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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上一次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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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猛地抽身离开。
身后的珠帘被他摔得到处飞甩,叮铃作响。
半晌后。
晏南溪长呼一口气,浑身发软地陷在锦褥之间,直到人真的走了,才感觉到危险。
“樱兰,你进去服侍。”
门外传来隐约的声音。
脚步声渐渐走远。
得了吩咐的樱兰很快开始给晏南溪擦拭伤口周围血迹。
甚至给她宽衣换上寝衣。
晏南溪就这么静静地瘫在床上,一脸认真地问:“樱兰,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国师就是国师,在樱兰眼里没什么变化区别。无论您是女子还是男子,樱兰依旧将您当做主子。”
晏南溪听罢不再说话。
她经过方才那提心吊胆,这下是真的有困意了。
等到万籁俱寂,系统上线。
“系统,方才楼雪尽在我身边没做什么吧?”
这次系统反而说实话:【九千岁在作画。】
多的它却没说了。
画画?
晏南溪懵了。
“可我醒来没看见他的画啊。”
【估计是害怕宿主觉得他变态,夜晚在你床前点着蜡烛就是为了画你,所以才藏起来的吧?】
晏南溪微微张大眼睛。
“不可能。他费尽心思给我下药,应该就是尘缘大师那瓶药的问题我才会睡去,可是我的伤口确实好了很多。”
“我就搞不清楚,他要画我不可以等我清醒吗?我看没那么简单,楼雪尽这个人做事太干脆利落,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怕费尽心思也会拿到手。我不认为他会是一个做出这么抽象行为的人。”
晏南溪想想,不对,她醒来的时候,樱兰想按住她肩膀,那时候她是俯趴的。
对了!
她立刻爬起来去铜镜前,发现背后什么也没有啊。
“上一次在我房间,我记得楼雪尽也是如此。那家伙可能是有什么癖好,比如对人皮有特殊嗜好。”
忽然她猛地捂住嘴巴:“卧擦!该不会是想拿我的皮做鼓吧?听说他以前就喜欢这么做。”
系统:“......”
圆胖的萝卜已无力已沉默已投降。
这届宿主是真难带啊。
这涉及了当前世界剧情它不能透露,可看晏南溪那直女的样子,什么都往阴谋上想,真不知道该说她是穿越者的清醒还是警惕过头了?
.....
翌日。
天光未大亮。
审讯堂内。
楼雪尽在高案之后,喝着茶,垂眼询问:
“如何了?”
岚庭躬身立 在阶下,“回禀主子,孙记棺材铺的账本,咱们彻查过了,无异常,他们的往来银钱流水都很清晰,没有大额的进出,也查不到与任何官署和府邸有关联的痕迹。”
“至于定下棺椁的四枚金锭,熔铸的印制是民间私炉所出,我们追查过去,却发现铸印的工房在5年前便已经烧毁,房主一家不知所踪,线索便断了。”
“那四人可交代了?”
“全招了,还是主子的办法好。他们抵不住大刑,咬死说是为郕王办事。”
岚庭将一卷供词呈上。
“郕王?怎会卷入这些事件之中?”
岚庭苦笑:“是,属下也不信,那个日日只在府中养花逗鸟,连早朝都称病不去的闲散王爷会这样?”
“郕王正值盛年,却隐而不发,日日溜猫逗狗,谁能知道他是假闲散还是真野心呢?”
“正是。那四人异口同声说受郕王指使,旁的问不出别的了,用了两轮大刑,他们仍旧喊冤枉,说所知道的尽已交代。”
听完这话,楼雪尽搁下茶盏。
“待本座去看看。”
二人下了大牢,锁链拖拽声音,还有潮湿,霉味以及血腥气混浊在一起。
那股味道粘在鼻黏膜中,挥之不去。
那四名男子被架在木桩子上,身上已经无一块好肉,皮肉翻卷,行刑留下来的伤痕,触目惊心,白骨森森。
若不是稍微还在起伏的胸膛,几乎和一具死尸无差别。
“哗啦!”
一盆冰水兜头而下,最左侧那人立刻抬起头来,当看见是楼雪尽来的一刹那,整个人猛地挣动铁链,发出‘哗哗’大响。
几乎是哀求道:
“九千岁饶命......小的什么都招了,真的招了,求您放了小的吧。”
楼雪尽走到他面前,捏住他下颌,“郕王让你们做什么?老实招来,若是再隐瞒,本座便让人给你身上涂满蜂蜜,再让蛇蚁虫啃噬你全身,如何?”
那人听了立刻发抖,整个人汗如雨下。
“我说,我说,郕王他吩咐咱们...咱们将那合了八字....名字中带‘月’字的女子弄死,葬入指定方位...咳咳....就能拿到一笔钱远走高飞。”
他喘着气,好不容易才说顺了,急切地说:“我们是10年前被选入王府的,头一桩栽的差事就是这个,但我们这10年间一无所获,直到三个月前才找到两个合适的女人,还差两个。可小人们真的不知道郕王意欲何为啊。他只要求咱们做,甚至还专门培养了一支队伍,为他刺探有合适的女子。”
楼雪尽沉吟,“这么说来还剩下两个?”
“不,咱们找到那青水观的时候,已经...已经有一个找到了,就在郕王府中。本来就差那云绛月了,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中了招是吧?那你们应该不止一批人。还有别的另一批人在负责为你们找人?”
“小的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从不见面。只通过棺材铺子中的匣子传信。
求九千岁放了小的吧!!”
楼雪尽充耳不闻,转身离开。
此时,外头忽然进来一人。
晏南溪站在门口,神色有些苍白,肩头上伤口敷上药之后,已经不影响行动,但隐隐作痛,叫她不得不微微侧身倚着门框。
又因为伤在肩头,一夜都没有睡得安稳。
听说那几个人已经招了,立刻匆匆赶来,气都还没喘匀。
楼雪尽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国师怎么起来了?你有伤在身,不可乱动。”
晏南溪悚然一惊。
“没、没事,我自己来。”
她拂开楼雪尽的手,径直走向那四人。
只剩下楼雪尽茫然一瞬,捏紧手指头。
“你们是不是找到了第三个,第四个才是云绛月?”
“是。”
那人浑浊的眼睛迷离的盯着晏南溪。嗓子干裂,说出话来像破风箱似的呼呼作响。
“第三个是前日午时成的。葬在了长安东郊的槐树岗下。”
在场的人瞬间目光凝重,半晌无语。
“丧心病狂!!”
晏南溪大怒。
几乎在同一时刻,审讯台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差役满脸惊慌地冲进门槛扑通跪倒。
“不好了,国师大人,九千岁,大理寺刚接到报案,说在长安城东槐树岗下又发现了女尸。”
“走!”
晏南溪当即要跟着去看,却被楼雪尽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
“国师受伤,既然耐不住性子要出门,本座自当好好伺候。”
说完楼雪尽大步离开。
岚庭笑了笑。
主子这是已经抱上了瘾吧?
昨日抱了,今日又抱?
一路上,晏南溪都生无可恋。
她怀疑楼雪尽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女子身份,一直在戏弄她。
她也在马车上这么问了。
“九千岁,有个问题,在下一直很想知道答案,就是您是如何猜测我是女子的?莫非我伪装得很差劲?”
“呵~!国师善伪装兼舌灿莲花,本座又不是有火眼金睛,如何能识别?”
“当真?”晏南溪狐疑地盯着他。
“大师若是不信,本座也无办法。只是尘缘大师把脉后略有猜疑,但他也说了,可能不准。本座那时便有了怀疑。如果你心里纠结,认为是本座羞辱了你,本座愿意补偿。”
“这...这倒不必!”
晏南溪可不敢,疯狂摆手。
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嘛。
“槐树岗到了。”
晏南溪被楼雪尽扶着下了马车。
她帷帽被风吹起。
旁边的围观村民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仙人来了......”
楼雪尽不悦地吩咐岚庭:“将这些围观者赶走,不要妨碍国师验尸问魂。”
“是!”
岚庭暗道:霸道小气,连看都不让看一眼,主子啊主子,你变了!
彼时。
晏南溪蹲下去初步检验。
“死亡不超过六个时辰,脖颈后有铜钉,长约一指,身下压着黄帛,上有八字,这是和前面发现的两处棺椁不同的地方,保存很完整。”
“死者身份查到了吗?”
岚庭翻开了簿子:“查到了,她是西域胡人,叫月满儿,取的中原名字。一直在长安卖艺为生,经常去官员府上唱戏,也叫酒家胡。身边有个侍女发现她出门后久未归便报案。”
“棺椁和尸首是如何发现的?”晏南溪问道。
“是槐树岗的村民准备打井,没想到打出来了。”
岚庭的话让晏南溪开始警惕起来。
“系统,快点帮我将几个尸体的地图拼凑连线,我感觉事情不简单。”
【本系统无权干涉这个世界的进程,无法.....】
“那我要抽取盲盒!我已经吸取了楚曦月的怨气值,你总不能拒绝我,如今我有二十数值了。”
系统这次倒没有啰嗦。
【盲盒抽取中.....】
直到地图真的凭空出现在晏南溪面前。
她的眼眸瞬间睁大。
【好一个十年布局.....葬月成阵!!好大的手笔!】
系统也惊呼起来。