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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拘魂 “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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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流落风尘能被女子拯救,还能得到女子的爱,我什么都没有,一群肮脏的贱人……”经过一扇紧闭的门前听见男子咒骂,星霜看了一眼带着凌九快步走过。接近高层,看护女子渐渐多了起来,一些个小厮换成了明显练家子。星霜炸毁的楼层前屏风挡住去路。“二位请回吧,楼上要重新装潢。”两位女修站立一旁,凌九惊讶的发现在此之前自己没有感知到二人存在。星霜已经躲到自己背后不敢冒头。说来也怪楼内留宿者甚少,说是高楼内部似塔,内部的顶层之上有客人进不去的地方。
二人返回路上凌九吧星霜从身后拽出来,“那上面有什么你知道吗?”星霜摇头,“我当初在楼上中的身份是上不去的。”楼中逗留的客人渐少 ,回到小倌所在厢房,元畅正与小倌打牌,“刚好一起玩吧,头回这么无聊。”元畅往桌上一趴贴在脸上彩条飘落,看来输了不少。把刚才问题问了小倌一遍毫无收获,几人打牌消磨时间,正对窗户的星霜突然神色惊恐指着窗户,“有人,有人掉下去了。”凌九飞出去查看底下空无一人,不仅如此,街上分外寂静空无一人。
退回屋内一片漆黑,“已经子时了?”元畅执剑挡在两个抱作一团的男儿身前,“你出去的一瞬间烛火就灭了,侽俩叫的见鬼了一样,我什么都没见到。”敲门声响起,小倌吓得尖叫一声昏过去,星霜见侽倒下六神无主抱着凌九的腿不放,凌九眼神示意元畅去开门。门外素裙小倌端着烛台一脸担忧,“我巡楼听见叫声就赶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侽往屋内瞧着淡淡道,“我们这些小倌出身虜籍,还请大人怜惜。”凌九拖着星霜上前一步,“我要去你房间。”素裙小倌面色尴尬,元畅扔给侽一小袋灵石,小倌轻咬下唇转身带路。星霜抱着凌九胳膊亦步亦趋,不敢抬头。楼上也一片黑暗,凌九进了屋,把素衣小倌拽过来。光线微弱,她看那喉结罩越看越眼熟,线条为符箓常用的走势。顾不得其他,伸手扯下。烛火燃起跳跃着,之后就是星霜一声响亮的尖叫,凌九用手捂住侽的嘴。
星霜的视线死死盯着地上瘫软的男人,那人瞳孔浑浊,肢体扭曲。凌九把符箓平铺在桌子上研究,没见过的符箓,她拿出芥子袋现有的材料誊写。星霜捂着嘴闷闷的哭了一会,便拿来床单把侽盖住‘哥哥是死了吧。’凌九不答,一张两张,誊写了几遍都不得关窍。脚步声响起,门外站着身着紫纱衣的小倌,侽小心翼翼的护着烛台,脸上带着讨好。“虜不该打扰娘君雅兴的,可是这……”小倌蹙着眉蹲下身捻起床单一角,吓得跌坐在地。“出人命……”凌九一张定身符打在侽身上,那人声音戛然而止。星霜大着胆子把侽搬到一旁,挨着凌九仿佛只有这样能得到半分安稳,室内明亮压抑却挥散不去。
元畅翻窗而入,“刚才侽醒了,跟我说楼内有规定,子时后只能待在房内。”“怪不得,”凌九把桌上符箓塞进芥子袋,她走近紫纱衣小倌,“这个也在夜游。”元畅进屋就看见地上一个白布盖着,边上还有一个大张着嘴的小倌直愣愣站着,凌九揭下紫纱衣小倌身上的定身符,盯着侽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侽死了?”小倌面色尴尬,“拿白布盖着呢。”凌九抽出一张符箓掀开白布贴在素裙小倌脑门,那人抽搐几下,扭曲的坐起来。“侽不是睡着了吗?”紫纱衣小倌难以置信的看着凌九,“不可能,这不可能。”行为癫狂只知道摇头,凌九把侽按到素裙小倌跟前,“侽一倒下你就赶到,不像巧合,倒是像你一直跟着侽。”紫纱衣小倌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巡楼……”星霜恢复了理智,看着坐起的素裙小倌思考“我逃走前一天轮到哥哥巡楼,以前我在的时候有人轮番值夜。”
天光微亮,凌九给素裙小倌贴了张御空符,准备把人带出去。紫纱衣小倌拽住她衣摆,“娘君……楼里死了人不能这般大张旗鼓的,被客人知道还怎么做生意。”元畅嗤笑,“你还挺为主家着想,真是好用的虜隶。”星霜走在前面嚷嚷着要给哥哥讨回公道,不少小倌被从睡梦中惊醒,推开门缝往外瞧。紫纱衣小倌疯了一般扑上去想要撕扯星霜,凌九飞剑挑起带着一起走。刚到大堂,几人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客人还请留步,”掌事自立柱后走出,抬手解救下紫纱衣小倌。“是我重春院招待不周让贵客受惊了。”几个小厮托盘端上灵石,元畅看都没看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元家看得上这些?”“贵客要如何处置?”掌事神态自若,挥手让人退下。凌九看着灵石可惜一瞬,小厮又端上新的东西。“这时星霜的卖身契。”旁边星霜眼神亮了亮,“我要把哥哥安葬。”掌事点头道,“这是自然。”星霜怨毒的望着紫纱衣小倌,“侽嫉妒哥哥所以杀了侽对不对?”“侽就是个疯男人罢了,楼里怕侽出去祸害人不得已养着侽,”掌事把紫纱衣小倌往后按了按。“九转还魂丹,”凌九出声道,来都来了大好机会不利用多可惜。“这……”掌事面露难色,凌九迈步要走“贵客留步,只要不说出去,丹药调配得需几日。”
掌事安排几人从后门离开,漂浮着显眼的尸首盖了白布,好在尚早,不到城中居民活动时候。二人帮星霜安葬了素裙小倌。男子未赘人,死后是孤零零一个小土包,没有妇主不能立碑。星霜在坟前哭的可怜,说自己一路逃难至此,自小颠沛流离,只因是男儿找不到活路,这位哥哥把侽带到了重春院。哥哥说侽年幼把侽藏着不让侽接客,还是被发现签了卖身契,后来哥哥就变了,整日念着娘君会来接她,对自己不闻不问。精神好时会搂着侽说自己出去了就回来把星霜偷走,更多时候看着窗外垂泪。元畅扔给侽一袋灵石,宽慰侽说,若不是那哥哥护着侽,以星霜的姿容怕是早早被人糟践了。
男儿哭的更大声了。
仙盟为模糊生死界限一事所不齿,一经发现,修仙界上下皆可除之。
凌九把星霜的卖身契掏出来,她接过时觉得厚度不对,现在翻出来看,只有上面两张是卖身契,底下有四五种符箓的炼制方法,并没有写名字。凌九抽出一张离火符夹在卖身契之间,递给哭的直抽抽的星霜。星霜把薄薄纸张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回忆着宣凭曾教过侽的符箓使用方法,把卖身契珍而重之放在土包前,输入灵力。离火符乃攻击符箓,一瞬间纸片烟灰寥寥。男儿跪在地上望着土包又哭又笑,恍惚听见凌九喊侽一声,侽抱着剑失魂落魄站起来,跟着她从城西走回下榻小院,侽走得慢,猛一抬头凌九在前面飞得极低不紧不慢的帮侽挡开人群。
“你自由了。”侽听见凌九对着侽说了一句,眼前一黑。再睁眼是小院的床幔,费力转头看到凌九和宣凭对坐桌前,心中踏实下来闭眼熟睡。
凌九给宣凭简述昨晚经历翻看符箓残篇,都只有半截无法炼制,看来只能等拿丹药时再询问。一张纸语焉不详,凌九用灵力扫过,呈现出完整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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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亲启
同为符修你懂得什么不能碰。那符是我炼的,阮萏貌美,却实在愚钝,我以为侽只是玩闹而已,便纵容了。反应过来已经闹出人命,我怜侽身世凄惨,帮侽遮掩下去。初见侽青春貌美。侽是甜言蜜语浇灌出的花,男子最好的容颜只有短短几年,等侽意识到自己容色衰败惨遭诓骗,身边已无人可信。
若您愿意留我等一条生路,其余符箓残篇也为您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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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就藏在重春院里,自己修炼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符修,到时试探一番,若是可以与之探讨再好不过。宣凭趴在床边看星霜的状态,“睡觉也抱着剑能舒服吗?”传讯灵宝叮叮当当响起,是元畅向她抱怨自己这下被迫戒花楼。凌九应付了句,又给柳玫传讯去不多几日就去接侽。宣凭听了星霜的身世转头向山里走去,回来时左手右手提着野味让农家炖了给孩子补身体。凌九乐的侽们能好好相处,星霜昏睡两日不止,爬起来手软脚软栽倒在地,碰巧轮到凌九在房内看护,把人扶到桌前,“吃点肉,你宣凭哥哥亲手猎的。”男儿吃着吃着又掉眼泪,嘴里嚼着东西也说不清楚,凌九拍拍侽肩膀叫侽吃完再说。
桌上野味都见了底,宣凭给侽带回来两件衣服,星霜的兜帽被侽劈坏,想着补偿一二。星霜抹了抹嘴眼泪汪汪喊了句谢谢哥哥,二男险些哭作一团被凌九制止。星霜把眼泪憋回去哽咽着蹦出一句“我要做鸡做鸭报答道长。”宣凭捂着脸不知怎么拦,“那就是报复了,楼里果真不教好东西。”宣凭一脸'我来管教孩子'的架势,掏出《男戒》、《男训》摆在桌上,凌九看着支教的师哥,默默从外边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