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行》寻找真我

17、26孟小明学空间术法 第二

　　第二十六章孟小明学空间幻术
　　乔伶俐的死，像一块石子投进深山景区的潭水里，只漾起几圈浅淡的涟漪，便迅速被官方口径压得无声无息。
　　据报道，最先赶到现场的是景区巡逻队，紧接着县报、地方台的记者蜂拥而至，镜头对准的只有崖边焦黑的草木、被雷电劈断的松枝，以及崖下那具早已没了气息、衣衫碎裂带灼痕的年轻女尸。记者笔下写得滴水不漏：雷雨天违规登山，遭意外雷击，失足坠崖身亡，通篇都是安全警示，劝诫游客切莫在雷雨时节攀越未开发野山，字字句句都把意外二字钉死。
　　风景区管委会动作极快，当天就派管理员带着六万块现金送到乔家，说是人道主义丧葬费，不多不少，刚够草草入殓。乔家本就无权无势，面对官方定调、赵家暗中施压，连哭嚎都不敢大声，收了钱，埋了人，一桩明明透着诡异的横死，就此不了了之，像从未在这世上发生过。
　　校园里，同学们也不禁感叹，一位阳光明媚，学习拔尖的校花，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而县城深处，赵府深宅的密室里，檀香袅袅，烛火昏沉，真正的操盘者正围坐一堂，低声密谋。
　　主位上坐着的是赵四爷——现任县长，赵文华的生父，面白无须，眉眼阴鸷，一身绸缎长衫，举手投足带着官场浸淫多年的沉稳与狠戾；下手边是他的儿子，县二中风头正劲的尖子生赵文华，面容俊朗却眼神阴毒，此刻正攥着拳头，眼底满是对孟大明的恨意；另一侧坐的是白马山修道多年的庚午道人，鹤发童颜，道袍沾着山野灵气，指尖掐着诀，眉宇间藏着修者的傲慢与忌惮；立在道人身后、如铁塔般壮硕的，是赵家豢养多年的顶尖保镖武大虎，一身横练筋骨，皮肉下鼓着虬结肌肉，掌力修的是霸道刚猛的蛟龙霸体功，寻常壮汉挨他一掌便骨断筋折。
　　四人密谈，门窗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武大虎率先开口，声音粗哑如磨石，带着十足的把握：“那孟大明，根本不算什么厉害角色。乔伶俐死的那回，他被逼到绝境，腰间飞刀愣是没敢出鞘，最后还挨了我一记蛟龙霸体功的暗劲，肩背受了内伤，气血都滞涩了。若要动手，我一人便可拿下，直接除了他以绝后患。”
　　赵四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急。现在动他，太扎眼，乔伶俐的事刚压下去，再出人命，容易引火烧身。先把人丢给老公家的人审一审，我已经安排了李光头，带些地痞混混去试探试探他的底，看看这小子除了那几柄飞刀，还有没有别的依仗。”
　　他转头看向儿子赵文华，眼神严厉：“华儿，中考就在眼前，这段时间你安分点，不准主动去招惹孟大明，免得引祸上身，等中考结束，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赵文华连忙躬身应是，心底却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让孟大明身败名裂。
　　庚午道人此时缓缓睁眼，白眉一挑，声音冷冽：“四爷，还有一桩大事——青阳学院的保送名额，绝不能让孟大明那小子沾边。那小子命格奇特，隐隐有天运庇佑，若是真进了青阳学院，得了宗门资源与师长庇护，再想收他、杀他，就难如登天了。”
　　赵四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事好办，一个保送名额而已，在这县里，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我去跟教育局、学校打声招呼，一场考试，就能把他彻底踢出局。”
　　密谋既定，四人散去，只留密室里的檀香，依旧幽幽燃烧，像在预示一场即将落下的暗网。
　　果不其然，不过三天，县一中便紧急组织了一场青阳学院保送名额选拔大考，全校百名尖子生尽数参与，考场戒备森严，看似公平公正，实则早已被赵家暗箱操作。
　　成绩放榜那日，校园里炸开了锅——榜首毫无悬念是赵文华，总分遥遥领先；第二名是武文娟，家世较好；第三名杨玉梅，亦是县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原本内定靠前、最有希望保送的乔伶俐，因横死直接取消资格；而孟大明考完试，榜单上赫然列着第九十六名，名次垫底，保送资格自然也被一笔勾销。可他们都忘了孟大明的保送名额，是因为孟大明救了孟家庄附近好多的庄稼、土地才决定的。
　　校园里一片哗然，学生们私下里窃窃私语，都明白这所谓的保送选拔，不过是赵家走门路、安插亲信的把戏，公平二字，早被权力碾得粉碎。
　　旁人都为孟大明扼腕叹息，觉得他彻底断了进青阳学院的路，可孟大明本人却面色平静，半点不急不躁。
　　早在临考之前，他便已掐指起卦，观天地气机、卦象早显所求不得、保送名额注定成空。人生道路千万条，此路不能走，自有其它路可走，他自然无需为这点旁门左道的算计而焦躁。

　　孟大明对于他的学业本是充满热情的，可乔伶俐的死，自己保送名额被剥夺等人间乱象，早已使他心灰意冷。现在唯一还支持着他继续上学的动力，就是满足父母的心愿，上完学分配个好学校，用父母的话说“找个好出路”。
　　在学校他已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卦术与预感术上。只是一切都已到了一个瓶颈，难以提升，应该需要一个名师去指点了。
　　为了考学校，不得已，将所有精力倾注在凡俗的学业之中。而夜幕落下，宿舍的灯光熄灭，室友们沉沉睡去，孟小明便悄无声息地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屏气凝神，不断地参悟那玄奥无比的空间幻术。
　　“夫混沌灰雾，乃万物之初，五行之源，四大之本。若熟练掌握五行生克之道，便可用混沌灰雾打造真实世界……”
　　秘典之上的文字古奥艰涩，笔画之间仿佛蕴藏着天地初开的大道至理，寻常修士即便穷其一生钻研，也未必能窥得门径一角。孟小明初次翻阅时，只觉得通篇云遮雾绕，混沌灰雾的本源何在、五行幻化的真意为何、空间取巧的诀窍在哪，他一概茫然不解，如同面对一本无字天书。
　　但他从不是轻言放弃之人。每当遇到无法理解的玄理难关，他便主动沉入独属于自己的梦境空间，轻声唤出那位永远温柔婉约、眉眼如画的林婉容。她的身影在梦境中轻烟般浮现，耐心至极，一字一句为他拆解晦涩口诀，一点一点为他剖析幻术根基，将混沌为根、幻象为叶的至高真谛，缓缓注入他的心神之中。
　　“现在谈混沌造世界还差十万八千里。你只要记住万法万象皆由此混沌所化。夫幻术者，乃混沌空间取巧之道，无需按步就班循规蹈矩，取其形、凝其象、借混沌之力，即可化出万物万相……”
　　林婉容的声音轻柔如晨雾，温润似清泉，每一句讲解都精准戳中他认知的盲区，将缠绕在他心头的迷雾层层拨开。更幸运的是，他早已跨过了幻术修炼最艰难的门槛——成功凝聚并掌握了混沌灰雾。根基已成，后续的修炼之路，自然顺畅百倍。
　　这一日，宿舍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夜风轻拂。孟小明静坐床榻，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入一口清气，意念一动，通过体内的魔罗斩再次引动识海深处那缕至高本源。
　　刹那间，一缕极淡、极轻、近乎透明的灰色雾气，从他周身毛孔中缓缓溢出，如烟如纱，似虚似实，虚无缥缈得仿佛一碰就会消散。正是他识海之内、万物之源的混沌灰雾。
　　他强压心中激动，严格按照林婉容的指点、秘典所载的法门，以纯粹意念驱动掌心灰雾，不循五行生克，不依四象方位，只取“取巧化形”的核心之道。灰雾在他掌心轻轻翻涌，时而凝聚，时而散开，却始终不听使唤，如同顽皮的灵雀，难以束缚。
　　“混沌灰雾，万物本源，包容万象……你可把混沌灰雾想象成一面镜子，它是要模拟现实，复制空间……”林婉容的温柔叮嘱在心底响起。
　　孟小明喃喃重复：“模拟现实，复制空间……”
　　他定了定神，将掌心的混沌灰雾轻轻推送出去，缓缓包裹住宿舍中央的一张木质写字台。他心中念头笃定——我要在旁边，复制出一张一模一样的写字台。
　　一念刚落，掌心灰雾猛地一阵晃动，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瞬间消散。
　　而下一秒，孟小明瞳孔骤缩——眼前的写字台，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孟小明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他明明是想复制写字台，怎么反倒把原物弄没了？他快步上前，伸手朝着写字台原本所在的位置摸去。
　　指尖传来坚硬、冰凉、熟悉的木质触感。
　　孟小明用手摸到写字台的扇子一把打开，屋中凭空多出了一扇打开的柜门，柜子里边的一切皆能看到。
　　写字台没有消失，它依旧稳稳立在原地，触手可得，可偏偏眼睛完全看不见，仿佛被彻底抹除了光影与形态。
　　“难道……我刚刚复制的不是写字台，而是空气？用它把写字台的‘形’给遮蔽了？”
　　孟小明心中惊疑，索性大胆一试。他平心静气找到刚才的感觉，意念再次催动，将混沌灰雾弥漫开来，笼罩了宿舍内的每一个角落——桌椅、床铺、书架、水杯、门窗。
　　伴随着灰雾的消失，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宿舍内的一切都凭空消失了。
　　他甚至连三位熟睡同学的身体，高低床都用淡灰雾气轻轻裹住。
　　当灰雾缓缓散去，宿舍内，三位呼吸平稳、毫无察觉的室友竟如被施了魔法般，凭空悬浮在他们各自的位置身盖绵被依旧安睡，其余所有死物，包括床等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寂静，只剩下半空悬浮的三个活人。
　　“难道对活物……不起作用？那身上盖着的被子难道是替意识的自我保护还是乍回事？”
　　不管了，先撤了再说。孟小明心中一动，尝试在脑海中想象撤回灰雾。
　　眨眼之间，室内一切瞬间恢复原样，桌椅器物分毫未差。他再次凝神幻想，心念一动，除了活人之外，所有静物再度凭空消失。
　　一来二去，孟小明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甚至生出几分趣味。反复尝试之下，他对混沌灰雾的操控，终于多了一丝微妙的手感。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意念。
　　灰雾在他指尖忽隐忽现，先是微微一凝——宿舍空地上，凭空多出一张完整的写字台，木纹、棱角、抽屉纹路，与真品分毫不差。
　　走过去，用手一摸，手就划了进去，如若无物。摆放在那的写字台就像一道光影，但却非常真实。
　　紧接着，他心念再转，一件崭新。的衣裳出现在床头；又一动，一把黑色雨伞静静立在墙角。
　　这感觉很怪异，明明是突然出现的好多东西，但给你的感觉。却仿佛他一直就在那，一点突兀的感觉都没有。
　　想要什么，便出现什么。操控越来越流畅，生涩感飞速褪去。孟小明眼神一亮，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器物可以幻化，那天上的白鸽，活物，能否幻化出来？
　　他平抬右手，掌心向上，意念毫无保留地释放，全力催动混沌灰雾。
　　下一刻，一声极轻的振翅声响起。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自他掌心缓缓浮现，翅膀轻轻拍打，尖喙灵动，羽毛蓬松细腻，连眼中的神采都与真鸟毫无二致。
　　孟小明手腕轻轻一抖，白鸽瞬间化为灰雾消散；他念头再转，意念延伸，雾气轰然扩散，化作一棵粗壮苍劲的老槐树，树干笔直，竟直接冲破宿舍屋顶，枝干虬曲如龙，叶片翠绿婆娑，连阳光穿透叶隙洒落的斑驳光影，都栩栩如生，仿佛这棵树自亘古以来，便生长在这间小屋之中。
　　飞禽走兽、器物草木、桌椅门窗、花木楼台……万物万相，皆可由混沌灰雾随心幻化。每一样幻象都逼真到极致，足以以假乱真，连空间气息都完美复刻。
　　孟小明沉浸在这份掌控天地万物的快感之中，越玩越是兴奋。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所有幻境如同镜面破碎般瞬间消散，宿舍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他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神识消耗过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呀，这玩意儿……还有后遗症？”
　　他的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释然又骄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