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签》晚碗清梦

24、新仇？旧账？

　　头痛欲裂！
　　祁冉悦皱了皱眉，想动，却发现动不了。
　　手腕被什么绑着，勒得生疼，脚踝也是。
　　她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
　　她转动眼珠。
　　这个房间，不大，白色的墙，浅色的窗帘，一张简单的床，床边有一张书桌。没有别的了。
　　手脚被绑着。
　　她挣扎了一下，挣不开。
　　她侧过头，看着那扇小小的窗户。
　　窗户开着一条缝，有风吹进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冽气息。
　　她盯着那扇窗，脑子慢慢清醒，记忆慢慢回胧。
　　农家乐！那杯水！
　　……
　　什么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要她关在这儿？
　　手脚被绑着。
　　囚禁？
　　许星辞想囚禁她？
　　祁冉悦皱起眉，脑子里飞速转着。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他不是说理解吗？
　　那顿饭不是最后一顿饭吗？
　　为什么……
　　为什么……
　　咔哒！
　　祁冉悦浑身一紧，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
　　许星辞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盘正冒着微微的热气的东西，见她醒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宝宝，你醒啦。”
　　祁冉悦瞪着他，没说话。
　　许星辞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坐在椅子上，“饿了吧？来，吃点早餐。”
　　牛奶还冒着热气。
　　那盘是一份虾仁滑蛋三明治。
　　祁冉悦看着他，“你……”声音有点哑，“这是哪儿？”
　　许星辞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宝宝，先吃早餐，吃完再说！”
　　“我不吃。”祁冉悦的声音冷下来，盯着他，眼睛里有愤怒，也有戒备。
　　许星辞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吃？”
　　“你说为什么？”祁冉悦挣了挣被绑着的手，手被勒得更紧了，“你什么意思，你把我绑在这儿，你觉得我会想吃吗？”
　　许星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祁冉悦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一点，但那股愤怒压不下去：“你为什么把我关这儿？你什么意思？想囚禁我是吗？”
　　许星辞低下头，没回答。
　　她盯着他，等着。
　　“我们不是和平分手了吗？”她的声音有点抖，“你那天不是说理解吗？”
　　“你说话啊！”祁冉悦再也崩不住了。
　　砰！
　　牛奶洒了一地，三明治扣在地板上，瓷碗摔成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祁冉悦喘着粗气，瞪着他。
　　许星辞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那张脸上还是温和的，他站起来，绕过地上的狼藉，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慢慢弯下腰，脸凑近她，近得她能看见许星辞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许星辞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吓着她，“你以为我让你来，是真的要和你吃一顿饭？”
　　她愣住。
　　许星辞笑了，那个笑还是温和的，可落在她眼里，忽然让她后背发凉，“分手？我什么时候同意分手了？”
　　“你说什么……”
　　“你提分手的时候，我说‘理解’，可我没说‘同意’。”
　　！！！！！
　　祁冉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许星辞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讲一个很温柔的故事，“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没想过要放你走，那些假装理解、假装大度、假装祝福的日子，我过够了。”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停在耳边，轻轻地笑了，“既然你非要离开，那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关到你想通为止，关到你愿意留下来为止。”
　　“关到……”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为止。”
　　祁冉悦整个人僵在那里，浑身发冷。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她，又恢复成那副温和的样子，“早餐洒了，没关系，我再去做一份。”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门又开了。
　　他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还是牛奶和三明治，和刚才那盘一模一样。
　　地上的狼藉还没收拾，他就那么跨过去，把托盘放在桌上。
　　祁冉悦看着他，浑身紧绷。
　　“来，”许星辞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趁热吃。”
　　祁冉悦没动。
　　许星辞等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一点，“不吃吗？我做的，味道还是可以的。”
　　“你快放开我，”祁冉悦声音发抖，但努力撑着，“我家人肯定会知道的，他们找过来之后是不会放过你的！。”
　　许星辞愣了一下笑了，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
　　祁冉悦瞳孔一缩。
　　许星辞按亮屏幕，点开信息，递到她面前。
　　祁冉悦看见那几条发出去的记录
　　“爸，我这几天太累了，想出去散散心，别担心我。”
　　“和朋友一起，手机可能没信号，回来再联系。”
　　“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愣住了。
　　许星辞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叔叔回信了，他说‘好，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然后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所以，”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让人发毛，“没有人会来这找你！”
　　“没有人知道你在这儿！”
　　“只有我！”
　　许星辞蹲下来，伸手想摸她的脸。
　　祁冉悦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可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愣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许星辞笑了，是带着一点苦涩，一点疯癫，一点让人后背发凉，“不爱了？那你就再爱我一次！”
　　祁冉悦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许星辞蹲在床边，仰着头看她，像个乞求的孩子，“求你了，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他伸出手，抓住她被绑着的手，握在掌心里，攥得紧紧的，眼眶红了，“求你了，别不要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试过了，我试过放你走，试过假装理解，试过看你幸福就好，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许星辞跪在床边，抓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你再爱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比以前更好，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求你了……”
　　祁冉悦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有害怕，有震惊，有说不清的复杂。
　　可她知道，她给不了他想要的。
　　“我真的……没办法……对不起！”祁冉悦声音涩涩的。
　　他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就那么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暗下去，松开她的手，慢慢站起来。
　　祁冉悦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许星辞的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折叠刀。
　　祁冉悦瞳孔猛地一缩，“你……”
　　话没说完，许星辞已经按开刀，对着自己的大腿扎了下去。
　　“不要！”祁冉悦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裤子，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疼得弯下腰，可还是抬起头看她，脸上带着一个扭曲的笑，“为什么不要！你是不是心疼我了，舍不得我受伤了，你看，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跟我在一起，如果是的话，我每天都可以这样。”
　　祁冉悦瞪大眼睛，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用这种办法来威胁我……”祁冉悦全身发抖。
　　许星辞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疯狂的光，慢慢拔出那把刀，血涌得更凶了。
　　他握着那把带血的刀，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求你了，宝宝！不要分手好不好？”
　　祁冉悦看着他，眼泪汹涌，一字一句，声音发抖，却很清晰：“当你拿出这把刀插到自己大腿上威胁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就算我现在妥协了，以后你还是会用同样的自残方式来威胁我，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威胁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我不吃你这一招！”
　　许星辞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这不是爱，这是自私。这是控制。这是……这是有病的。”祁冉悦大喊。
　　“可我只是……”他声音沙哑，“我只是太爱你了……”
　　“这不是爱！”祁冉悦打断他，眼眶红着，泪水滑下来。
　　“既然你不爱我……”许星辞声慢悠悠的，听不出情绪。“那我也不客气，因为你，我才会放过他们，因为你，我才会选择原谅他们所造成的伤害。”
　　祁冉悦愣了一下。
　　什么？
　　“等会你的父亲过来，”他说，“就把新仇旧账一起算了吧。”
　　新仇？
　　旧账？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在说什么？”祁冉悦慌了，声音尖起来，“你要对我爸爸做什么？”
　　许星辞慢慢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腿上的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门在身后关上。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