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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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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破局求生
第二十章:暗流涌动
三家分店开业后的第七天,出事了。
那天晚上,林栖正在总店的二楼算账,碧桃慌慌张张地跑上来,脸色惨白:“小姐!不好了!城北的快食店被人砸了!”
林栖的手顿了一下,但她没有慌。她放下笔,站起来,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急事:“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当时已经打烊了,店里只有大牛在收拾东西。那些人冲进来就砸,大牛躲在后厨,没敢出来。”
“大牛没事就好。”林栖拿起外套,“走,去看看。”
城北的快食店一片狼藉。
桌椅被砸烂了,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墙上被人用墨汁写了几个大字:“味珍楼,滚出城北。”大牛蹲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看到林栖进来,他站起来,嘴唇哆嗦着:“东家……我、我没看好店……”
“不怪你。”林栖蹲下来,检查地上的碎片,“你没事就好。店砸了可以再装修,人伤了就麻烦了。”
“小姐,”碧桃在旁边气得发抖,“一定是王恒干的!上次他就找人砸过我们的店!”
“没有证据,不能乱说。”林栖站起来,环顾四周,“碧桃,去报官。大牛,你回家休息几天,工钱照发。明天找人来装修,三天之内重新开张。”
“三天?”碧桃瞪大了眼睛,“小姐,都砸成这样了,三天能修好?”
“能。”林栖说,“墙重新刷一遍,桌椅换新的,锅碗瓢盆重新买。三天够了。”
碧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林栖去了一趟府衙。
沈京兆尹坐在堂上,看到她,叹了口气。“林姑娘,又出什么事了?”
“味珍楼城北分店被人砸了。”林栖把报案书递上去,“请沈大人查明真相,还我一个公道。”
沈京兆尹接过报案书,看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林姑娘,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但没有证据。”
“那就不好办了。”沈京兆尹把报案书放下,“本官会派人去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事,查不出什么结果的。”
林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沈大人,如果有人砸了你的家,你会怎么办?”
沈京兆尹愣了一下。
“你会查。”林栖替他说了,“不管有没有结果,你都会查。因为你不能让坏人觉得,砸了你的家不用付出代价。”
沈京兆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本官会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自己动手。不管查出来是谁,都交给官府处理。”
“好。我答应你。”
从府衙出来,碧桃问:“小姐,您真的相信官府能查出来?”
“不相信。”林栖说。
“那您为什么还去报官?”
“因为要让那个人知道——我不怕他。他砸我的店,我报官。他再砸,我再报。他砸一次,我报一次。他砸十次,我报十次。他以为我会怕,会退缩,会求饶。我要让他知道——我不会。”
碧桃看着她,眼眶红了。“小姐,您真勇敢。”
“不是勇敢。”林栖笑了,“是没有退路。”
当天下午,林栖去了城北的快食店,亲自盯着装修。
她让工人们把墙重新刷了一遍,把砸烂的桌椅换成新的,把碎了的锅碗瓢盆全部换掉。她还让人在墙上贴了一张告示:“味珍楼城北分店三天后重新开张,届时全场八折,欢迎光临。”
消息传出去后,城北的居民们议论纷纷。
“味珍楼又被人砸了?谁干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那些眼红的人。”
“林姑娘真不容易,被人砸了店还这么坚强。”
“三天就重新开张?真厉害!”
“到时候去捧场!”
三天后,味珍楼城北分店重新开张。门口排起了长队,比被砸之前还长。人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支持的。
“林姑娘,我们支持你!”
“味珍楼的东西好,人更好!我们不会让坏人得逞的!”
“对!谁砸味珍楼,就是跟城北的老百姓过不去!”
林栖站在门口,对着人群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味珍楼会一直开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关门。”
人群欢呼起来。
碧桃在旁边看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同一天晚上,林栖收到了一封信。信是王恒写来的,只有一行字:“林姑娘,这次是警告。下次,就不只是砸店了。”
林栖把信放下,沉默了很久。碧桃在旁边紧张地问:“小姐,他说什么?”
“没什么。”林栖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威胁而已。”
“小姐,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林栖站起来,“继续开。他砸一次,我开一次。他砸十次,我开十次。我就不信,他能砸一辈子。”
当天晚上,萧衍珩来了。
他坐在味珍楼二楼的窗前,手里拿着王恒写的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信放下,看着林栖。“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开。”林栖说。
“他还会再砸的。”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林栖说,“但我更怕退缩。退缩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退到最后,无路可退。”
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查。”
“查什么?”
“查王恒的底细。”萧衍珩说,“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不可能没有把柄。我帮你找出来。”
林栖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萧衍珩说,“朋友之间,不需要理由。”
林栖笑了。“好。谢谢你。”
“不用谢。”萧衍珩站起来,“等我消息。”
他走了。林栖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碧桃从后面探出头来,小声说:“小姐,王爷对您真好。”
“嗯。”林栖说,“他对我很好。”
“那小姐呢?小姐对他好不好?”
林栖想了想。“我也会对他好的。”
第二天,林栖做了一件事——她给味珍楼的所有员工,每个人发了一根棍子。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打烊后,轮流值班。三个人一组,每组一根棍子。如果有人来砸店,就给我打回去。”
员工们面面相觑。“东家,打人……会不会惹麻烦?”
“会。”林栖说,“但如果不打,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打了一次,他们就不敢来了。”
“可是……万一打伤了人……”
“打伤了,我负责。”林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员工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城北的快食店门口,多了三个值班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棍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消息传出去后,再也没有人来砸店。
与此同时,萧衍珩的调查也有了进展。三天后,他来找林栖,带了一叠纸。“查到了。”
“查到什么?”
“王恒这些年做的坏事。”萧衍珩把纸递给她,“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贿赂官员、走私私盐……一桩桩,一件件,都有证据。”
林栖翻了翻,越看越心惊。强占民田——三十亩。逼死人命——三条。贿赂官员——六个。走私私盐——两万斤。
“这些东西,够他喝一壶了。”萧衍珩说。
“够他死十次了。”林栖把纸放下,“但这些证据,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萧衍珩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东西是真的。”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萧衍珩看着她,“这是你的选择。”
林栖想了想。“暂时不动。”
“为什么?”
“因为现在动他,他会狗急跳墙。”林栖说,“我要等一个时机——一个让他翻不了身的时机。”
萧衍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总是这么冷静。”
“不是冷静。”林栖笑了,“是怕死。冲动的人,死得快。”
当天晚上,林栖把那些证据锁进了一个匣子里,放在床底下。
碧桃问:“小姐,为什么不交给官府?”
“因为现在交给官府,没用。”林栖说,“王恒是王首辅的儿子,官府里的人都是他爹的人。交上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什么时候才有用?”
“等王首辅倒台的时候。”林栖说,“或者等我们有足够实力的时候。”
碧桃不懂,但她相信小姐。
又过了三天,味珍楼收到了一份大订单。
订单是皇宫里的——太后要办寿宴,想在味珍楼订一百桌火锅。
碧桃看到订单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小、小姐!太后!太后的订单!”
林栖接过订单,看了一遍。“一百桌火锅,三天的量。刘师傅,能搞定吗?”
刘厨子想了想。“能。但要提前准备。食材、人手、场地——都要提前安排好。”
“那就安排。”林栖说,“这是味珍楼第一次接这么大的订单,不能出差错。”
“可是……”碧桃犹豫了,“小姐,太后是王首辅的人。万一她在订单上做手脚……”
“不会。”林栖说,“太后要办寿宴,这是面子上的事。她不会在自己的寿宴上做手脚。但我们要小心——订单可以是真的,但验收的时候可能会找茬。”
“那怎么办?”
“做好每一道菜。”林栖说,“让他们找不到茬。”
接下来的五天,林栖带着全体员工,全力准备太后的寿宴。
食材——刘厨子亲自去市场挑选,每一斤肉、每一棵菜都要过他的手。不合格的一律退回。
锅底——林栖亲自监督,每一种香料的比例都要精确到钱,熬制的时间和温度都要精确到分。
服务——碧桃亲自培训服务员,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要符合标准。
五天后,一百桌火锅准时送到了皇宫。太后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比御膳房的还好。”
林栖站在旁边,不卑不亢地说:“太后过奖。”
太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林姑娘,你是个能人。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嫁给了靖安王。”太后放下筷子,“如果你嫁的是别人,我会重用你。”
林栖笑了笑。“太后,我嫁的是谁,不影响我做生意。不管我嫁的是谁,我的墨、我的火锅、我的报纸,都不会变。”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有意思。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太后寿宴之后,味珍楼的名声更大了。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三家分店天天爆满,供不应求。林栖又开了第四家分店,在城西,定位是“家庭”——适合一家人来吃,有儿童套餐,有老人套餐,价格适中,服务周到。
开业那天,门口排起了长队。碧桃兴奋得脸都红了:“小姐!第四家店了!四家!”
“嗯。”林栖笑了,“四家了。”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开第五家?”
“不急。”林栖说,“先把这四家经营好。贪多嚼不烂。”
碧桃用力点头:“小姐说得对!”
当天晚上,林栖一个人坐在总店的二楼,看着楼下的街道。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她的四家火锅店里坐满了客人,她的墨在文宝斋卖得越来越好,她的“口头报纸”在茶馆里被人传颂。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她的冬天,已经过去了。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