。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张聚宁的心更疼了，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比你想象中更想。我也想每天都陪在你身边，想看着你完成比赛，想看着你从清大毕业，想陪你走过每一个重要的瞬间。”
　　他顿了顿，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期许，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思路清晰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不过，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可以约定一个见面的地方，既不违反我的管控，也不会让你被查，一举两得。”
　　方小南抬头看着他：“什么地方？你都想好了？”
　　她了解张聚宁，他智商高，心思缜密，既然这么说，一定是已经确认过，万无一失。
　　“圣诞节，我们去日本北海道。”
　　张聚宁的语气里满是憧憬，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语气从容笃定。
　　“圣诞连着元旦，刚好有小长假，时间很充裕。我提前调整学业计划，腾出时间。你那边趁着假期出行，我提前订好机票和能看雪的民宿。”
　　听到“北海道”这三个字，方小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泛起细碎的光。
　　她一直很向往北海道的冬天，向往那里的漫天飞雪，更向往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在雪地里并肩前行，一起倒数跨年。
　　此刻，张聚宁的邀约，不仅圆了她心底的小期待，更给了她一份坚定的期盼，语气里带着惊喜。
　　“我们真的可以去北海道见面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还有一丝不确定。
　　“不会被查吗？我可不想因为见面，给我们两家带来麻烦。”
　　张聚宁轻轻点头，眼底坚定，语气冷静，条理清晰地解释。
　　“北海道是第三方国家，你从中国飞往北海道，我从美国飞往北海道，不属于直接往返中美，不会触发链条监控，也不会违反我的管控规定。我提前确认好出入境的所有细节，安排好所有行程，不会让你、让我们两家有任何麻烦。”
　　他做事向来缜密，这段时间，他早已悄悄留意着出行的可能性，核对过各种细节，才敢跟她提出这个约定。
　　方小南点头，嘴角扬起灿烂的笑意，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伸手紧紧抱住张聚宁，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通透从容：“好，我答应你，我们圣诞节去北海道。”
　　“不见不散。”
　　张聚宁紧紧回抱着她。
　　“我向你保证，等我解除管控，一定会第一时间去中国找你，再也不跟你分开。我们不该被这些阻碍隔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沉稳的心跳声。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不像话，所有的误会都已解开，所有的委屈都已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珍视与期许。
　　方小南靠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满是安稳。
　　他们是彼此最了解的人，哪怕周末就要回中国，哪怕两人要隔着国境线，哪怕将近一年不能相见，哪怕彼此都被束缚着，他们还有北海道的约定，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与牵挂，这就足够了。
　　张聚宁看着她，轻轻揉她的头发。
　　“还有几天就是周末，比赛结束后，你跟着学校回中国。我会一直盯着航班信息，直到确认你安全落地。”
　　“那我回去之后，我们每天都要联系好不好？我会告诉你我在清大的日常，告诉你我训练的情况、毕业论文的进度；你也要告诉我你在H大的学习情况，告诉我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张聚宁想起林浩然对他的叮嘱，“不要联系方小南，不要使用社交软件，不要打电话，不要视频，不要……不要……”
　　“我操。”
　　“什么？”
　　“额……没什么。”
　　“那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可以联系，但我要先琢磨一下。”
　　“好，都听你的。”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美国城市灯光璀璨，却照不进两人心底的缱绻与不舍。
　　方小南靠在张聚宁的怀里，没有丝毫睡意，她舍不得这难得的相处时光，舍不得这份安稳与温柔，舍不得松开他的手。
　　她知道，周末比赛结束后，她就要回中国，而他，要留在美国H大完成学业，两人又要隔着隔着漫长的等待。
　　张聚宁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没有催她回去。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夜空，轻声说着自己对北海道的规划，思路清晰，细节周全：“圣诞节前后，北海道的雪下得最厚，我会订一间推窗就能看到雪的民宿，院子里摆着暖炉，我们在暖炉边煮热红酒，看雪一片片落下，一起去函馆看夜景，去小樽走运河……”
　　方小南静静听着，眼底满是憧憬，嘴角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笑意。
　　她靠在他的肩头，十指相扣。
　　只要有他，只要有这个约定，她就有足够的勇气，去熬过这段隔着山海的时光。
　　张聚宁轻轻拍了拍着她的后背。
　　“对了，”
　　张聚宁忽然松开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底带着一丝警惕，语气冷静而直接。
　　“这次我看到陈宇也来了。”
　　“恩，他跟夏瑜一起来的。”
　　“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以后一定要多防范陈宇。”
　　方小南浑身一紧，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
　　“我知道。”
　　她知道陈宇心思不纯，却没想到，张聚宁会特意提起，还如此郑重。
　　“如果他敢为难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立刻赶过去，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方小南轻轻点头，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张聚宁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哪怕自身难保，哪怕被管控束缚。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不会让你担心。以我的性子，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你放心。”
　　她聪明伶俐，心思通透，自然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她看着眼前的张聚宁，身姿挺拔，眼底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智慧，那份锐利与通透，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只是在美国匆匆几眼，就能看透陈宇的劣根性，就能如此细致地为她着想，默默守护着她，这份用心，让她心底暖暖的，眼眶也微微发热。
　　原来，眼前这个一直默默陪着她、护着她的人，早已成长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看穿所有的人心险恶，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铺好前路，提醒她避开所有的坑。
　　心底的悸动与欢喜，还有那份被珍视、被保护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无法抑制。
　　方小南没有说话，微微抬头，双手轻轻环住张聚宁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浴室里的旖旎与激情，没有夜色里的小心翼翼，只有满心的欢喜与依赖。
　　她的吻轻柔而虔诚，一点点落在他的唇瓣上，像是在诉说着她的心动，诉说着她的感激，诉说着她对他所有的喜欢。
　　张聚宁浑身一震，随即缓缓闭上双眼，伸手紧紧拥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她的吻，温柔而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