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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卷一 第07章 亦真亦幻[上] 明镜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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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将清狂手中的热水提了过来,道:“你们每个人喝口热水,活动一下气血,然后再演练剑式。”
云亦寒待每个人喝完,自己便喝了一口,猛然间抓住了罐下的丝绸,惊道:“菩提心经!”那丝绸本是清狂当日在无非宫中偶然所得,见罐底有些烫,便用其托着,没有想到竟然是一部武功心法。
菩提心经为武林中失传多年的绝学,到底如何,谁也不知。只是传说此物和一个极大的秘密相关联,那秘密据说能够颠覆天下,但那秘密究竟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云亦寒将其翻开仔细看来:那丝绸光润如新,顶部写着一首佛诗,为少林第五代弟子慧能所作,诗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之后便什么也没有了,只是留下四个篆字“菩提心经”。
云亦寒怅然一声:“果然是一个欺人的把戏!”随即将其扔落地上。
一瞬之间,天山十七剑客各练起剑式来。
清狂将那水罐拾起,看见那块丝绸被扔在地上,心中很不痛快,心想这终究是少林的东西,留着总可作为纪念,怎么能任由他人随便扔掉呢!
收拾完毕,随意看了那些练剑的白衣人,觉的毫无意趣。便坐在那里想起古禅来。此刻清狂疑惑万分:古禅师叔留下的那一十四个字倒底是何含义?似乎和这块丝绸有什么联系,又好象是巧合……
想到乱七八糟的时候,抬头看了看白衣剑客们,觉得那剑式之中很有几分潇洒之气,堪比书法之王体,于是心下也不如以前那么排斥了,反倒欣赏了起来。
剑法越来越显的精湛,剑气之中的潇洒磊落更加明显,清狂不禁叹服,心下道:如此好的剑法,我需好好记下。清狂虽丝毫不懂武功,但记忆力极强,看了几遍,已经将众人演练的十七套剑式记到了十之八九。
清狂正自欣赏,忽听云亦寒说道:“诸位先停下来,功力恢复二三层时,需要调试经脉,方可再练!”
众人闻听此言,随即停了下来。其中一人道:“云大哥,我们已经有了二三层的功力了,如果我们联手,也足以打败当世的任何一个高手了,先脱离险境再说吧!”另一个人却反驳道:“那我们刚才怎么失去了功力?”
云亦寒沉声道:“她已经在门外了!”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一声尖利的女子笑声从门外传来,那声音忽高忽低,极其凄然,似嚎叫,又似哀诉。
木屋中登时静寂。
云亦寒脸色一冰,沉声道:“焯月,你终究是来了!”
云亦寒说完,那尖笑声又起:“哈哈呵呵……哈哈,怎么?你以为我死了?”那尖笑声停了片刻又响了起来,“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顿止,有听那门外的女子幽幽说道:“武功再高又怎么样?又怎么样!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厉害不厉害!”
清狂此刻心中极是惊异,怎么又来了一个疯子?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欲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忽感天地旋转,两眼迷糊,昏了过去。
待清狂醒来,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破竹筏上,于茫茫大海之中漂流,远处海潮与蓝天相接,似乎无穷无尽。清狂惊骇不已,忽又瞥见后方仿佛有异彩乍现,扭头观望,原来是一轮红日正在下坠,如金如血,甚是灿烂。心道:没有想到上天待我如此之厚,临死前给了如许美景欣赏!只可惜不能完成师叔遗愿!
清狂仔细想了这些日子的经历,觉得自己实是从鬼门关走了好几趟,能够不死已是万幸,此刻即便命丢了,也不能埋怨什么。蓦然间,又想起了古禅师叔,心想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对自己好的了,一时对自己好的也只不过是想利用自己罢了,想及此处,心中一股苍凉之感顿时升起,自言自语道:“不想这些伤心事罢了!”便背靠竹筏,仰望苍穹,见宇宙浩渺,想人生只不过是天地间的一粒尘土,那些尘中的小事更不足萦怀了!于是,心胸开则意境阔,一任竹筏随意漂流。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清狂忽感肚中饥饿,遂四下寻找,竟发现竹筏边缘竟系着一个干粮袋,清狂打开一看,竟然全是米粒,莹莹如玉,心想可能是哪个好心人装的,遂取了一把,嚼了一会,又感口渴,便取海水饮用,不想海水又苦又咸,难以入口。清狂心道:“若不饮水,今番必死于这茫茫大海之上,不如日取少许,若保得性命完成师叔遗愿岂不甚好!遂取半捧之水强忍饮下,以后每天如此饮用少许,虽苦涩已极,但终靠它保全了不少时日。
一日,忽见前方云雾弥漫,清狂自幼喜好百科杂书,无所不览,知其是暖温水流流窜所至,但心下仍是叹道:中土飞雪连天,这里却温暖如斯,真是人间奇观了!可不知这竹筏终将飘向何方?
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日渐西沉,清狂向前看去,云雾之中似有一座海岛若隐若现,清狂立时兴奋异常,自笑道:“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我都要进去看看!”当下站立起来,举目眺望,只见岛上郁郁葱葱,似乎是一片草原上的小密林。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岛上全景便可一览而尽,百花繁茂,阵阵花香扑鼻,清狂正自陶醉,忽觉一阵眩晕,落入水中,又失去了知觉。
良久,清狂只觉耳边有人轻叫,方才醒转过来,睁开双目一看,竟呆住了:眼前一个褐衣年轻女子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素然玉立,清丽无比,那温婉的的笑容,更胜过了世间的任何美丽。
那女子说道:“你既然醒了,那药力也就散尽了,你以后不用担心再会昏倒了,如果饿的话,到迎风阁就是了。”说毕,便出门去了。
清狂在她走后,也接着下了榻,依其所言到了迎风阁。所经之处,楼宇布置严巧无比,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
那迎风阁果然如其名,迎面海风吹来,甚为清爽。清狂见阁中桌上有一盘芋头之类的东西和几盘香气腾腾的兽腿,心想这便是那女子准备的了,拿起筷子便吃,只觉得可口至极,不一会儿,几盘食物全都被吃了精光。
吃过之后,清狂精神大震,便信步乱走,不经意便走到了外面。四周奇花异卉争相开放,美艳无比。抬眼间,忽见远处花丛之中有一兽穿过,仔细观之,原是一鹿,清狂心下笑道:“难道冰雪谷中的那只鹿跑到这里来了,而且变了颜色?”那鹿甚是奇特,竟有九角,角峰突兀异常。更奇特的是那鹿见到清狂,双眼望了望,变缓步至清狂跟前,目光中甚为平和。清狂见它并无戒意,遂蹲下来抚慰。那鹿见清狂如此,竟蹭起清狂的胳膊,清狂甚是高兴,忽瞥见那鹿前腿竟有约一寸深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往外流淌。清狂见此情景,心下不忍,遂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正待要给它绑上,旁边忽然多了一个人,清狂顾不得多看,等绑上再说,正待要缠上去,忽听一女子轻声说道:“那样直接绑是不行的,先上些药会好的快一些。”
清狂一听声音,便知是方才的那女子,见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些药粉撒在鹿的伤口处,果然血流顿止。清狂问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望了望清狂,道:“万花岛。”
清狂心下一惊,但随即又默然无声。
良久,那鹿显然已包扎完毕,那女子向清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清狂。”
那女子道:“好奇怪的名字,你没有姓吗?”
清狂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怅然道:“不知道。”
那女子见清狂脸有异样,道:“没什么,有没有姓名都一样,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你以后就叫我衣冰吧!”语气依旧冰冷。
二人正说话间,忽听后面有人喊道:“衣冰,岛主喊你去箭场练箭呢!”衣冰见来人怒气满面,不知为何,也不加理睬,反向清狂道:“你去不去练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