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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饲尔春心旧泪痕,残戈断匕生光尘 元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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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畅道来都来了,带凌九去见见世面。二楼雅间,宣凭坐如毡针,找事做拿出生肌膏给星霜小脸涂药。几个粧容艳丽的小倌推门而入,为首的坐到元畅腿边趴在她腿上,“今日吓坏人家了,”拽着元畅袖子撒娇。这边小倌也想坐到凌九身边,被宣凭眼刀逼退,小倌悻悻道,“头回见元大人带朋友来玩。”
元畅看着凌九面无表情的脸推给她一盘瓜果,“天哪你真不是人,看美人跳舞都不笑的。”凌九把瓜果连盘递给星霜,星霜感激的接过依旧狼吞虎咽。“侽们小倌都不给饭吃吗?”元畅看小倌献舞,眼神没给一个“哦,世间男子多追求以瘦为美,有甚者发育抽条强行辟谷不在少数。”凌九顺着她目光看去,几个小倌胳膊腿骨瘦如柴,跳起舞来喘的厉害,论美观,还不如缥缈宗上蹿下跳的有劲,倒像会动的听话物件。凌九手指敲着桌面问元畅,“这是傀儡吗?”元畅掐小倌脸颊的手一顿,“欸,你有所不知,人多的时候小倌难免害羞,私下里灵泛着呢。”元畅似有所感向后看了一眼,只见宣凭要把地板盯穿了,她收回目光让小倌先下去。
凌九打出一道隔音符,对星霜招手,此男吃的嘴角都是果汁,抱起剑乖乖走过来,星霜把剑放在桌上。“畅姐可看得出这宝剑品阶?”元畅可是正统剑修,自己感知不出而她就不一定了。元畅伸手打开包裹的粗布,无鞘之剑,她绕桌子踱步,又拿出几件灵宝测试,半晌嘶了一声,“凡品而已。”凌九眼神一凌看向星霜,星霜把头垂得更低了,双手搅着衣摆。“铸剑手法特殊,不是今世之物,”她把宝剑扔给星霜,星霜接过的瞬间剑身泛着淡淡波光,凌九把粗布递给侽,“家传宝剑,你不知其来历?”星霜摇头把剑裹好,双手托剑递给凌九,“道长是爱剑之人,求您善待此剑。”凌九接过剑看到星霜满脸痛色,“你还不舍得?钱货两讫,就此别过。”小小年纪如此抠门和自己有得一拼,凌九看侽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元畅看星霜吃果盘狼吞虎咽瘦的可怜,赏了一袋灵石,“小美人坯子瘦巴巴的,别把自己饿死。”
华灯初上几人在楼前告别,凌九御剑回下榻小院,医修和丹药都没着落,想着明日问元畅。窗户大开,她准备热火朝天炼符补充库存,正对着窗的草丛窸窸窣窣,凌九没去理会,隔壁屋子一道灵气劈向草丛,只听诶呦一声。
两人赶去,只见星霜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大兜帽被削掉一半,白发垂落,还有两缕头发支棱着。“小崽子挺黑,来偷剑的?这么做几次了?”宣凭把人拖着衣领拽起来,凌九借着屋内亮光看清那头顶支棱的不是头发,是两只长耳朵。
凌九乐了,在宗门被喊倔驴这么久,这下见到活驴了。
宣凭看凌九非但不生气还带着笑意,只当她心软见不得人受苦。宣凭气急胸口起伏着怒骂“胆敢骗我师妹灵符!你就是看小九心善,观察她许久了吧!你这心机男,绿茶男…”凌九惊了抬手制止师哥垃圾话,平时大家淑男的宣凭气得如泼夫一般,星霜垂着头不吱声两只耳朵贴着头发,凌九拿出宝剑在侽面前晃了晃,“这剑离了你就同废铁一般,发挥不了作用,是也不是?”
星霜嗯了一声抬起头,小脸满是土灰,声音发抖,“我离开剑会非常虚弱,我不想打扰道长的,就想偷偷跟着你,谁知宣大哥感知敏锐。”宣凭听到侽对自己的称呼冷哼一声,侽本就对自己年龄格外在乎,一声大哥戳在侽死穴。凌九把剑丢给星霜,星霜耳朵竖起,抱着剑泪眼汪汪跟二人进屋。
多养一头驴倒是没有负担,凌九把小鹅放出来准备知会一声,小鹅一落地瞅了瞅星霜,皱着眉打开翅膀去叼侽怀里的剑,星霜吓得闭眼护着剑,无力抵挡剑脱手被小鹅甩出去插在地上。
‘这瘦驴’凌九心中感叹,随手拿出鱼安抚小鹅,星霜得以过去拿回剑。宣凭笑到“小鹅气运不凡,如此不待见星霜…”“师哥你上回也被小鹅咬了。”凌九善意提醒,宣凭不语,见星霜赖在凌九房中来气,拽着人回自己房间。
凌九心想毕竟女男大防这样也好,开始专心炼符,一会隔壁屋门响,脚步声带着怒气经过自己门前去厨房回来,隐约听见宣凭的几声抱怨。
次日凌九去拍卖行想碰碰运气有没有九转还魂丹,见到不少符箓,虽是低阶,胜在丰富,清洁符、引火符、清凉符、清心符、御空符……打包在一起拍卖,这在其余城镇拍卖行很少见到。
说不定这个城镇有常驻符修,拍卖行逛个遍一无所获,拿出通讯灵宝问元畅在哪儿,重春院。
又回到老地方,凌九跟着带路小倌上楼,只见元畅身边的小倌又换了一个,开门见山,“你可有相熟丹修或是医修?”“怎么?”元畅喝下小倌喂的仙茗,“你受伤了?我看不像,昨天还活蹦乱跳,谁受伤了?”元畅眯眼一副听见天大八卦的样子,“一头狐狸。”元畅愣了一下,对不上号,“若是不急可以等上几年大型拍卖会,或者直接去宗门驻地……”“有点急,”凌九想着把柳玫一鸟扔在不见日光的地方几年,羽毛都该不鲜亮了,“我需要九转还魂丹。”元畅分辨着凌九脸上表情,奈何她表情向来差异很小。一般伤及根本才需要这等丹药,这时门外一通骚乱,有男子喊叫,凌九推门瞧见一抹熟悉身影被掌事追的连滚带爬。
“昨日好心放你走今日又来闹事!还敢来禁地偷卖身契!你这小贱吊子!”掌事骂骂咧咧,三两步拎小鸡崽子一般把星霜擒住。凌九心中后悔,早知道给宣凭两张定身符看着侽,又惹麻烦。凌九飞下去领人说自己管教不严,星霜见凌九也在顺从的赔不是把偷的卖身契交还。掌事看在元畅面子上,放过了星霜。
重春院有问题,星霜三番两次冒险针对,还有行为可疑的素裙小倌。几人回到厢房,隔音符一贴,元畅厉声问星霜,“楼中夹层有什么?说!”星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大人怎会知晓,”侽整了思绪细细道来,“多数是楼内小倌的卖身契。”“那少数呢?”凌九抱臂靠在门上,“坦诚相告,你现在是我的剑。”星霜垂着头,“我也不知,我本想偷了卖身契还哥弟自由,炸楼也是我一手策划,我以前只知道哪儿有卖身契,可这回去看凭空多了几张灵符一般的东西,我没看清,偷卖身契就跑了。”
元畅坐下思索,“重春院不简单,以前我有过几面之缘的小倌说,侽这屋里闹鬼整夜睡不安稳,我还以为是业绩不达标的说辞。”“你说的,走不掉是什么意思?”凌九看着星霜苍白的小脸。侽嘴唇哆嗦着,“上次打我那位哥哥,我记得侽已经…坠楼。因此我被吓的逃了。可我卖身契还在楼里,离不开城镇,只能找时机回来偷。”两人视线移到星霜身上,“坠楼?那侽是死是活?”凌九想起高楼有高空禁制,对凡人来说若是从楼顶坠下……
星霜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我记得侽已经没了,过几天又见侽面色如常在楼里伺候。我去问侽,侽对坠楼一事全无记忆。”疑点重重,星霜的话有奇怪之处,还不如亲眼看来的实际。“今晚我们来找说闹鬼睡不着的小倌,”凌九看星霜的眼神充满不信任。·元畅喝茶动作一顿,“我也要来吗?”凌九点头,她对风月之地的规矩不熟悉,有元畅在能省下不少麻烦。几人分开,元畅断后找爹爹塞了一小袋灵石,预定妥当。爹爹笑的鱼尾纹都展开了点头答应给侽安排好。
华灯初上,点缀纱帐与烛火的小厢房头一回挤进这么多人,小倌看见元畅的时候面色还好,讨好的贴上去。凌九接着走进来后面跟着星霜,小倌环视几人脸色变幻莫测,“这……得加钱。”元畅望天望地不想接话。凌九皱眉,“为何加钱?”星霜机灵的挽住凌九胳膊“道长不懂这些,哥哥莫要担心,我来伺候道长。”星霜说着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想着临走前宣凭温声细语的警告。**你的耳朵。
小倌一个头两个大,侽在楼中不久察言观色还是懂的。顺从的靠到元畅肩上,圆钝的眼睛看着她期盼元畅能给侽解释一二,一时间屋内落针可闻。凌九御剑把房梁检查一遍,毫无异样。在门上布下隔音符,“一般什么时候闹鬼?” 小倌感激的看向元畅,在她肩上蹭了蹭,“大概子时,我随口一提的,元大人还记挂着。”子时太久,凌九好奇楼层夹缝的神秘符箓,叫星霜带路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