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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7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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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聚会人间仙境
中考成绩放榜那日,整个县二中都喧闹又浮躁。
县二中的红榜贴在初三教学楼最显眼的墙面上,红纸黑字,一笔一划都写着少年人的前程与命运。孟大明挤在人群里,没有让大姐二姐跟着来,因为他自己考得试自己心里有数,而且也算过一卦,没戏。
悄悄的,自己一个人来了,目光一寸寸扫过榜单,从榜首的高分姓名,一路往下。就和许多上学时没怎么用功的差生一样,虽然明知没戏,却还是抱有奇迹出现的幻想。
越往下越心慌,指尖冰凉,直到最后几行,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名字,旁边跟着一串刺目的数字——三百七十一分。
三百七,堪堪踩在普通高中录取线的边缘,别说县重点、市重点,就连镇上口碑稍好的民办高中,都要高出近两百分。县里早前许诺给他的保送名额,早在成绩核算出来的那一刻,就被招生办一笔狠狠划掉,墨迹浓重,连半点挽回、通融的余地都没留。
县里的一些有心人就事论事:“就这分数还保送?怕不是走了歪路吧。”
“三百七跟白卷有啥区别,浪费教育资源。”
“真是丢人现眼,我看‘名落孙山’都算是给他留面子了。”
不保送也就罢了,还用屎盆子扣他。当初说得保送,跟成绩有关系吗?现在反倒在成绩上做文章了。
沉寂没几天,初中毕业的狂欢忽然席卷了整个年级。
中考彻底落幕,不管考得好坏,少年人都急于释放压抑三年的情绪,不知从哪个班开始的,一股请客聚餐的风气,悄无声息地刮了起来。
县二中三一班的毕业聚会,是武文娟先起的头。她在家摆了一桌酒,喊了十几个平日里相熟的同学,吃饭、聊天、打扑克,热热闹闹闹到半夜才散场。自那以后,班里的同学便轮着做东,今天这家,明天那家,一场接一场的聚会,像是要把整个盛夏的喧嚣全都耗尽。
孟大明的父母和两个姐姐都知道家里穷,却还是全力支持他读书。但考试敲定,知道他没考好后,家又是他最好的避风港。呆在家静养了两天才缓过来。乔伶俐的死,中考完没上修真学院,这两样都让他沉甸甸的。
全家都劝他出去散心,劝他放宽心——读书是条好出路,却从不是唯一的路,条条大路通罗马,想去便去吧。
父亲孟有才临出门前,还悄悄往他兜里塞了些零钱,反复叮嘱他,别忘了给东道主带点小礼物。孟大明点头应下,礼轻仁义重。
每一次,这群人都会叫上孟大明。即便他中考成绩一落千丈,成了旁人私下里的笑柄,可他从前算卦灵验、遇事有主意的名声还在,大家依旧把他当作圈子里不可或缺的人。
一是盛情难却,二是自己也需要同学间的这种开怀畅饮,无拘无束。这些日子的聚会,他一场没落,全都去了。
一轮轮请客下来,班里几乎所有同学都做过东。
这天在王俊仙家,酒足饭饱之际,胡磊忽然一拍桌子起哄:“哎,咱们其他人都请过了,就差大明家没去了!要不今天去大明家坐坐?”
话音一落,人群立刻哄闹起来。
武文娟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语气听着客气,眼神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轻慢:“是啊大明,带我们去你家转转呗,让大伙儿也开开眼,看看你平时住的地方。
在场大半人都心知肚明——孟家家境贫寒,住的是老祠堂改的破院子,土坯墙裂着缝,屋顶漏着雨,家徒四壁,寒酸得根本拿不出手。武文娟哪里是想去做客,分明是要当众揭孟大明的短,把他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彻底下不来台。
这武文娟粘了赵文华的光,挤了孟大明的保送名额,还想处处打压一下孟大明,心坏着呢,此时孟大明更觉她不爽。
唯有王俊仙是真心实意。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软地帮着打圆场:“对对对,不用吃饭,我们就进去坐一会儿,认个门就走,绝不麻烦你。将来也好常来往。”
孟大明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少年人的面子,他终究还没跨过去。他攥紧拳头,沉默良久——不去吧,自己一场不落地参加了所有人的聚会,如今人家要来,硬拦着实在说不过去;去吧,自己那个家,哪里能招待客人?
内心深处那破败不堪的家,一旦被同学们撞破,他这辈子恐怕都抬不起头。钱的事倒还好说,父母也支持,可家里为了治他十几年的旧病,早已欠了一屁股外债。让本就负债累累的父母再为他花钱,哪怕一分一厘,他都于心不忍。
他忽然灵机一动,先唬唬他们再说,笑着开口:“我家可是人间仙境,得晚上八点半以后才能开启,到时候再请大家过去。”
他本想着,时间这么晚,胆小的女同学多半会打退堂鼓,这事便能搪塞过去。
哪知他这话一出,周围的起哄声反而一浪高过一浪。
“走嘛走嘛!”
“大明别小气啊!”
“我不怕黑,我就舍命陪君子。”
“就是去坐会儿,又不吃你家东西!”
“必须得去长长见识,看看这人间仙境到底是什么样子!”
好奇心压过了一切顾虑,就连原本怕黑的女生们,也全都嚷嚷着非去不可。一群半大女孩子推推搡搡,把他架在中间,他连后退躲闪的空隙都没有,推脱的话堵在喉咙口,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大明却并未慌乱,少年人骨子里的好强,让他打定主意要露一手。他一想到赵文华武文娟等人的嘴脸就气得不行,让这邦小人也闭闭狗嘴。他要露一手,他早已想到了用孟小明的幻术应对,于是他对众人道:“行,晚上八点半,你们若敢,就来我家玩。”
王俊仙立刻道:“女孩子太晚出门不安全,坐一会儿就得回家,你也别准备了,不吃饭了。”
武文娟也接过话:“是啊,能准备啥呀!不吃了,坐一下便走。”
武文娟乌鸦嘴这一说,把孟大明彻底搞火了,忍你一二那叫忍,忍你三四那不叫忍,那叫怕了。他咬咬牙,心一横,大声道:“都来!我家请客,饭管够,酒和饮料随便喝,大家尽管尽兴!”
这一嗓子把大伙整蒙了,一时间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好,大家稍等,我去一下洗手间。”孟大明大话说出去了,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他要算一卦。
等孟大明走后,武文娟怂恿道:“他今天既然说了这大话,那咱们就得使劲要好的,他怎么抵赖也不好使,大家今天非的放放他的血不行,别放过他……”
洗手间,孟大明站在洗手台前凝神静思一分钟。睁目看象,指尖无意间一动触到冰冷的龙头,水流“哗”地冲出,溅起细碎的水珠。他低头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灯光从头顶斜落,他的影子被折成两截。肩部以上在水池内,以下则在地上。而那道水柱,不偏不倚,正落在影子的头顶,像一团悬停的云,将整个头部笼在下方。
乾为天,为头;坎为水,为险。
水在天上。识海中的卦象瞬间成型,乾下坎上,正是第五卦水天需。紧接着,爻变的红光直刺识海,定格在□□——需于血,出自穴。
“见血,入穴……”孟大明低声念着爻辞,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坎为险为伤,血是刃器之祸;穴为陷为囚,是牢狱之兆。这卦象太直白,直指“用刀招灾,身陷囹圄”。
不能用刀,更不能踏足违法的事。他迅速掏出贴身小本子,给孟小明写了三条留言,字字斩钉截铁:
【1、卦显需卦□□,需于血,出自穴。今日绝不可碰飞刀,不可用任何刃器。2、切记,勿做任何违法之事,哪怕是小事,也会引牢狱之兆。3、守住底线,避过今日之险,待时而出。】
写完,他关掉水龙头,擦净手,试图压下心头的不安。需卦主“等待”,险在前,唯有静待时机,不可冒进。
大家从王俊仙家出来在县城的人民广场上坐着闲聊了一会儿。谁也没注意,刚刚盘坐的孟大明已经切换了识神,变成了孟小明。他读取了白天的记忆,小本本还留言了,掏出来看了看,大明不让动刀,不让违法,好的今天就不动刀子,不干违法的。这么多人要来家里,大不了用幻术应对。好的,会让你们满意的!
夜色渐深,孟小明招呼一声,十来个少年少女吵吵闹闹、说说笑笑,跟在孟小明身后,骑着电动车和自行车,朝着他家的方向而去。昏黄的路灯拉长了树影,摇摇晃晃。孟小明脚步轻盈,面带自信,领着众人一路向前。
从县城出来,走了二十多分钟,便来到了孟家庄。很快,一行人停在了一座破败的高门大院前面。
土坯墙裂开一道道手指宽的缝隙,风一吹便簌簌掉渣;街门顶的青砖缺了好几块,露出黑漆漆的窟窿;
街门是一个几百年的大木门,虽然大青砖已被风雨浸蚀的坑坑洼洼,木材也已看不出材质,但做工还是看得出来非常考究的,门楣上气势磅礴的三个大字“孟宗祠”,一看可以想象到当年孟家的辉煌。
推开那扇掉了漆、门转子“格格”发响的街门,一股混杂着尘土、霉味与牲畜粪便的气息先一步扑进鼻腔。眼前豁然铺开一座偌大的农家院,只是空旷得叫人心里发慌。
门对面正对着一排西厢房,木窗框被风雨啃得歪歪扭扭,大半的玻璃早碎成了渣,剩下的也蒙着厚得看不清人影的灰,一看便知是荒废多年、连老鼠都不愿久待的空屋。正北那本该是全家脸面的主屋更惨,屋顶塌了小半边,椽子歪歪斜斜地戳在半空,断砖残瓦堆在墙角,屋前围着一圈歪歪扭扭的竹篱笆,里面圈养着几只瘦鸡、肥鸭,还有一头浑身沾着泥污的山羊,腥臊恶臭混着草料腐烂的味道,呛得人直皱眉。
唯有东南角的南屋与东屋,是孟大明一家四口勉强栖身的地方。红土夯成的墙壁被反复修补过,新土旧土层层叠叠,抹得倒也平整,能遮得住风雨,挡得住寒霜。
一眼望穿整个院子,破砖烂瓦、杂草丛生、牲畜粪便随处可见,那股藏不住、掩不了的穷酸气,像一张网,沉甸甸罩在每个人心头。
停好自行车与电动车,一群半大孩子叽叽喳喳地涌进院子,兴奋盖过了一切。大多孩子都是普通农家出身,见惯了破屋旧院,非但没有半分鄙视,反倒觉得新奇热闹,三三两两地打量着院子。唯有人群里的武文娟,一身干净整洁的花衬衫,白底旅游鞋擦得锃亮,嘴角早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撇,眼底满是嫌恶与轻蔑,提前在心里打好的嘲讽话儿都滚到了舌尖,只差脱口而出——她本就是来看孟大明家笑话的。
“同学们都来啦!快进屋坐,屋里暖和!”
孟有才和温兰从冒着炊烟的小厨房里快步走出来。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皮肤黝黑,神情木讷老实;女人围着打了补丁的蓝布围裙,脸上堆着格外热情的笑,手脚都有些无措,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儿子的同学。
孟小明偷偷凑到母亲身边,挤了挤眼睛道:“妈,我要带他们去咱家仙境,你不反对吧?”
孟有才和温兰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立刻明白了——儿子又要动用那一身连他们都摸不透的神奇幻术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却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温兰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去吧,别累坏了身子。”
这话落在同学们耳朵里,个个满脸纳闷。去一个地方而已,能有多大?怎么还会累坏?他们哪里知道,温兰担心的从不是走路劳累,而是孟小明施展幻术耗损心神,极易遭到反噬。
不等众人多问,孟小明已经站直身子,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一字一句对所有人道:“大家跟我走,一定要跟紧了!路上碰到的任何东西,墙壁、山洞、走廊、台阶……全都千万别碰。仙家地界自带禁制,一旦触发,轻则重伤,重则丧命,我怕护不住你们。进去之后,一切听我安排,没我命令啥都别乱动,听懂了吗?”
少年们被他郑重的神情唬住,纷纷点头应下,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刺激,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武文娟也暂时收起了不屑,暗暗攥紧了手指。
见众人都答应下来,孟小明不再多言,转身领着大家,径直朝着那间破败不堪的西厢房走去。
就在他伸手推门的刹那,一团淡灰色、看似虚无的混沌雾气,透过土墙,悄无声息地先一步“钻”进了西屋里。一层无形无质、却真实无比的幻术,像一张巨大的幕布,在所有人眼前缓缓铺开,将现实的残破彻底遮盖。
孟小明“吱呀”一声推开西屋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屋内狭小昏暗的空间里,竟凭空出现了一部锃光瓦亮的金属大电梯。
“小心点,一个个进,电梯里的一切东西都不准碰,明白吗?”
众人再次点头,眼睛瞪得溜圆。孟小明抬手按下按钮,电梯门平稳滑开,他站在门口示意大家依次进入,等所有人都站好,他才最后一步踏了进去。
这部电梯宽敞得惊人,十一个少年站在里面,非但不挤,反倒宽松舒适,四壁光滑如镜,灯光柔和明亮,与外面的破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胡磊按捺不住好奇,有意无意地伸手就摸了一把电梯内壁。
“滋——!”
刹那间,整座电梯内红光暴涨,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一道冰冷机械的电子女声骤然响起,穿透力极强:
警告!有人触碰禁制机关!本次为初次警告,暂不追究!若再有第二次违规触碰,必将执行惩罚,后果自负!
声音落下,红光缓缓褪去。
孟小明脸色当场沉了下来,指着胡磊厉声呵斥:“我刚才说过什么?不让乱碰东西你偏不听!手爪子欠是不是?不想去你现在就出去!别因为你一个人,害死我们所有人!”
胡磊被吼得一缩脖子,满脸讪讪,轻搓着手指上粘的土灰,再也不敢乱动。其余同学更是吓得噤若寒蝉,原本以为只是孟小明吓唬人的玩笑,此刻才知道,这所谓的“仙家地界”,竟真有如此严苛可怕的机制。没人再敢有半分违规之举。
孟小明深吸一口气,在电梯按键上按下一个数字。
电梯猛地一沉,随即平稳启动,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像是穿梭在云层之间。
众人惊骇万分,这不符合物理规则,明明都是平房区,这电梯在往哪里上升呢?
不过短短数秒,电梯便稳稳停下。
当电梯门再次滑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瞬间呆住了。
眼前哪里还是什么破旧农家院,分明是一片不染尘埃的人间仙境——青竹环绕,流水潺潺,白石铺路,云雾轻绕,一座座飞檐翘角的清净小筑藏在山林之间,花香淡淡随风飘来,空气清冽得像被水洗过一般。亭台楼阁雅致古朴,奇花异草遍地都是,美得让人窒息。
这不是人间,这是天上。
孟小明带着众人在仙境般的庭院里缓缓转了一大圈,幻术笼罩之下,没有半分虚假之感,脚下的草地柔软,流水清澈,风里带着香气,一切都真真切切。同学们全都看傻了眼,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忘了。
就连一开始抱着看笑话心态、满脸嫌弃的武文娟,此刻也惊得死死捂住了嘴,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能,可眼前的美景实实在在,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彻底看错、听错了,孟大明家,竟然藏着这样一处别有洞天的绝世仙境。
众人晕晕乎乎地跟着孟小明进屋落座,桌椅全是上等古木打造,纹理温润,摆件精巧玲珑,每一样都透着不凡。有人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立刻忍不住发出惊叹,茶香清醇回甘,从未尝过这般美味。
没过多久,两道轻盈如仙的身影从内堂走出。
孟小明的大姐孟小珍、二姐孟小环,一身素雅长裙,长发垂肩,眉眼温柔,气质空灵,真如同九天仙子下凡一般,双手端着一盘盘点心与新奇饮品,轻轻放在桌上。点心造型精致,香气扑鼻,饮品色泽透亮,一看便非凡物。惊得同学们连连咂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般仙子般的人,这般顶级的美味,就算是城里最豪华的大酒店,也绝对做不出来。
孟小明对着两位姐姐悄悄使了个眼色,三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大家刚才在王俊仙家已经吃过晚饭,肚子本是饱的,面对这些仙品一般的吃食,也只是打算浅尝辄止。可入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沦陷了——那美味高级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绵密、清香、回甘,一口下去,浑身都舒畅。明明已经吃饱,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觉又吃下了不少。
片刻之后,众人吃得心满意足。
心怀鬼胎、坐不住的胡磊,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扯得震天响:“干坐着多没意思!反正都来了,咱们赌两把玩玩?就当娱乐,放松放松!”
这话一出,立刻有几个男生跟着起哄,拍着桌子叫好,纷纷附和。
孟小明脸色骤然大变,猛地站起身,急声厉声喝止:“不行!绝对不行!这里是天界境地,聚众赌博是大忌讳,会惹下滔天大祸!不能赌,时辰到了,我们也该早点回去了!”
胡磊却压根不听,不依不饶地嚷嚷:“怕什么!就玩两把,娱乐而已!今天这赌,必须赌!”
其他同学也跟着劝:“小明,玩小点,一毛钱的底,就是闹着玩,又不算赌。实在不行,我们还去地下,不在仙境里赌总行了吧?”
孟小明心急如焚,只想赶紧撤去幻境,带众人离开这是非之地。慌乱之下,他竟彻底忘了孟大明郑重记在小本子上的告诫——违法之事,万万不可,必引灾祸。
他脑子一热,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吧,那你们跟我走。”
片刻后,众人穿过仙境大院,走过厅台楼阁,再次踏入那部电梯。电梯门关上,再打开时,眼前那美轮美奂的仙境如同镜面破碎,骤然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间阴暗潮湿、堆满杂物、墙皮脱落的破旧西屋。
孟小明的幻术早已支撑到极限,心神耗损殆尽,被迫强行收回,将所有人硬生生拽回了冰冷现实。可同学们还沉浸在幻境里,压根没反应过来,只当是从天堂又回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