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菩萨第二 玩够了就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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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市热闹非凡，人流如织，各色花灯高悬檐角，映得半条长街恍如白昼。
纪止穿行其间，很快便找到了那家卖香芒的铺子。
铺前挂着一盏琉璃灯，灯下摆着几筐黄澄澄的果子，伙计正吆喝着招揽生意。
他在铺前站定，不待开口，老板便殷勤迎上来：“客官看看，这可是今早刚到的小香芒，甜得流蜜，三灵石一个，童叟无欺。”
“三灵石？”纪止双臂环胸，挑眉哼笑，“这玩意儿你卖一灵石三个，都有的赚。”
他长得漂亮，又天生带着点傲气，一眼便知是哪个门派的小少爷。
老板忙道：“客官有所不知，这果子原算不得什么金贵东西。后来纪家不是灭族了么？那边的果园便荒废了大半，物以稀为贵，这才涨了价。”
“涨到了三百灵石？”
老板闻言面色微滞，立刻反应过来，这人约莫是先前那小丫头的家里人，来找麻烦的。
他讪讪赔笑：“客官您这话说的，三灵石就是三灵石，哪敢诓您。”
纪止语气嘲弄：“三灵石一个，你卖她三百，是觉得她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这老板本就是地头蛇，见他存了心要生事，脾气便上来了，怒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来大爷我这里吃霸王餐了不成？！今儿便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
正要挥手招呼伙计，便见几道白光急速掠出，砰砰几声，柜台轰然碎裂，几筐香芒滚落一地。刚站起身拿棍棒的伙计也哎哟叫唤着，倒在了地上。
老板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席卷而来的威压压得双腿发软，恍然回神后便见额前堪堪停着一枚飞速旋转的石子，再进一分便能洞穿颅骨。
“跑什么跑？账还没算明白呢。”少年漫不经心地笑，却似恶鬼索命。
老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一时鬼迷心窍，这就将灵石如数奉还！”
“我不要你还灵石，她付了你多少灵石，你便给她多少小香芒，一个都不能少。”
老板连忙应下：“是是是，一个不少，一个都不少！”
纪止又交代了两句，才收回飞蝗石，没入人流。
老板瘫坐在地，抹了把冷汗，他在这地界经营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见那小丫头出手阔绰，但是身无灵力，又单纯可欺，便猜是哪个世家偷跑出来的娇客，这才动了歪心思。
料想这般世家子弟，不会为几个灵石折返纠缠，谁知竟撞上了硬茬。
他心中暗暗叫苦，只盼那位小祖宗得了果子便不再追究，这事就此揭过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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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付轻棠正坐在客栈里吃饭。
她是个对食物非常尊敬的人，三餐从不敷衍，哪怕前夜睡得再晚，次日也要早早爬起来吃早饭。
而纪止却不一样，他早已辟谷，修妖后更是对凡俗吃食毫无兴致。
他习惯夜里纂刻飞蝗石，每日日出时分才歇息，是昼伏夜出的典范。
两人相处了数月，早已摸清了彼此的作息。
付轻棠独自喝着香喷喷的粥，正想着要不要给纪止留一碗时，几人匆匆而入。
为首的正是昨日芒果铺子里的老板，环顾一周后直直朝着她而来。
“小姐好，可算找着您了。”
付轻棠放下碗，面色疑惑：“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板朝外面招呼一声，伙计们抬着十几筐小香芒进来，整整齐齐码在堂前，个个金黄饱满，香气扑鼻。
付轻棠：“……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满脸堆笑：“昨儿店里的伙计忙忘了，将三灵石一个的芒果算成了三百灵石一个，小的连夜清点，一个不少地给您补上了，还额外添了两筐，权当赔罪，请姑娘务必收下，莫要推辞。”
付轻棠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芒果，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也太多了，我吃不完呀，你们拿回去吧。”
老板连连摆手：“姑娘尽管收下，吃不完送人也使得，总归是您该得的。”
说完便带着伙计们一溜烟退了出去，生怕她反悔似的。
付轻棠阻拦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堆金黄果子堆满大堂，一时哭笑不得。
她快速吃完早饭，抱了一大推芒果出门，街边玩耍的孩童纷纷围拢过来，眼巴巴地望着她。
付轻棠将芒果分给孩子们，与他们打着商量：“我这里还有好多小香芒，你们帮我分给附近邻居们，剩下的都是你们的，好不好？”
孩子们欢呼着冲进店里，两三人抬起一筐，欢欢喜喜地沿街分发去了。
她满意地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正要转身回去，便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付轻棠！”
付轻棠闻言一僵，抬腿便往客栈里跑，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听到身后怒不可遏的一句“给我站住！你皮痒了是不是？”
她更是不敢停下，三步并作两步蹿进去，砰地关上大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向闻声走来的跑堂比了个“嘘”的手势。
付瞻追到门口，抬手砰砰敲门：“开门！付轻棠，给你爹开门！”
店内没有别的客人，跑堂闲着没事，见眼前的漂亮小姐连连摆手，眼神焦急地看着他，也就乐得陪她演一场戏，遂扬声道：“客官，小店今日客满，实在没有空房了，您请去别家吧。”
闻言，门外的付瞻一腔怒火冲得五脏六腑都疼， 他膝下只这一个女儿，从小如珠似宝地宠着、爱着，如今她竟连门都不肯给他开，教他如何不又气又痛？
气过痛过，又有一缕伤意悠悠然出现。
他费了多少心思才寻到此处，一路艰辛自不必提，只说心里如何波涛汹涌。
一会儿气女儿任性妄为，有了夫君便忘了爹娘；
一会儿又怪纪止是个狐狸精，才几日光景，拐得他家乖女儿离家两回；
一会儿又怨妻子下手太狠，十八鞭子把闺女逼得离家出走。
随即想起那句“随她去吧，总要自己闯一闯的”，心里的火气便消了大半，只余下满腹哀伤。
想了又想，思了又思，他叹了口气。
罢了。
孩子也大了。
他摘下储物戒指放在门口，又抬手敲了敲门，语气软了几分：“棠棠，爹给你留了些盘缠和护身的东西，你一个人在外头，记得照顾好自己。玩够了就早些回家，别学你大师兄。”
门内，付轻棠闻言心口一颤，眼眶有些发酸，咬着唇才没落下泪来。
等她急匆匆打开门想与爹爹说说话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地上放着一只乾坤袋。
打开一看，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各色丹药法器，一包灵石，还有两笼热腾腾的鲜笋猪肉包子，用灵力维持着刚出炉的热乎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