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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卷一 第06章 冰雪之谷[下] 天山剑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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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地势甚为平坦,走起来方便之极。不一会儿,二人便到一夹道处,道旁有一大树,虽然当日积雪甚厚,但树干上雪却不是很多,清狂仔细看去,原来上面有一列字“冰雪谷”,此刻云亦寒也已看到,笑道:“怪不得这里的雪下的这么大,原来叫冰雪谷,果然名副其实,不过,与天山相比,却还逊色不少。”
云亦寒说完,又道:“我们进去看看这冰雪谷有什么蹊跷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住宿的地方。”
二人向谷中走去,不多时,在一块大石前停了下来,云亦寒顿时怔住。
那大石呈方体形,上方被积雪覆盖,自然没有什么惊奇之处,而对面那一面赫然写着“擅入此谷,功力尽失,咎由自取,无怪他人”。
显然,身负武功之人不能入此谷!
云亦寒立时运转内力,感觉并无损耗,遂宽下心来。清狂见此,狂喜顿涌心头,暗叹:老天果然有眼,我不习武功反倒为好!让我得此良机报仇雪恨!正喜间,忽又听云亦寒惊道:“怎么会呢?”
原来云亦寒第一次运气后,心中仍旧不安,稍停片刻变再一次上提真气,忽感内力急速外泄。这一变故对云亦寒来说非同小可,练武之人若失了内力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将会与常人无异!云亦寒急逆转任督二脉,然而这一番努力毫无用处,片刻之后,云亦寒再运不起半点内力,刚才的倒运经脉,已然损伤不少真气!显然,如石上所刻:功力尽失!
清狂正自庆幸,忽见云亦寒颓然昏在雪地上。轻笑道:“你也有今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见旁边有一块大石,想到,此刻你正虚弱,若用这块大石往你的头上一砸,你就必死无疑了,想及此处,心中不禁狂喜。遂使尽全力抱起那石往睡中的云亦寒砸去,刚要落下,一起追鹿的情景又涌上心头,心想一路上他并无害我之心,而且时时照顾于我,难道我真的应该杀他吗?
善念刚起,忽又想起古禅那和蔼的面容,恨然道:“他不该死,难道是古禅师叔该死吗?”
一想到古禅大师,清狂心中的恨意又猛然升腾!
清狂刚又要向下砸去,云亦寒的手突然动了一下,清狂急忙将大石放下,两手扶起云亦寒,西面有一避风处,遂将其抱到那里。刚刚放好,见云亦寒两眼慢慢张开,感觉有点不自在,便扭头走开了去。忽听云亦寒说道:“清狂,去找点水过来,我的经脉紊乱,需要调整一下。”
清狂心中笑道:凭什么要我给你找水?抬眼间,见云亦寒此刻弱不禁风的凄然摸样,心下不禁又生起同情心来,道:“好吧,找到找不到,就看你的运气了!”
随即,清狂向谷外走去。此时,谷外风雪更大,鹅毛般的大雪在朔风的狂吹下,把天地混成了一体,白茫茫一片。清狂睹此奇景,心中凄凉之意倍增,想茫茫天地之间,自己孤单一人归宿无定,想及此处,清狂不禁在雪地上奔跑起来,一任风雪袭体。
正畅意间,忽见前方有一小湖,遂向那里折去,刚要取水,发现湖上寒冰不知有多厚,于是寻了大树枝,在上面击打起来。过了约莫一刻钟,树枝依然碎烂,而坚冰丝毫没有破裂之兆,清狂环顾四周,见有一石在旁边,于是搬起大石向冰层砸去,心下叹道:“真是没有骨气,刚才还用大石块砸云亦寒,现在却要用大石块帮他取水,真是无理之极!”
清狂用那大石头砸了几次,湖见上面有了一丝裂纹,喜道:“就还差一下了!”遂用力向那里砸去。
忽然嘭的一声,冰被砸开了,可是清狂似乎忘了自己在冰层之上,随着大石一起,坠入湖中。湖中刺骨的冰凉使得清狂几乎昏厥,清狂一咬牙,忍住刺骨的寒冷,向湖上爬去,那知那旁边的冰块又裂了开来,清狂再次坠入湖中。清狂经过这么一折腾,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气力了,慌忙中顾不得多想,又使尽全力向坠落的地方游去,这次比较幸运,清狂慢慢爬了上来。
上来之后才知道,穿着浸水的衣服,在岸上被北风吹比在湖中寒冷的多。清狂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刚待要转回,忽想起水还没有弄到,雪水较脏,但一提起湖水实在是心有余悸,毕竟天性倔强,不肯轻易低头,于是费了好时间找了一个瓦罐,冒着胆子又到方才坠入的地方去取水,清狂见已经有了半罐之多,心想这该够用了,便折了回去。
但谷中哪里还有云亦寒的影子?
清狂悻悻道:“还一代大侠呢!我既然此刻没有杀你的念头和本事,你又何必如此胆小呢!”想及此处,清狂心下黯然:古禅师叔面对生死何等的无畏,却不幸死在这些人的手里,上天真是瞎了眼了!清狂正自伤心,忽见前方有一人影晃动,粗看之下,颇似云亦寒,因为也是同样着白色衣冠,细看之下却必然不是,这人微胖,完全不似云亦寒的瘦削。
清狂悄悄跟了上去,那白衣人转过几道弯之后,进了一间木室,那木室较一般木房为大,清狂心想:“我找了半天,怎么没有发现这么一个天地呢?”
清狂透过窗户看去,不看则已,一看心中一惊:那里面席地而坐的正是当日击败少林寺几位高僧的天山十七剑客!当然包括云亦寒在内!
清狂心下怅然道忽听云亦寒说道:“进来吧!”
清狂看看四周,除了自己哪还有别人?心想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大踏步进了去。
屋内两列白衣均都默坐不言,清狂看了片刻,心想:难道他们也失去了功力?那就最好不过了!
云亦寒精神似乎好了许多,这令清狂很不心安,为掩饰脸上的敌对情绪,清狂说道:“水已经取回来了,我帮你把它煮开吧!”
“好吧!”云亦寒随即答道。清狂一听此言,心下不禁暗暗叫苦:适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况且哪来的火种和炉灶?
云亦寒把头一抬,吃力说道:“内室有炉灶和火种,你去吧!”清狂向那边墙壁上仔细望去,过然,那里有一扇门,清狂便径直走进了里面。那室中果然有火炉燃物等。清狂按部就班将那水安置妥当之后,便换下几件衣物方在炉上烘烤,不多久,便烤干了几件,遂又烤另几件,衣物干爽之后,便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心道或许有与自己报仇有关的内容也未可知。
那个微胖的白衣人说道“我们正要返回明月峰,忽然接到飞鹰传书,白衣护法将有大难临头,因此属下便一路赶来,以防云护法有什么不测……”
云亦寒听到此处,似乎一惊,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什么?飞鹰传书?”
那个白衣人见云亦寒脸色微变,忙道:“何正决不敢撒谎!”
云亦寒道:“何兄弟,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知道我的脾气,我一向对你们推心置腹,哪里有过丝毫怀疑,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需要仔细说来。”
那何正继续说道:“更奇怪的是,我们一路上在岔道处总能收到一封信,送信者都是有十一二岁的孩童,他们递了信什么也不说,就跑着离去了。”
“那信上都是告诉你我的行踪是不是?”
“正如云护法所言,而且信中都有一个黑手印。”
“什么?”云亦寒突然站了起来,几乎是惊叫:“黑手印!黑手……你把信拿来!”
果然,云亦寒翻开第一封信,那信内容的上方赫然印着一个人的手掌,墨黑无比,仿佛是鲜血流动,甚为骇人。云亦寒捧信的双手立时抖动了起来,喃喃道:“她竟然还没有死!她还没有死……”
十几位白衣人见此景尽皆变色,均想一向极其稳重的明月教大护法何以如此失态?片刻之后,云亦寒还是冷静了下来,道:“你们此刻是否尽失功力?”众人皆面面相觑,最后何正说道:“是的!”
云亦寒冷冷叹道:“想不到名震江湖的天山十七剑客竟然要葬身于此!”清狂闻此,忽觉得一股同情感在心头升起,尽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见此景,向云亦寒道:“热水已经好了。”
“拿来吧。”云亦寒平静地说道,继而把脸又转向众白衣人:“当年白衣剑客所创的天山十七剑式虽然被分成了十七人练习,但恢复内功的效用却依然可用,虽则此番可能会徒劳而无功,但这毕竟是最后的一线希望,希望众位兄弟能尽全力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