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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车子平稳驶入景语晗居所的地下车库,专属车位的感应灯缓缓亮起,将车身笼罩在柔和的光影里,直至彻底停稳。
      车厢内的暖意丝毫未散,萦绕周身的山茶香淡而绵长,将所有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在外。景语晗轻缓地熄了火,连动作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搅碎这份难得的安稳。
      她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侧头静静凝着身旁沉睡的白熙,目光缱绻又温柔,半点没有挪动的意思。
      到家了,却始终舍不得叫醒她。
      眼前的人卸下了所有清冷防备,眉头舒展,连平日里带着疏离感的眉眼,都在沉睡中变得柔软无害,终于摆脱了清醒时的紧绷与孤寂,踏踏实实沉在睡梦里。这是景语晗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模样,让她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只想就这样守着,让这份安稳多停留片刻。
      她不愿惊扰,不愿打破,只想让这个一直独自扛着所有的人,能多拥有一刻毫无心事的酣眠。
      可她偏偏忽略了自己的目光太过炽热,那束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惦念的视线,落得太过真切,硬生生将浅眠的白熙扰醒。
      白熙睫羽轻颤了两下,像被这道滚烫的目光灼着,慢悠悠掀开眼睫。眼底蒙着层刚醒的惺忪雾气,视线散着,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在近在咫尺的人身上——景语晗的脸隔了半臂光景,暖黄车内灯斜落她眼尾,晕开细碎的柔,那双素来沉静无波的眸子里,盛着她从未见过的直白与浓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正一眨不眨地凝着自己,连呼吸都似轻得不敢惊扰。
      空气静了瞬,白熙耳尖倏地复上热意,下意识偏了偏头,喉间轻滚,声音还裹着刚醒的哑:“到了?”
      景语晗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指尖微蜷,轻轻应了声“嗯”,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还是先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
      “没事,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下车了。”白熙哑着声开口,指尖搭着车门扣轻推,落步时脚步还有些微浮,可抬眼看清周遭的瞬间,整个人倏地顿住——冷调的金属吊顶灯,标着专属编号的车位,这哪是什么自家车库。
      景语晗紧跟着下车,指尖轻抵在车门上,见她怔愣的模样,语气放得极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解释:“是我家。想着你喝了酒难受,我家离得更近,能让你早点歇着。反正你明天不上班,凑合一晚。”
      白熙还是呆愣愣转过身,抬眼望她,尾音轻扬着懵:“啊?”
      景语晗上前半步,语气温柔得裹着暖意:“还是想回去吗?你不是说,想回家了。”
      白熙喉间轻哽,一时竟拿不透她的意思。今晚的景语晗,好像还是从前那个妥帖温柔的模样,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从清吧里稳稳搂住她的腰,到车厢里不曾移开的目光,再到此刻这句轻软的话,言语举止间,竟隐隐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缠得她心尖微颤。
      “那……我送你回去?”
      见白熙半晌没应声,景语晗微抿住下唇,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车钥匙的冷硬边缘,指腹蹭过纹路,眼底藏着点不易察的忐忑,目光却依旧黏在白熙身上,没半分挪开。
      只要她点头说要走,她便立刻送她回去,纵然心底已漫开丝丝酸涩,也情愿依着她。
      白熙总算缓过神,眼底的懵意散了些,察觉到对方眼底藏着的忐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却格外温顺:“不用麻烦了,就住一晚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话音刚落,景语晗眼底的局促瞬间散去,眉眼骤然弯起,重新勾起温柔又真切的笑意,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笃定又温柔地应道:“当然。”
      说完便上前半步,自然地虚扶着白熙的小臂,护着她往专属电梯走去:“走吧。”
      “客房太久没人住,床单被套虽然早就铺好了,怕落灰沾螨,委屈你一点,跟我挤主卧吧。”
      白熙心口猛地一跳,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发昏,指尖都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乱了半拍,只觉得这光景太不真切。她望着景语晗,攥了攥衣角,声音轻得像飘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沙、沙发也行吧?”
      景语晗闻言只是弯唇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语气是藏不住的妥帖:“你不是老失眠吗?睡沙发太硬,睡不好明天该头疼了。”
      “喔喔。”白熙轻轻应着,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说不清是酒意没散的头昏,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裹得发懵,竟鬼使神差觉得她的话句句有理。
      她早忘了自己向来怕与人同眠,旁人在侧,只会让本就失眠的自己更难安睡。
      从前林枫眠总赖着挤她主卧,那家伙睡得酣沉,她却攥着手机坐到天光微亮。可此刻对着景语晗的温柔,心底那点惯有的抗拒,半点都冒不出来。
      景语晗转身进了主卧收拾,白熙独自留在客厅,酒意忽然又翻涌上来,脑袋昏沉沉地发沉。她蜷在柔软的沙发里,随手捞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昏昏沉沉地晃着。
      景语晗收拾完出来,就见人蜷在沙发里,抱枕半抵着下巴,眼睫垂着轻轻颤,呼吸软乎乎的,连指尖都松松勾着抱枕边,醉懵懵的模样,比在清吧里清冷的样子乖多了。
      心下一片柔软。
      她轻手轻脚俯身,坐在她身侧,掌心覆上她的太阳穴,指腹轻轻打圈按揉,动作温柔得很,帮她缓解酒后的昏沉。
      白熙被这股舒服的力道熨帖着,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喟叹,顺势又往抱枕里蜷了蜷,不知不觉间,脑袋便轻轻歪了歪,迷迷糊糊靠在了景语晗的肩头,而后又顺着那点暖意,慢慢往她怀里贴。
      景语晗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抬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让她靠得更安稳些,另一只手依旧按着她的太阳穴,指腹的力道轻缓,一下下揉散她眉间的浅蹙。
      她微微抬眸,鼻尖堪堪擦过景语晗的颈侧,两人唇间只剩一指的距离,暖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拂得彼此唇角轻颤。
      酒后的胆子漫上来,压过了所有清醒时的矜持,她昏沉地抬起双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从景语晗柔和的下颌线轻轻划过,指腹蹭过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上,最后轻轻停在她的唇角,指尖微蜷,轻轻碰了碰,软乎乎的触感落进心底。
      景语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顿住,连按揉的手都僵在半空,呼吸骤然放得清浅,目光凝着眼前朦胧的人——她眯着眼,睫毛轻颤,像只懵懂的小猫,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她的脸,最后停在唇角,指尖还轻轻蹭了蹭。
      她不敢呼吸,连胸口的起伏都压到极轻,怕一丁点动静,就惊醒了眼前这大胆的醉中人。
      胸腔里的心跳撞得厉害,咚咚的声响在静谧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两人贴得极近,一时分不清,那剧烈的心跳,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白熙的指尖还抵在景语晗唇角,视线从柔软的唇瓣慢慢抬起来,撞进她沉沉的眸子里,眼底蒙着醉意的雾气,却看得格外认真。
      景语晗脊背绷得笔直,心底翻涌着慌乱,指尖攥得发紧,却偏偏舍不得移开目光,就那样直视着她,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想亲吗?白熙,我容许你的靠近。
      这话在舌尖绕了千百遍,景语晗却终究没说出口,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任由心底的悸动,随着彼此的心跳,一点点漫开来。
      可白熙突然笑了,笑意懒懒散散的,又揉着几分酒后的软意,像揉碎的阳光落在心尖。她轻轻往前凑了凑,没碰那近在咫尺的唇,反倒径直埋进景语晗颈窝,侧脸贴着温热的肌肤,还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发丝扫过颈侧的软肉,惹得景语晗心里又痒又麻,那股憋着的悸动翻涌得更烈,偏偏又被这软乎乎的亲近勾得万般难耐。
      什么意思?白熙。
      她心底无声发问,手臂却下意识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扣着她的后腰,连呼吸都带着颤,任由颈间的温热与柔软,缠得自己方寸大乱。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白熙缓缓掀开眼睫,眼底没有半分醉意,清明得像浸了凉夜的月光。
      什么样的酒,多少量,才能把她灌醉呢?
      她轻轻往景语晗颈窝又贴了贴,鼻尖蹭过她颈间淡淡的山茶香,唇角噙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浅笑,任由那人抱着自己,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稳又热烈。
      原来,心动的声音,这么清晰。
      景语晗躺靠在床头,目光凝着枕边的人。
      白熙面向她,睡得沉,绵长均匀的呼吸轻拂过枕面,恬静的模样卸尽了白日里的清冷疏离,惹得她心头发软。终究是忍不住侧过身,指尖带着难掩的颤抖,轻轻抚过她的鼻翼,循着记忆里的触感,慢慢落在那柔软的唇角,复刻着她方才在客厅里的触碰。指腹轻蹭过唇瓣的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底盛着的温柔,浓得要漫出来,映着枕边人的轮廓,一夜都舍不得移开。
      心底的悸动翻涌到极致,她俯身凑近,唇瓣轻落,却因那点做贼心虚的慌乱偏了分毫,只蜻蜓点水般吻在她的嘴角。
      一触即离,指尖轻轻蜷缩,仍停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胸腔里的心跳撞得厉害,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惊扰了枕边人的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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