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坟挖出清冷师尊》糖糖国王

8、第八章 。

　　第八章
　　“你知道我就是鬼王谢灵蕴。”谢灵蕴顿在原地，直截了当地问明。
　　谢徵道：“知道。”
　　谢灵蕴道：“在酒楼你出手教那醉汉吃痛打，也是为我？”
　　谢徵道：“是。”
　　谢灵蕴逗他笑道：“谢灵蕴是修真界公敌，旁人贬损他。可不关我谢云的事啊。”
　　谢徵道：“阿蕴。我知道，你就是我的阿蕴。”
　　他就要逃走，谢徵猛地扣住他的手，道：“阿蕴。你不记得我，我记得你就好。”
　　谢灵蕴缓缓问出心底的疑问：“谢兄。是我杀的你？”
　　谢徵道：“是。也不是。”谢徵扣住他的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罢了。”谢灵蕴摊手无奈道：“鬼王谢灵蕴人人喊打。你不该和我在一起的。我会为你招致灾祸。”
　　谢徵屈指刮他的脸，道：“不论你要去往何处，我都愿意为你引路。”谢徵握住他的手腕，当即带着他疾步而去。谢灵蕴握着手中拐杖，跟着谢徵而去。
　　天亮之时，他二人抵达玉山。谢灵蕴感知到谢徵周身强大的灵力，很是令人心安。耳旁呼呼风声撞入怀中。不消片刻，他们再次稳稳当当地落地，听得谢徵道：“玉山派到了。”
　　此时东方破晓，山门前早早上山的人已等候多时。玉山派坐落在奇险的崇山峻岭间，山路崎岖，奇峰高耸，若无人引路，等闲之人攀不得山。
　　“铛铛铛铛！”忽然，山顶大钟长鸣。
　　谢徵拧眉，道：“是丧钟。”
　　石门缓缓打开，众人看见一行迎接的玉山派弟子，却是纷纷惊呼出声，只见玉山派众弟子个个披麻戴孝。
　　众人惊奇道：“天呐！这？这！”
　　使金钩的肥胖大汉道：“谁死了，这么大阵仗？”此人是金城派的掌门金保来。金城派地处沿海，全派上下精通生意之道，把控着沿海一带的水运船运，掌门金保来出行穿戴也是浑身财大气粗的派头。
　　金保来的大弟子金武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贵派可是出事了？太珍掌门呢？今日不是太珍掌门大寿么？敲什么钟来报丧？”
　　众人争吵不休：“太珍掌门寿辰正是今日，我们都来贺寿，贵派喜事却变白事，到底怎么回事？”
　　为首之人面色惨白，好似久病之人。他声音哽咽，道：“诸位，此事说来话长。事情容后在禀，诸位远道而来，玉山派不能失了待客之道，诸位且随我上山罢。”
　　谢灵蕴拧眉，此人可不正是他在章州城外卖桃遇到的沈澈么？
　　沈澈转身引众人上山，金城派一众人当先上山，一众修士窃窃私语。谢徵牵着谢灵蕴，远远地地跟在众人身后。
　　踏进玉山派大门，果然挂起满堂白绫。殿外跪满弟子，披麻戴孝，大殿中陈列着一具漆黑棺木。
　　白绫挂棺，烧纸钱的弟子跪着低低哭泣，火盆中火星明灭。
　　众人聚在大殿中，登时掀起一阵议论声。
　　若非鬼怪出世，天下怪象频出，谢灵蕴是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的，他巴不得溜之大吉。他埋着头，挤在人群中，只能默默祈祷不要遇到剑宗弟子。
　　若是遇到，不得当即打斗起来。不过还好，堂中众人声音嘈杂，谢灵蕴却听得分明，并无白鬼林中那一群剑宗弟子。
　　众修士纷纷转过头，看着他们，似是发觉一对奇怪的同行者。谢徵与谢灵蕴他们二人行走在一起，实在令人不解。一人通身气派贵气逼人，不似凡人，灵力霸道，气势凌人。一人破衣烂衫，弱柳扶风，毫无灵力且瞎眼，看着连只猴子都打不过。
　　一人面色奇怪，压低声音道：“一个瞎子道士凑什么热闹？”
　　谢徵眼睫下压，扫向说话的修士。他浑身气势如寒冰，说闲话的人瞥见他冷冽的目光，不自在地掩面咳嗽。众修士忌惮如此强悍的灵力，纷纷闭嘴。
　　谢灵蕴握住他的手心，修士的议论声他当然听到了，但是旁人对他的私议窃语，评议中伤，他早不在意。他唤道：“谢兄，无事。”
　　谢徵反手牵住他的手：“我在。”
　　沈澈回身，与他二位行过礼，奇道：“谢云道友！是你？”
　　“哈，见过沈道友”谢灵蕴笑着打招呼。
　　沈澈朝他二人点点头，随即走上大堂。满堂弟子哀哀泣泣，众宾客无可适从地站着。
　　大殿上方，一须发皆白的修士沉痛掩面，道：“诸位贵客远道而来，玉山派却怠慢诸位，是我之过。只是门中突遭变故，太珍师兄业已身故，停棺在此，丧事未毕，还望诸位多多海涵。”
　　谢灵蕴听到身后一人道：“这位是玉山派的倪太白掌门，就是死去的倪太珍掌门的师弟。”
　　金保来跳出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珍掌门怎么了？”
　　倪太白实在悲痛欲绝，掩面不语。沈澈代他回道：“诸位。家师三日前闭关，原定于今日寿辰之日出关，迎接诸位，庆贺寿辰。不曾想，今日掌门闭关之期已到，我等前往后山迎接掌门出关，却在后山发觉掌门的尸身。掌门！他当时早已气绝多时！”
　　金保来叹道：“这么说来，倪太珍掌门竟是死于今日！好好地一个贺寿宴变作白事宴！这这这！”
　　金武道：“倪掌门一向仁善贤德，为何好人不长命？却遭此劫难？”
　　又有人出言不逊，恶意揣测道：“是啊，倪掌门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怨，必然不是仇家报复杀人吧！怕不是修炼走火入魔吧！”
　　沈澈闻言已怒，道：“荒谬！家师素日无病无灾，练功谨小慎微，必不可能闭关走火入魔！”
　　倪太白接着一一备述：原来，发觉太珍掌门尸身后，众人已查验过尸身，倪太珍尸身完好无损，并无一丝一毫可疑之处。因而全派上下皆认为太珍掌门是为人所杀。又着人全力搜捕巡查，可全派上下无任何东西丢失，连后山闭关之地也找不到任何凶手的痕迹。
　　金保来道：“可怜太珍兄遭此毒手。我金保来愿尽一份心，在座诸位若能找到真凶，替太珍掌门报仇，我愿以黄金万两相赠。”
　　“万两黄金？”大殿中立时炸开了锅，小门小派的弟子纷纷惊讶出声。连谢灵蕴都不得不感慨金城派当真是财大气粗。
　　众修士面朝向金保来，拱手行礼，异口同声地道：“金掌门节哀！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百人呼和声震地灵堂一颤。
　　金保来腆着大肚子，朝众人拱拱手，笑得不见眼缝。金城派财大气粗，金保来向来喜欢这种众人迎奉他的大场面。可见，在列的修士不乏巴结金保来财势的。
　　倪太白沉痛道：“多谢金掌门及诸位道友一片襄助之情。”
　　也有人嬉笑讥讽的，道：“金掌门，你闹这一出，显出财势威风，可你震地人家灵堂都不得安宁，怕是不大好哇。”
　　金保来瞅此人一眼，倒也浑不在意。说他有钱摆阔的话他不怒反喜，反而照单全收。他的大弟子金武当先挡在他肥胖的身子前。
　　众人三言两语，话中机锋不断。百年过去，修真界也并非铁桶一只，剑修道修不睦，其中各大门派互相倾轧，争夺地盘权势的不乏少数。更无须提当今少有修士坚守道心，匡扶天下的，世人感叹如今世风日下，也不是没有道理。
　　谢灵蕴勾唇笑，好似看一出戏。他与谢徵二人淹没众人身后，无人在意。倒也真似寻仙问道，游山玩水，偶然路过进来看热闹的人。
　　金保来当先开口，招呼身后的弟子金武，道：“太白掌门，我这位徒弟擅长验尸，不知可否让他亲眼瞧一瞧掌门的尸身。”
　　倪太白后退一步，道：“如此便麻烦金师侄了。”金武点点头。
　　有人低声道：“听说金保来重金招徕许多奇能异士，养在门中，如今看来看来倒是不假。他的首徒大弟子当真是生得高大威猛，看起来好生骇人。”
　　谢徵与谢灵蕴立在墙根，众人越过他二人，朝着堂中棺木挤去。
　　尸臭味铺天盖地，众人忍着不适看去。旁人动手翻动已故之人的尸身实在冒犯，倪太白挥手召沈澈来为太珍掌门宽衣。金武就着一盏灯，里里外外查看，忽地凑近尸身颈后，奇道：“这是什么？”
　　众人见他手指揉按，掏出一瓶药水，滴在掌中揉开，一掌摁在尸身的颈后。他再抬手，只见一道指尖大小的红痕显露出来。
　　沈澈拧眉，道：“是一道红痕。”
　　金保来凑近棺木，掩鼻惊讶道：“莫非是胎记不成？”他说完登时又摇头，肯定道：“不对，不对。不是胎记。胎记长在体表，如何能消失不见，又忽然现出来？”
　　谢灵蕴攥紧手心，心中陡生一股不好的猜测。围着棺木的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纷纷缄默不语。这道疤痕意味着什么，谁都不敢开口说出来。
　　谢徵声音低沉，道：“是恶鬼夺舍！”
　　此言一出，“刷刷刷刷！”殿中数百道目光朝他投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