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秦箫

62、卷三 第62章 生死峰顶[中] 搅乱武林

　　左叛正待要问究竟是什么秘密，又感唐突，便没有再问。

　　古禅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吗？你可知少林寺的古静大师知道这心经和秘密之后，花费的心力比我还要多？”

　　众人此刻大多在运功疗伤，但听此言语，心下俱是一惊：古静大师竟然也知道？而古羽更是听的魂惊：没有想到同门二十年的古禅与古静都比自己心机高出千百倍！一时惊骇无比，羞愤交加。

　　左叛听他说完，道：“这么说，那宗政弘也是古静大师的利用之人了？”

　　古禅笑道：“不错！不过没有等他遂愿，我便在几年前将那老贼给毙了！”

　　左叛道：“如此说，那四年前的少林惨变，也是你所为了？”

　　古禅笑道：“不是！不过他们正好帮了我的忙，少林不倒，我如何搅乱武林？”

　　左叛道：“大师武功如此之高，为何不去手刃仇人？却要费尽心机笼络天下死士之后再行报仇之事？”

　　古禅道：“你猜一猜如何？”

　　左叛笑道：“为了更好地浇灭大师心中的仇恨？”

　　古禅道：“我只要见到仇人的鲜血，恨意便消了，何谈‘更好’二字？”

　　左叛道：“那究竟是为何？”

　　古禅笑道：“最简单的答案！”

　　左叛道：“大师武功通神，必然不会担心不敌仇人吧？”

　　古禅笑道：“正是如此！”转眼以手指了指众人，又道：“如果以性命相搏，他们中的大多数可以在十招之内杀了我！”

　　这次不唯左叛大惊，众人也是极为震惊：方才古禅震死邬孤客所用的内力，分明已登峰造极，他现在如何会说自己不敌场中大半之人？

　　左叛道：“大师戏谑晚辈了！”

　　古禅笑道：“因为我学会了菩提心经！”

　　众人又是大惊：那菩提心经乃是至上的武功，如何练了之后武功还会减弱？

　　古禅见左叛迷惑不解，猛地伸出双臂，道：“你看！”

　　左叛见古禅双臂轻颤，心想：学武之人，双臂如何会这般颤抖不止？真是怪了！只道：“晚辈不知大师何意？”

　　古禅哈哈大笑道：“你可知六七十年前光明门有一个叫江傲天掌门人？”

　　左叛道：“晚辈早年听师父讲过，只是所知不详，只知他创立一门叫灭佛心经的高明武功，但他自己却……”刚说到此处，忽然心下一惊：莫非江傲天的武功不高也是因为手臂颤抖？

　　古禅见左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便笑道：“但他却武功不高是不是？”

　　左叛道：“正是！”

　　古禅笑道：“那是因为他也和我一样，内功虽高，但却双臂颤抖！因此若不趁机，我如何能震死那邬孤客？甚至在场的任何人都能杀了我！”

　　左叛大惊，道：“这是为何？”

　　古禅道：“因为菩提心经便是灭佛心经！”

　　众人听后心下震惊非常，心想：原来江湖上苦苦争夺的菩提心经就是昔年威震武林的灭佛心经！也万万想不到练习此功竟然会导致双臂颤抖！

　　古禅见左叛没有言语，便道：“这套武功在练至第七层之前，一切都无大碍，但是第七层之后若没有其它高明功夫导引，则会走入迷途，以至双臂残疾！我当时复仇心切，便因求急误入了迷途，到了后来，内功虽臻顶峰，外功却因此废了！”

　　清狂此刻正在游走全身内力，外面的谈话始终模模糊糊，无法听清。

　　左叛道：“大师以诚相待，晚辈感激之至，但在天下群雄面前抖出底细，难道你不怕会导致杀身之祸吗？”

　　古禅大笑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有耐性给你说如此多的话吗？”

　　左叛道：“为什么？”

　　古禅道：“如果是其他人在我面前谈佛论经，我早就让那些死士把他给杀了！”

　　左叛心下一惊，道：“那为什么前辈对我却如此眷顾呢？想必绝对不是因为傅帮主的恩泽吧！”

　　古禅忽然问道：“你是否有一玉佩，上面刻着个颜体‘左‘字？你右臂弯处是否有一颗如黄豆般大小的红痣？你腹部向上左胸下是否有一道二寸长的红痕？”

　　左叛极是一惊，这些他如何知晓？纵然是亲如师父聂惊鸿也绝无这般清楚！顿时心下惊骇非常。

　　古禅见左叛脸上突现惊异之色，又道：“你是否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左叛无意中点了点头。

　　古禅大笑，显然开心之极，大声道：“老夫姓左，名中严，屈指算来，叛儿你也快二十三岁了！”

　　左叛这次仔细看了古禅的容貌，果然与自己极为神似，哽咽道：“难道……”

　　“不错！你就是我苦命的儿子！”说完眼中竟然一红。

　　左叛万万想不到眼前的古禅大师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眼前的一切皆证明无误，数年来的流浪的酸苦，一下自涌了上来，沉声向古禅道：“你真是……！”

　　古禅大笑道：“儿子，方才我仔细想了你的容色以及你的身世，就猜到你就是我的儿子，就算这些人害了你娘，但上天终究还给了我一个儿子，以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我心中也没有什么恨意了，但这些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爷俩的！”

　　左叛道：“我娘是谁？”

　　左中严道：“白焯星！当年他们害了你娘，今天必然也要害我了！”

　　说完，那萧乘龙怒道：“你杀了中原这么多武林中人，还想让我们放过你，休想！”

　　左中严向左叛笑道：“儿子，爹既然打算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也早就对生死看的淡了，何况我还还能和儿子见上一面，我知足了！从此之后，再没有古禅这个人了，他已经死了！”

　　左叛哭道：“都是儿子害的你！”随即话音一硬，道：“爹放心，儿子决不让这些人伤害到你！”

　　左中严道：“儿子你走吧！我有你这样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也算没有白活了！以后不要像你爹这样胡作非为，为父就心满意足了！”

　　清狂此刻已然清醒，听到洞外的这些话，顿时惊骇无比，心想那萧乘龙奸诈无比，如何会放过左叛？又想到衣冰此刻安危未知，心下焦急万分，顿时，忽然内力一岔，清狂只觉浑身烫热，如在火焰中一般，清狂强运内力，忽然身上温度突然逆转，陡然冰冷起来，片刻之后又急剧生温，如此身体忽寒忽热，内力忽强忽弱，气息忽断忽续，神志忽清忽乱。

　　如此怪状持续半个时辰之后，清狂猛然觉得天地忽明忽暗，石洞忽小忽大，刹那间清狂只觉自己徘徊在生死之间，非生非死，即生即死。

　　如此生死转换了十三次，清狂猛然觉得全身涌起一股异力，清狂稍引内力，顿时神志清明，全身精力充沛。忽然之间，天山十七剑的剑法与灭佛心经的要义以及平时所创的掌法在脑海中飞旋，刹那间，清狂如登高峰窥见浩月，发现了武学的颠峰之所在，少顷，十几招掌法便已在脑海中形成，清狂脑中一闪，突然将以前所学的灭佛心经与天山十七剑等功夫忘的一干干净净，唯余方才所悟的十三招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