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秦箫

63、卷三 第63章 生死峰顶[下]

　　清狂既于生死线上顿悟出这套掌法，心念一动，便将起命名为“生死掌”，而各掌式便依次命为“东海漂流”、“亦真亦幻”、“白云谷中”、“天涯海角”、“明月之崖”、“青鸟千里”“何日重逢”、“刻骨相思”、“貌似神离”、“云层之上”、“生死峰顶”、“生生死死”，清狂想及此处之时，顿觉世事无常，人生虚无，心下一感，便将最后一招定为“生有何欢”。

　　清狂既已理顺掌法，内息顺畅之极，加之内力浑厚，身上之伤，立时而愈。

　　清狂一运掌势，顿觉气息绵绵，心知经历此番困顿，自己的修为已臻绝顶了！当即凝神一掌拍出，那五色石立时粉碎！

　　萧乘龙看清眼前形势对自己极为有利，正要宣起众人灭了左氏父子等人，忽然见洞口一阵烟尘飞扬，凝神一看，原来是清狂奔了出来。

　　众人见清狂无恙，心下俱是大惊。

　　萧乘龙心想：左中严既然不足为虑，那对手只剩下清狂、左叛，而眼前的百名侠义帮人，武功到一定火候的也顶多不过十人左右，而己方除了伤残者，尚有三百余名好手，显然，形势对自己极为有利，何不趁此机会成了大事？即使不能夺得藏诏图，那杀了明月教教主与侠义帮帮主，也可以在江湖上大大扬名！

　　萧乘龙正在策划如何对付清狂等人，忽然听那古羽朗声道：“清狂你听着，眼前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你们共赴黄泉，另一条就是交出心经与藏诏图！”

　　清狂笑道：“我想还有第三条路！”

　　古羽道：“是什么”

　　清狂道：“你们死！”

　　东方隐道：“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就凭你们几个？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清狂道：“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又怎么样了？为何阁下练了一门如此清雅的武功，而行事却卑鄙无耻？”

　　东方隐怒道：“你说什么？”

　　左中严突然大笑，向左叛道：“儿子，为父心愿一了，这个尘世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牵挂的事情了，这就永别了！”又想清狂道：“清狂，方才我已经震断了自己心脉，现在你还恨我吗？”

　　清狂本对其愤恨无极，此刻见其诚恳之意，心中的恨意立时消逝，道：“一切都过去了，我怎么会恨你呢？”

　　左中严听后，笑容一绽，双眼登时合上。

　　左叛见父亲已然经脉尽断，再无活命之机，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古羽冷冷道：“上！”

　　转瞬之间，几百人同时攻向清狂等人。

　　清狂未动。

　　因为不动就是动的极限。

　　当众人正要贴近清狂之时，清狂突然猛一顿身，力凝于掌，将奔在最前面的青衣青年向古羽推去。

　　古羽见青衣人向自己推压过来，急运力相抗，那知那青衣人身上的劲力有如泰山崩倒之威，忽感一阵巨力袭来，身体便如轻纸飞向山崖，随即旋下深谷，而那青衣人却是安然无恙，恰巧立于崖边。

　　众人大惊，已经开始怀疑眼前的巨变是不是人之所为，顿时都立于原地，位敢轻移半分，忽然听那清狂大声道：“滚！”

　　既然如此，清狂已经表明罢手，遇此神人，有命已经不错，哪里还会妄想其它？

　　顿时，萧乘龙、东方隐等人再也不敢有半句不恭之词，只结结巴巴道：“误……会……”，随即向山下狂奔而去。

　　清狂见左叛伤心如斯，道：“大哥节哀！令尊既然已经了却俗世恩怨再无牵挂，大哥应该为他感到欣慰才是！”

　　左叛低声道：“毕竟他这一生是因为我才毁了的！是我害了他！”

　　清狂道：“一生久长，其意义也仅存于一瞬之间，既然令尊最后含笑仙逝，这一生如何是毁了呢？”

　　左叛若有所悟，随即抱起左中严尸体，转头向清狂道：“贤弟恐怕还有一事不明，家父为挑起争端，制造了契丹与双鹿族的矛盾，以至引来战祸，为兄在此替家父向你道歉了！但之后双鹿族的灭族之灾，却是宗政弘做的！此刻他已经迫使穆谨风归隐，除掉了朔方节度使范印，全揽陇右、朔方、河东三镇兵政大权，意图混一天下，今后贤弟若与其为敌，为兄必与你并肩，以共力除此恶贼！”

　　清狂脸色稍异，但随即消逝，淡淡道：“大哥先行一步，小弟有要紧事在身，这就别过了！”

　　左叛拱手道：“珍重！”随即抱着其父，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当时，斜阳渐斜，山顶风光恬然，清狂拾起一朵枯萎的红花，藏入怀中，随即向山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