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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子鉴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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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进房间,就听见桌上的手机,发出的提示音急促的响个不停。
祁冉悦神色冷淡悦,拿起手机,满屏皆是未接电话与未读消息。
积压的情绪如决堤洪水,瞬间将她吞没,泪水夺眶而出。伴随着急促的呼吸,酒精在血管里燃烧,祁冉悦又开始崩溃大哭起来。
无助,悲痛,眩晕,窒息,所有的感觉搅在一起。她顺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哭得头昏脑胀,整个人蜷在地上。
门铃声骤然响起。
她慌乱的用袖子蹭掉满脸的泪水,深呼一口气,把哭腔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剩下止不住的抽泣,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口沉声道:“放门口吧!”
可那门铃却像跟她较劲似的,一声比一声急促,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刺耳。
“妈的。”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她闭眼忍了忍,深呼一口气,吼了句,“放门口啊!”
可门铃声却像催命符一样,祁冉悦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一把把门拉开。
火气冲到嗓子眼,“你搞什么,没听到吗?”
待她看清门外的人时,她愣住了。
面前的这个人绝不是楼层服务员,虽然他手里举着的的确是自己点的那瓶酒,但这人浑身上下的气质完全就与服务员不搭,甚至说,有点眼熟。
祁冉悦盯着那张陌生的脸,语气冷了下来:“有事?”
“你好,”那人开口,声音温和,“不用担心,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哦。”祁冉悦警惕的看着他。
那人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带着笑意:“你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的。”
祁冉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XX游乐场的的负责人,那天我们还在“安全区”见过的,我姓冉。”那人笑了笑,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这酒店也是我其中的一个产业,你能够选择这家酒店,是我的荣幸。”
祁冉悦大脑飞速回忆,她想起来了,但提不起兴趣,敷衍地回,“是你呀。”
冉瑾语气温柔又带着点调侃,“你想起来啦。”
冉瑾举了举手里的酒,表明来意,“看你这几天总是一个人喝闷酒,兴致不高,这酒就当是我们酒店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够开心起来。”
祁冉悦盯着那瓶酒看了几秒,长长的叹了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冉瑾,礼貌说了句:“谢谢。”
祁冉悦把酒拿进屋里,轻轻的关上了门。
冉瑾在门外盯着这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转身走到走廊拐角处,翻开通讯录那个存在最底下的号码,他盯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
他拽紧了手机,久久发不出声,双方都沉默着。
生气,心疼,难受,委屈,不甘全堵在喉咙里。他咬着牙,眼眶发红,终于没忍住怒骂的吼了出来,“你他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回到房间,祁冉悦盯着那瓶酒看了两秒,然后直接拔出木塞,仰着头对嘴吹了1/3。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酒意上涌,反而清醒了一点,她抹了把嘴,拿起手机,拨通了陈蓉的号码。
几乎是拔出的瞬间,电话就通了。
“悦悦,你还好吗?你在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到处找你,叔叔阿姨都急疯了,阿姨她眼睛都哭肿了”陈蓉压着火,又担心,又紧张。“把定位发给我,快点,我去接……”
“陈蓉!”未等她说完,祁冉悦就吼了一声。
“悦悦,你……你怎……怎么了?”陈蓉明显被吓到。
祁冉悦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她,从小到大,她对陈蓉都是温柔的,轻声细语的。
“你是不是……”祁冉悦吸了吸鼻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仰起头不让它落下,“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你在说什么?”陈蓉一下子急了,话筒传出来的声音都提高了,“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不信……”祁冉悦捂着嘴想忍住,可那声哭腔还是露了出来,“你不……不出国了吗?你爸妈不是要你去他们的研究所吗?”
“我没有要去,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们。”陈蓉立马解释。
“那……那你是为了我留下来的吗?”祁冉悦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从听筒传到陈蓉耳边。
陈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鬼使神差的轻轻的“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很大,却不是高兴得逞的。
笑声中透露出苦涩,嘲讽,狼狈。
可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顷刻间,祁冉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真正健康的关系,从不需要以牺牲一方的前途为代价。为“情”奔赴固然动人,但为了“情”而放弃成为更好的自己,这种牺牲到最后往往只感动了自己。显然祁冉悦认为陈蓉并不懂这个道理。
“别说什么都是为了我,我可负担不起”祁冉悦歇斯底里的地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你脑子进水了吧?放弃自己的前途陪我,你以为你很伟大,是不是?牺牲自己的前途,哼,那我是不是应该要特别感动?”
陈蓉慌乱的一遍遍的解释,“不是的,悦悦,你冷静一……”
“冷静,你叫我冷静,我可冷静不下来。”话未说完,就被祁冉悦冷冷地打断了,“别说什么都是为了我,最讨厌听到这三个字了。求你了,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喘不过气,让我觉得自己恶心,我是不是你们的累赘,那我不活了,行不行?”
听到她说‘不想活了’,陈蓉大脑“嗡”了一声,立马就慌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不是为了你,是我自己想留下来的,你不要激动,不要乱来。悦悦,我错了我错了。你……你……你想想你的爸爸妈妈,他们还在家里面等你呢”
“我爸妈?”祁冉悦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哼笑着,“他们才不是我爸妈。”
说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拿出一沓文件,是一份亲子鉴定。
“你猜我现在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不等陈蓉回答就接着说,“亲子鉴定!”
她按下打火机,火苗舔上指间的纸张,她低垂着眼,静静看着火舌贪婪地蔓延。
陈蓉浑身一颤,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身上。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的血好脏啊,你说我把身上的血都放干了,是不是就不脏了?”祁冉悦近似病态地语气,轻飘飘的说,“这样大家是不是都不痛苦了?”
“你别……悦悦,你不能……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陈蓉跪坐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翻来覆去的往外冒。
嘭!
手机狠狠地被祁冉悦砸在墙上。
她拿起把修眉刀。
刀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祁冉悦就那样看着它,眼神空洞的看着它。
刀刃贴在手腕皮肤上。
用力一划,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些血,竟然感觉不到痛。
一刀又一刀,不知划了多少下。
她扔下染血的修眉刀,伸手够床头那瓶喝剩的酒。
冰凉的液体混着血腥味,一起灌入喉咙。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变暗模糊,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闭上了眼,任由黑暗把她吞没。
砰!
门被撞开,她费力的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只看到有个影子在晃动,好像有人冲了进来,踉跄着扑向她,嘴里喊着什么。
好累。
好累啊。
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