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卷一 第04章 冰雪之谷[上] ...

  •   白衣人依旧淡然道:“把龙护法和白掌门的灵位供奉在少林!”

      古禅沉声道:“世上之事,大多难以真正论清是非,其中曲直,自有后人评说,教义之争,错非在教派,而在人心所向!”

      白衣人听完,大笑道:“既然‘教义之争,错非在教派,而在人心所向”,少林对明月教又何必苦苦相逼,抵触压制,阻碍明月教攻打光明门呢?我们三教的恩怨与少林寺又有何干?”

      白衣人刚说完,秦段大声怒道:“你们到底说完了没有,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黑鹤营,藏诏图到底在谁手中?”

      原来这些黑衣人来自黑鹤营,武林传闻江湖上有一个极秘密的组织,为契丹廷直接掌控,专门与中原作对,行事极为诡秘,为武林中人所不齿。黑鹤营由一位武功极高的人来策划一切,据说此人乃多年前一位纵横江湖的剑客,究竟是谁,江湖中却无人知晓。此番由秦段言明,众皆愕然。

      古禅笑道:“各位何必太过计较!老衲今天早已服了三笑断魂散,至于藏诏图与心经,本来无此一物,你们也不要枉费心机了,呵呵……呵……”笑毕,身体依然傲立,双目却已然合上。三笑断魂散乃陕中白门成名之毒,虽其名为“三笑断魂散”,却不是五石散一类药物,而是取自漠北极寒地区的毒虫之体,再加以其它药草,混合提炼而成。与其它毒药相比,因每一味药所加药草不同,所以其奇异之处在于:每一味药只对应一味解药。此药发作虽慢,但由于解药极其有限,且加在饮食之中,一时绝难发觉,而一旦发现中毒,已经为时过晚,故而令毒门中人叹为观止,三十年前在信阳逍遥阁武林大会上被天下公奉为“天下第一奇毒”,陕中白门也因此成为毒门第一家。

      清狂此刻已经携书奔至古禅面前,哪知古禅早已没有了一丝气息。一时间伤心至极,猛然间心中一种仇恨升腾,沉声道:“但倘若今天清狂侥幸不死,数年之后,我一定会提着他们的人头来祭奠您!”此刻,清狂眼中满是怨恨,扫视众人沉声道:“你们早该看够了吧!”

      此言一出,众皆默然,心中甚是一惊。忽然一人叫道:“少林寺的秃驴都跑光了!”听闻此言,众人纷纷向达摩堂看去,果不其然,这转瞬之间,堂内早已没了一个人影!一堂如此,它堂想是必然。众人嚷嚷间,忽听秦段与那西面居中的白衣人同声惊道:“竟然只有他了!”

      众人尚在惊异间,忽见那居中的白衣人和秦段先后出手,掠向清狂,毕竟白衣人先下手为强,秦段未至,白衣人已到清狂之旁,正欲伸手,忽觉手背一凉,顿时缩回。

      秦段见白衣人顿然收手,已知其中必然有异,身形一落,立于清狂面前三丈余。

      白衣人抱拳向四周礼道:“在下天山教白衣护法云亦寒,若有冒昧之处,还望阁下现身指教!”

      清狂此刻正抱着古禅欲把他放进达摩堂,对刚才的变故,仿佛不在其中,觉得天地虽大,而最重要的只是古禅大师,其它的事,就算是天塌了下来,也无所谓。清狂将古禅抱入堂内,放在内室一禅床之上。瞥见古禅面容,心下悲恸万分。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夕阳照在古禅大师的脸上,与那淡泊儒雅的笑容交融在一起,祥和无比。楞立良久,清狂才将那袈裟脱了下来,猛然间,见到在袈裟内侧角边,赫然有两竖血字!

      清狂猛觉头顶一轰,随即向那字看去,第一竖为“此仇不可报天下苍生系于”,第二竖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

      显然,这是古禅在圆寂之时留给清狂的,“本”字后就没有了。“此仇不可报”着五字容易理解,而后面的一十四个字清狂就难懂了。心想:人都没有了,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转念又想:这毕竟是古禅留给我的东西,我理应好好珍藏才是!随即把它放入一橱柜之中,想到了安葬毕古禅法师之后再行取回!

      云亦寒见良久没有回应,又道:“今番冒昧之举,实是情非得已,此人与古禅交往颇深,对于明月教查明前代遗书一事极为重要,因此在下志在必得,今后阁下若有用得着天山十七剑客的地方,相烦告知一声,定当全力相助!”

      这几句话说的甚有城府:“情非得已”是说这个小僧人志在必得,“天山十七剑客”是让对手估量估量到底自己有没有实力,而“相烦告知一声,定当全力相助”是说如果对手有一定实力的话,就以两方和气作为交换条件。

      云亦寒纵然很有耐性,但对方总是不搭话,不免怒气渐生,正欲再行掠取清狂,忽听一丝极弱的声音仿佛从自己耳际传来:“武林兴衰,关乎此人,这个人不能死,你决不能杀他。”

      云亦寒心下一惊,虽然能发声极大而震人欲聋者内功固然很强,但立于远处,发音如出听者耳畔,也必是内力登峰造极者所为。

      云亦寒不愧是天山十七剑客之首,依然镇定道:“在下并非要伤他性命,而是要借他查明本教前代遗书,阁下可能是会错意了!”

      云亦寒见良久没有回应,向秦段道:“黑鹤营和天山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个人我要定了!”

      秦段哼了一声,说道:“那么说,我如果想要就不成了?”

      云亦寒道:“那当然,天山十七剑客向来攻守同盟,所以无论你是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来都一样,不存在什么道义不道义的!”但随即声音似乎又略微轻了一些:“黑鹤营无非欲借此人掀起江湖纷争,从中渔利,但若因此与天山教结下怨隙,江湖纷争没有掀起,反而……”云亦寒故作欲言又止状,顿了一下,道:“如果今天卖给天山教这个人情,那以后阁下便多了一份照应,其中利害,还请三思!”

      云亦寒前番以此逼退暗中强敌,心想此次可能难免较量一番,毕竟黑鹤营势力决不容轻视。

      正思虑间,那秦段竟恨恨说道:“云大护法说话可要算数,但此人如果在你手上丢了,黑鹤营绝不会善罢甘休!”说完,突施轻功,跃至马上,手中马鞭一扬,数十黑骑绝尘而去。

      云亦寒见秦段等人离去,便向大雄宝殿走来。

      清狂正自悲伤,竟然没有发觉有人在自己身旁站立多时,这个人便是云亦寒。清狂见这个白衣人神色肃然,毫无喜怒哀乐之意,心想此人虽不是逼死古禅师叔的直接凶手,但总归与他的死有关,一时间不由的恨涌心头,恨声道:“看什么看,人都没了,还看什么?”

      云亦寒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清狂见他没有反应,也不再言语,心中想这人既然这样无情,那就视若无睹算了,但心头恨意丝毫未消,依旧在整理着古禅的遗服。良久,云亦寒终于开了口,道:“完了没有?”

      清狂心想自己说话他理都不理,也就当他没有说话罢了,反正这个人终究不是好人,何必跟他多费口舌!过了好久,古禅的遗服方整理完毕,清狂将他抱起,往达摩堂外走去。云亦寒竟也不相拦,悄然跟在后面。

      约过了半个时辰,清狂抱着古禅来到一后山,山势平缓,虽至金秋,山上草木依然葱绿可爱,山左有一室,甚为荒凉。

      云亦寒在旁站立,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清狂将古禅的遗体放在一块大岩石上,径直向那室中走去。

      云亦寒没有进去,只是在等,静静地等着。不一会,清狂用绳子拉出一口棺木来,云亦寒看去,似乎很费力,便侧身走了过去,正待要拉上一把,忽听清狂恨声道:“滚,不要你拉,滚远点!”

      纵是云亦寒有极高定力,但数经一个小子训斥,此时也不得不发作了,但话音依然平静如常:“人死了就死了,还费这么多事干什么?你相不相信,片刻之间我也能让你死!”

      清狂苦笑道:“你以为用死就可以压倒一切人吗?太错了,要杀就杀吧!世上偏有不怕死的人!”随即大笑数声,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笑声刚止,忽感颈上一凉,原来是一把剑,云亦寒手中的剑。

      清狂见此情景,瞥了一眼云亦寒,轻笑道:“你能不能说个明白,你到底来干什么?少林寺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为什么,凭什么要将几位高僧打成重伤?”

      云亦寒笑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废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